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0章 罵抵抗分子的百姓還挺多

第70章 罵抵抗分子的百姓還挺多

2026-08-12 22:21:19 作者: 正在圍觀

  山本之死造成的影響比許建德預想的更大。

  一個中佐,在憲兵隊後門的窄巷子裡被人用石頭砸碎了腦袋,周圍埋伏了三十多個鬼子兵和狙擊手,還有二十門迫擊炮隨時待命。

  結果刺客不但殺了目標,還反殺了二十多人,最後在炮火覆蓋中全身而退。

  消息傳回指揮部的時候,佐佐真木把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濺在旁邊軍官的褲腿上,沒有人敢低頭去擦。

  更讓他憤怒的不是山本的死,而是刺客跑了。

  三十多個人,二十門迫擊炮,提前布好的埋伏圈,結果對方像逛菜市場一樣來去自如。

  這說明什麼?說明皇軍在自己的占領區里連一個刺客都抓不住。

  這事要是傳到軍部,他這個少將的臉往哪擱。

  當然,也再次確定此刻的身手,不是一般厲害,需要派遣精銳過來。

  一般的皇軍不是對方對手。

  同時,炮轟居民區的事也被報了上去。

  佐佐真木看了一眼報告,隨手扔在一邊。炸死炸傷了一些老百姓,不算什麼大事。

  大夏人多的是,死幾個不影響大局。

  他在報告上批了四個字:繼續追查。

  甚至,這廝決定再加一把火。

  山本死了,那就換一個人接替他的位置。不但要繼續處決,還要加大力度,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殺一個皇軍軍官的代價是什麼。

  當天下午,菜市口又處決了一批人,人數比平時翻了一倍。翻譯官舉著鐵皮喇叭在廣場上喊話,說這就是反抗皇軍的下場。

  消息傳到許建德耳朵里的時候,他剛回到四合院。

  白玲給他端了碗棒子麵粥,他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不是不餓,是胸口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

  那些被炸塌的民宅、被埋在廢墟下的百姓,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

  還有菜市口那些被抓去當眾處決的老百姓,他們跟他素不相識,但他們是因他而死的。不管炮是鬼子開的、刑是鬼子行的。

  這筆帳,鬼子算在他們頭上,他只能算在自己心裡。

  「憋屈。」許建德在心裡對自己說。

  

  魔修最忌諱的就是憋屈。憋屈會生心魔,心魔會反過來噬主,之前在菜市口他被迫親手殺了那個年輕抵抗者,憋得魔氣暴走,差點當場失控。

  現在這股憋屈比那次更深、更重、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的三天,許建德像一台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

  每晚過了十二點就翻牆出去,凌晨三四點回來。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和汗,衣服上的血腥味濃得白玲在臥室里都能聞到。

  他不再針對漢奸,只針對鬼子。不是那些站崗放哨的普通士兵,是巡邏隊、軍官宿舍、後勤補給站。專挑那些有武裝、有防備、有組織的力量打。

  這是硬碰硬,沒有任何花哨。

  第一天晚上,他摸掉了兩個流動巡邏隊。每隊三個人,總共六個鬼子。

  他用的是刺刀,沒用怨氣,怨氣太慢,他要快。刺刀捅進後腰拔出,捅進喉嚨拔出,捅進心口拔出。

  刀刀致命,刀刀見血。

  第二天晚上,他襲擊了一個後勤補給站,扔了三顆手雷炸掉了一輛裝滿了彈藥的卡車。爆炸聲在深夜傳出去好幾里地,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第三天晚上,他直接翻牆進了鬼子的營房,

  這是城北一個只有一個小隊駐守的臨時兵營。他在黑暗中摸進去,刺刀連殺五人,又在撤退時用手雷炸掉了營房門口的機槍掩體。

  這一戰打完,他蹲在巷子裡,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憋屈還在,但至少輕了一些。

  三天時間,擊斃了五十多名小鬼子。加上之前累計的數字,死在他手裡的鬼子已經超過了五百。

  丹田裡的魔氣比以前更凝實,氣旋中心那顆暗紅色的核心從米粒大變成了蠶豆大,每次運轉周天的時候都能感覺到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


  鍊氣三層的根基已經徹底穩固。

  但要到鍊氣四期,還需要再殺五百個小鬼子。

  這種連續三晚的密集襲擊,讓整個上城區的鬼子都繃緊了神經。

  巡邏隊的人數翻了一倍,崗哨從兩人一組變成了四人一組,晚上到處都是手電光在晃來晃去,皮靴聲從早響到晚。

  但效果並不明顯,該死的人還是死,該挨的炸還是挨。

  鬼子的基層士兵開始私下抱怨,說這個刺客根本抓不住,上面的人只知道讓底下的人送死。

  與此同時,這些連續不斷的槍聲和爆炸聲,讓四九城百姓知道:還有人在反抗。

  在這座被鬼子捂得嚴嚴實實的死城裡,在所有人都在忍氣吞聲低頭過日子的黑暗裡,還有人敢跟鬼子正面硬碰硬。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是連續不間斷地打。

  有人在黑暗中豎起耳朵聽遠處的槍聲,默默地數著響了多少聲。

  有人把窗戶推開一條縫,看著被爆炸映紅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詭異的是,有人把這些襲擊者當成英雄,在心裡默默地盼著他們多殺幾個鬼子,盼著他們能把這座城從鬼子的魔爪下奪回來。

  有人恨不得他們趕緊去死,因為每次襲擊之後鬼子都會報復。

  報復的對象不是襲擊者,是普通百姓。

  第二天一大早,許建德繼續巡邏時,在街上聽到了兩種聲音。

  一個中年男人蹲在牆根下,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昨晚又響了,炸了卡車,聽說死了好幾個鬼子。

  語氣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旁邊的人問誰幹的,他說還能有誰,就是那些人唄。說「那些人」的時候他豎了個大拇指,晃了一下,然後趕緊把手收回去塞進口袋裡。

  許建德剛拐進另一條巷子,又聽到完全不同的聲音。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路邊,孩子的臉上全是黑灰,衣服上好幾個破洞,顯然是被昨晚的爆炸波及到了。

  婦人一邊拍孩子的臉一邊罵,說殺千刀的抵抗分子,大半夜打什麼打,把房子都震塌了,你們逞英雄,我們跟著遭殃。

  罵完之後蹲下來抱著孩子哭,哭的聲音壓得很低,怕被路過的巡邏隊聽到。

  許建德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轉頭,沒有解釋,繼續往前走。

  主要是沒法解釋。

  他不可能停下來告訴她,每次襲擊之前他都會刻意把鬼子引到遠離居民區的地方,但子彈不長眼,爆炸不長眼,戰爭不長眼。

  他不可能告訴她自己之所以殺這麼多鬼子,就是為了讓鬼子怕,讓鬼子不敢再隨便屠殺百姓。

  面對這種情況,許建德只能繼續大殺特殺。

  而婁半城,則是準備聯繫許建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