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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功成身退念頭起,京州還在受苦

2026-08-24 19:13:50 作者: 正在圍觀

  總體來說,四合院跟四九城其他地方一樣,心裡的陰霾少了很多。

  大家都活躍了很多。

  像何大清又去軋鋼廠上工了。

  他每天出門時腰杆都比前一天挺一些,不是因為漲了工錢,是灶房裡的鍋能煮上乾飯了。

  劉氏也不再把粥煮得能照見人影,有時候還會往鍋里加一小把粗鹽,炒出來的白菜葉帶著鹹味,傻柱吃得吧唧吧唧響。

  賈東旭臉上有了點肉,雖說不明顯,但仔細看,顴骨沒那麼突出了。

  賈張氏又恢復了幾分精神,偶爾在院子裡走兩步,跟一大媽說兩句話,嗓門也恢復了一點,只是不再罵人。

  易中海還在忙。他每天天不亮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身上那件「管」字短褂的衣角被風吹得翹起來,像一對灰撲撲的翅膀。

  四合院裡的人見他回來都繞著走,他也不在意,進門就關門,也不點燈。

  一大媽給他留飯,他就摸著黑吃完,然後躺在炕上,翻幾個身,打一陣呼嚕,第二天又是天不亮出門。

  許建德偶爾看著天井裡這些鄰居各自忙碌,心裡卻靜不下來。

  他體內的魔氣最近很安穩,不鬧騰了,也不催著他去殺人。

  這種安穩反而讓他不習慣。

  他習慣了那種到了夜裡就翻牆出門、把魔氣灌滿全身、在胡同里大殺小鬼子的日子。

  那種日子雖然危險,但每時每刻都活得明明白白,目的清楚,手段清楚,敵人也清楚。

  現在城裡的鬼子還在,可他們都縮著。

  晚上的巡邏隊沒了,像是怕在街上多站一會就會出事。

  佐佐真木的座車從憲兵隊開出來的時候,前後多了兩輛摩托車護送,車窗上的帘子拉得死緊,連條縫都不留。

  四九城暫時穩住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許建德知道,這種穩定很脆弱。像一層薄薄的冰殼,底下還是燒得滾燙的水。只要他再踩一腳,冰殼就碎了。

  他準備走了,但走之前,得把這個弟子在修建的牢靠一點。

  至於離開,是離開四九城。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在後勤基地那一戰之後,他就隱隱感覺到,四九城這個池子已經裝不下他了。

  他需要更大的戰場,需要更多的鬼子,需要更濃的血氣和怨氣。

  他的魔功已經到了鍊氣三層的巔峰,隨時可能碰到四層的門檻。

  

  而在四九城裡,就算把所有的鬼子和漢奸都殺光了,也就那麼幾千號人。

  而且人家是分開的,不好殺。

  殺完了,他去哪裡?等鬼子從城外再調兵進來?還不如出去找他們。

  他要去京州。

  那裡才是人間地獄。

  畢竟不出意外,小鬼子在那裡殺了足足一個月,城裡的人被殺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躲在地窖里不敢出來,就是被鬼子抓去做苦工,稍有不從就當街用刺刀戳死。

  年輕女人更慘,落在鬼子手裡的,基本沒有一個能活出個人樣。

  許建德這麼想的時候,越來越確定,必須去京州。

  京州是鍋黨政府的首都,現在也是小鬼子在華東最大的屠場。

  那裡有幾十萬百姓的命懸在刀刃上,有數不清的鬼子駐軍。那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他有魔功,有怨氣,有魔刀九式和血冥吼,這些東西留在四九城對付幾個巡邏隊,太浪費了。

  晚上,許建德和白玲坐在桌邊吃飯。

  白玲蒸了一鍋雜麵窩頭,就著醬蘿蔔吃。窩頭剛出鍋,熱乎乎的,咬一口能看見裡面的氣孔往外冒白氣。

  許建德吃得很慢,一個窩頭掰成四塊,一塊塊往嘴裡送,不像他平時那樣幾口就幹掉一個。

  白玲注意到了。

  「是不是今天的窩頭不合胃口?」她夾了一塊醬蘿蔔放進許建德碗裡。

  「沒有。做得不錯。」許建德說。

  「我看你吃東西跟數數一樣。」白玲說,嘴角帶著點笑。

  許建德也笑了一下,把最後一塊窩頭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看著白玲。


  「我想去京州。」他說。

  白玲的筷子停了一下,夾著的那塊醬蘿蔔掉回盤子裡,濺起一點暗紅色的醬汁。

  「去京州?」她問,聲音不大,但許建德聽得出她的驚訝。

  「嗯。」許建德說,「四九城已經這樣了。鬼子縮在營里不出來。京州那邊,現在才是真正的戰場。」

  白玲沒有馬上說話。

  她把那塊掉回盤子裡的醬蘿蔔重新夾起來,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地嚼,像是在用這點時間整理措辭。

  「什麼時候走?」她問。

  竟然沒有阻攔。

  顯然作為大黨人員,白玲的想法跟普通百姓不一樣,而且知道許建德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也就沒有勸阻。

  許建德看著白玲,說道,「還沒定。就這幾天。」

  白玲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半個窩頭,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窩頭邊上的面渣,很久後才說道:「我知道你要走,在京州發生大殺害後,就知道了。」

  許建德沒接話。他拿起碗,把最後幾粒醬蘿蔔夾進嘴裡,嚼得吧唧響,倒像這屋裡只有他一個人在吃飯。

  白玲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說過,你的功夫求個念頭通達。現在在這裡憋著,肯定念頭不通達。」她說。

  「也不全是這個。」許建德放下碗,擦了一下嘴,「京州現在死的人多,我輩自當殺敵報國。」

  「我知道。」白玲說,「我攔不住你,也不想攔,甚至我也想去。」

  她說完這話,屋裡靜了一小會兒。爐子上的水壺滋滋地響,壺嘴往外冒細白氣。

  白玲把碗筷收了,端去灶房洗。許建德坐在桌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

  他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白玲從灶房出來,拿抹布擦手,走到許建德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去京州,我不攔著。但有一樣,你走之前得把傷養好。你後背是不是又多了幾道口子?昨天你換衣服的時候我看見了。」

  許建德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行。」

  白玲沒再說什麼。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就著油燈開始補一條舊褲子的膝蓋。

  燈苗在她臉上跳,照得她的眉眼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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