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從外面衝進來的鬼子見許建德不再開槍,以為許建德被幹掉了。
他們互相打著手勢,派了最前面的幾個人慢慢摸過來。
那幾個人走得很慢,走幾步就趴下,聽一會兒動靜,再爬起來往前走。
畢竟之前可以看得出來,這位黑暗中的殺手身手不是一般猛。
這幾名鬼子的偵察兵,走到基地中間的位置,還是沒有遭到任何反擊。
最前面的鬼子兵轉過頭朝後面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沒有發現異常。
後面的大部隊見了,心中很是高興,紛紛從掩體後面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當然,隊伍分得比較散。
三個人一組,五個人一組,沿著倉庫之間的通道慢慢推進。
他們走得不算快,槍口始終對著前方,但注意力反而更加集中了。
畢竟,還是沒有發現敵人的屍體,所以看到屍體,會偶爾確認一下。
七八分鐘後,許建德在另外的地方端起了機槍。
他蹲在一間平房的屋頂上,身下是鬼子的視線死角。
那挺繳獲來的歪把子被他重新壓滿了子彈,槍口朝下,正對著人群最密的那條通道。
很快,扣下扳機。
子彈像潑水一樣從空中澆下去。
最下面的幾個鬼子當場被打成篩子,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沒有防備的鬼子像被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人到死都不知道子彈是從哪來的。以及為什麼還有敵人。
剩下的人立刻趴下還擊,槍口對著屋頂瘋狂射擊。
許建德把機槍往肩上一扛,從屋頂的另一側跳了下去,落在一條窄巷裡。
他繞了一個彎,又出現在鬼子的側後方,把最後一梭子子彈全打光,然後扔掉機槍,繼續扔手雷。
這一下,更加混亂。
黑暗裡鬼子分不清誰是自己人,只能不斷喊著鬼子話,想用聲音把同伴聚攏起來。
可這麼一喊,等於把自己暴露得清清楚楚。
許建德順著聲音就是一顆手雷甩過去,轟的一聲,喊話的地方沒了動靜。
另一頭又有人喊起來,聲音又尖又急,大概是個小隊長在組織手下。
許建德一顆手雷過去,那聲音也斷了。
幾個方向接連炸了幾輪,鬼子死傷了不少,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能喊,喊了就是死。
可閉嘴也不是辦法。
許建德在暗處看得見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卻連許建德在哪都不知道。
他們想開槍,可槍口前面全是自己人的輪廓,這一槍出去,打中的不一定是誰。
所有人只能蹲在原地,端著槍,槍口朝外,連呼吸都收著。
這局面就麻煩了。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槍械在手裡成了擺設,眼睛在黑暗裡成了擺設,連嘴巴都不敢張。
一個鬼子軍官躲在掩體後面,用極低的聲音喊了一句往外撤,剛說了一句,許建德在暗處已經看到了他們的位置。
一顆手雷飛過去,轟的一聲,掩體被削掉半邊這幾個軍官全被衝擊波掀翻。
有人驚叫,許建德又補了一顆,火光過後,那裡再沒有動靜。
剩下的鬼子徹底崩潰了。
說話的死了,不說話的也死了。
有聰明的把身體縮進屍體堆里裝死,有膽大的開始貼著地面慢慢往後爬。
一個兩個還能藏住,人一多就暴露了。
許建德借著微光把底下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急,從兜里摸出最後一顆手雷,拉開引信,等了幾秒,朝人最多的一堆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火光把小半個基地都照亮了。
還能動的鬼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誰也顧不上誰了。
當然,還有留在原地的,於是混戰又開始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襲擊者還活著,而且就在他們中間。
鬼子的槍聲零零散散的,有的人不敢開槍怕打中自己人,有的人開了槍又停下來,因為分不清前面的人影是誰。
許建德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刺刀一會兒從左肋捅進,一會兒從後頸扎入,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這下,鬼子徹底崩潰,瘋狂跑路,又被許建德一頓好殺,最後逃出去得不到二十人。
這個晚上,被許建德一個人擊斃了一百三十多人。
無敵了,絕對無敵了。
這個時候,潰逃的鬼子再也不敢進來,裡面已經沒人了。
許建德快速在基地里搜颳了一圈,手雷裝滿了兩個帆布袋,彈夾塞滿了所有口袋,還裝了一些米。
當然,又留下威脅信。
其後從基地的西側圍牆翻了出去,往家裡走。
基地外面剩下的鬼子面面相覷。
他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從頭到尾,襲擊者只有一個人。
這讓他們感到恐懼。一個能突破他們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線、擊斃一百多多名士兵、最後大搖大擺從重兵把守的後勤基地里殺出去的人。
這個人的戰鬥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對「抵抗分子」的認知。
必須讓皇軍的超級高手過來才行。
另外一邊,許建德沿著城北邊的小路繞了半個圈,又折回南鑼鼓巷的方向。
路上兩撥鬼子的增援車隊從他側面的巷子裡開過去,車燈把牆壁照得雪亮,他緊貼著一處塌了半截的矮牆把車停下,等車隊的引擎聲遠了才繼續趕路。
離四合院還有兩條巷子的時候,他再快速奔跑。
而且也是翻牆。
落地很輕,此時的四合院,非常安靜。
推開門,白玲坐在外屋的條凳上,胳膊支著桌子,眼睛半閉。
聽到響動,她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埋怨。
許建德朝她點了點頭,把沉甸甸的兩個帆布袋放到牆角。
白玲問今天怎麼樣,許建德簡單說了一下,當然沒說很驚險的事情,只說收穫,白玲一看,很是驚訝,這麼多武器,還有這麼多糧食。
其後,許建德朝她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沒事,我先洗澡,你去睡吧。」
白玲點了點頭,起身往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