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許建德又出門了。
白玲依舊很擔心。畢竟許建德最近殺猛了。
此時的白玲,還不知道許建德多麼牛逼,但鬼子其實已經知道了。
他們中還有不少當事人就,見過許建德這麼兇猛的,這也是許建德故意為之,快速傳播恐慌。
今晚許建德帶了兩把刀。
後院圍牆對他來說已經跟門檻差不多。
腳在牆面上蹬一下,手扒住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翻過去,落地時膝蓋微彎,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極輕的一聲響。
胡同里黑著,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他把魔氣往雙目一灌,牆壁的輪廓、牆根的雜物、地上翹起來的石板角,全部清清楚楚。
最開始,他摸的是北新橋以北的兩個遊動哨。
至於怎麼過去的,直接這麼直線過去,畢竟他戰鬥力已經足夠強大,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好的震懾鬼子。
此時,經過被許建德槍殺事件,鬼子被逼得改了哨制,遊動哨從兩人一組變成四人一組,不再固定路線,每隔半炷香換一次方向。
另外,也開始組建機動部隊,儘可能增援,畢竟他們還是需要幹掉許建德的。
這種安排對普通襲擊者有效,但對許建德沒用。
只是鬼子目前還不知道。
十七分鐘後,許建德蹲在一條岔道的矮牆後面聽了半刻鐘,摸清了這組哨兵的節奏。
走到盡頭,停三息,轉身,走回來,再停三息,中間會有一次兩人分叉,散開探查兩側的巷口。
許建德等的就是他們分叉的那十來個呼吸。
左邊兩個鬼子拐進窄巷時,他貼了上去。刺刀從最後一個鬼子的後頸捅進去,刀尖從喉結前方透出來。
拔出時血噴在牆上,他反手一刀砍在前一個鬼子的耳後。
兩人倒下去,他扶了一下,沒讓屍體發出響聲。
外側兩個還站在原地,抱著槍小聲說話。
許建德從巷子裡繞回來,從背後靠近,一刀一個。四具屍體被拖到牆角。
他蹲下來,搜走手雷和彈夾,順手把一支三八大蓋別在背後,繼續往西摸去。
之所以要再次搞刺殺,還不讓鬼子知道,是因為萬一被鬼子集火,可能還是頂不住。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樣殺鬼子,才能更高效的得到血氣。
簡單說,他現在用刀子幹掉這四個鬼子,堪比用手雷和槍幹掉四十鬼子。
幹掉這四名鬼子後,許建德還不想住手,準備繼續。
二十三分鐘後,第二組遊動哨也被許建德幹掉。
這次是在另外的西大街東側一條死胡同口,四人哨。
許建德沒等到他們分叉,直接翻牆繞到側後,借著一堆破木箱的掩護摸了過去。
刺刀捅進第一個鬼子的後腰,對方身體猛地一挺,他想也沒想,拔刀砍在第二個鬼子的脖子上,再一腳把第三個鬼子蹬進牆角的雜物堆里,沒等他爬起來,刀已經進了心口。
第四個鬼子離得稍遠,端著槍往後跑,許建德追上去,從後面抓住他的鋼盔往後一拉,刺刀橫著割開了喉嚨。
八個鬼子,總共殺起來,動手時間不到三分鐘。
真無敵了。
沒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還遇到小鬼子往城內運輸補給的卡車,雙方差點發生遭遇戰。
遠遠看到不對,許建德直接翻過圍牆躲了起來。
沒想到在過了一輛車後,發現還有一輛車,然後又有一輛車。
許建德覺得情況不對,這個車隊絕對有問題,
在等到第三輛卡車開過時,把一顆手雷精準地扔進了後車廂的帆布篷里。
手雷在車廂里炸開,車廂里碼著的幾十袋糧食被衝擊波掀飛,大米像雨一樣從半空落下來,鋪了半條街。
裡面的的鬼子也被炸死。其後又扔了一顆手雷,放到卡車輪胎下。
「轟」的一聲,這輛卡車頓時停住。
後面跟著的兩輛卡車急剎,押車的鬼子跳下來時,許建德沒有馬上跑,而是快速與往前沖了一下,等於跟著直接沖向歸自己。只是因為他在圍牆的另外一邊。
很快,卡車裡的鬼子往前沖,另外爆炸聲附近的巡邏隊引了過來。
十幾個鬼子擠在路中間,看著還在起火的汽車,開始亂開槍。
當然,什麼都打不中。
他們不知道人已經不在那裡了,更不知道要找的人就在他們背後,隔著一道牆,蹲在陰影里數著他們的距離。
許建德從腰間摘下三顆手雷,同時拉掉引信。
引信嗤嗤地冒著火星子,青灰色的煙從他指縫裡漏出來,許建德幾乎同時把手雷從牆頭上甩了過去。
三顆手雷幾乎是同一時間脫的手。
許建德沒有探出頭去瞄準,只憑剛才聽到的腳步聲和槍聲就判斷了位置。
手雷飛過牆頭,落到街面上,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人堆里。第一顆爆炸的時候,第二顆和第三顆剛落地。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疊在一起。爆炸的火光把半條街照得雪亮,彈片和碎肉在火光里到處亂飛,打在牆上、地上、卡車殘骸上。
十幾個鬼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最中間的幾個被衝擊波直接撕碎,四肢和軀幹分了家。
外圍的幾個被彈片削中,慘叫著倒下去;只有最遠處的兩三個躲過了一劫,但也被氣浪掀翻在地,頭破血流,連槍都丟了。
許建德等爆炸聲一落,就從牆頭上翻了過去。
落地的同時,刺刀已經反握在手裡。
他先結果了那幾個還在掙扎的傷兵,一刀一個,全是奔著喉嚨去的。
然後蹲下來,快速翻撿屍體上的手雷和彈夾。這些鬼子是押車的,裝備比普通哨兵好一些,每人身上至少掛了兩顆手雷,有的還帶著滿彈夾的步槍。
許建德把能拿的全部搜走,手雷掛滿腰間,彈夾塞進口袋,步槍什麼的自然不能要。
前後不過三分鐘。
搜完最後一具屍體,遠處已經傳來了哨聲和皮靴聲。
增援的鬼子正從兩個方向往這邊趕,手電光在巷口閃了好幾下。
許建德轉身幾步衝到街邊的矮牆旁,翻身跳了過去,然後沿著牆根快速往南跑。
身後的槍聲又響了一會兒,卻連許建德的影子都沒看到。
消息傳到四九城司令部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司令官秋田將軍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報告寫得很長,詳細列了昨晚發生的事……
初步統計,陣亡人數超過五十,損失糧食和武器彈藥若干。襲擊者人數未知,但根據現場情況判斷,很可能只有一個人。
秋田司令官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牙疼的人在忍。
旁邊站著的幾個軍官沒一個敢出聲,連呼吸都收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平,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徹底碾碎了的疲憊。
「以後所有部隊,白天可以活動,晚上全部留在軍營里。取消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