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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怨氣灌體,修為暴漲,性情漸戾

2026-08-24 19:14:15 作者: 正在圍觀

  許建德沿著一條被火燻黑的小巷走進去,巷子盡頭有一間沒塌完的屋子,梁斷了半截,靠牆角還有一小片沒被燒著的乾草。

  許建德鑽進去,用幾塊破木板遮住巷口,蜷在草堆上,把槍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遠處又傳來零星的槍聲,有時像炒豆,有時像瓦片掉在地上。他聽著聽著,慢慢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魔氣開始走動運行。

  但當魔氣剛剛運轉起來,頭頂、腳下、四面八方的牆裡、地底下,就有一股巨大的東西涌了過來。

  像是他打穿了井底,地底下的水湧上來了。

  冷。

  依舊是迷迷糊糊中,黑漆漆的廟裡,什麼也看不見。

  許建德此時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他身體裡鑽。從腳底,從後腦,從胸口,從每一條骨縫,像水銀一樣,又沉又涼。

  是怨氣。

  許建德從沒感受過這麼重的怨氣。四九城菜市口那幾百個人的怨氣,跟京州這座城裡滲出來的怨氣相比,就像一滴水跟一條江。

  幾萬,幾十萬,乃至更多的人死在這裡。

  他丹田裡的那片灰霧被攪動了,像被外面的怨氣激得活了過來。

  許建德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又鬆開。

  那股冷意還在往裡滲,沒有停。

  許建德咬著牙,重新閉上眼,把魔氣緩緩往下壓,想把這股怨氣擋在外面。

  但魔氣越壓,外面的怨氣就涌得越急。他像一尊漏水的罐子,渾身上下都是進水的眼。

  他終於不再擋了。

  鬆開牙關,把魔氣徹底放開。那股冷意像決了堤的江,一瞬間衝進他四肢百骸。他渾身抖了一下,後腦勺像被誰拍了一掌。

  然後,丹田裡的魔氣開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像一團被點燃的油。

  許建德坐在黑暗裡,渾身冷汗。

  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強。

  

  以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速度變強。一股股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灌進他的骨頭和血肉里,像往一個乾涸的水缸里倒水。

  缸還沒滿,但快了。

  許建德睜開眼。他看不見自己的臉,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大概又紅了。

  「來都來了。」他低聲說,像在跟誰說話,又像在跟自己說。

  ……

  來到京州後,許建德開始時,沒有主動大規模殺人。

  主要是把這座城先摸清楚,哪裡還有鬼子駐著,哪條街能走通,哪片廢墟後頭能藏身,什麼時候有巡邏的,多久一班,都從哪過。

  他像條黑魚,在滿城廢墟之間游來游去,貼著斷牆走,踩著灰堆走,不聲不響。

  但他的修為在漲。

  而且漲得很快。

  則是因為吸收了太多怨氣,問題是,這種怨氣比較麻煩,太多的話,容易導致跟氣血相比,不平衡,失控。

  就像一天前,那股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的怨氣灌了一整夜。

  他起初還拿魔氣擋著,後來發現越擋越慢,索性放開了,讓怨氣直接衝進經脈,和魔氣攪在一起。

  丹田裡的灰霧一夜之間厚了幾分,魔氣像泡在寒潭裡,又冷又沉,偏生轉得飛快。

  這知道,不能再吸收怨氣了,不然就可能出現嚴重問題了。

  這一天,許建德躲在城東一片燒塌的民房裡打坐。

  那些焦黑的房梁和碎瓦底下,全是沒運走的骨灰。

  他坐在半堵斷牆後,剛閉上眼,地底下的寒氣就往上冒,往他骨頭裡滲。

  到了晌午,他沒來由地煩躁起來。一股火從丹田燒到嗓子眼,想喊,想砸東西,想找個人打。

  他壓了三次,沒壓住,抬手一拳砸在身旁那堵牆上。牆面裂了,他拳頭上也見了血。疼了一下,心裡那股火反而平了些。

  到了傍晚,許建德出了藏身處,這是準備殺人了。

  不殺鬼子,會導致道心不穩。

  而此刻,天已經暗了。

  天黑殺人夜,風大放火天。


  許建德沿著一條被瓦礫埋了一半的巷子往城北走。



  最前面那個手裡提著一隻雞,雞脖子已經擰斷了,翅膀還一下一下地拍。幾個人說笑著,聲音很大,在空蕩蕩的廢墟里傳得老遠。

  許建德快速閃開,進去到旁邊一間破屋,半蹲在窗洞後頭等。

  鬼子走近了,又慢慢離開,許建德從窗口跳出來,來到他們的背後,一拳打在最後面那個鬼子的後頸上。那鬼子的脖子凹進去一塊,身體沒倒,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撲。

  前面幾個還在笑,聽見動靜才回頭。

  許建德沒給他們喊的機會,拿著刺刀快速出手。而且一邊拿刀刺,一邊去捂嘴巴。

  速度很快,第二鬼子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軟下去。

  第三、第四個聽到動靜。回頭,發現情況不對,第一時間想舉槍。

  槍剛抬到一半,許建德已經踢飛了第三個人的槍管,反手用肘撞碎了他的顴骨。

  那鬼子慘叫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路邊的條石上,沒聲了。

  第四個兵已經拉動了槍栓,可許建德快了一步,一腳踩在他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和槍托落地的聲音同時響。

  他剛張開嘴想喊,許建德用膝蓋壓住他胸口,兩隻手掐住他脖子。

  那人的臉越來越紅,眼珠子往外凸,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

  許建德沒鬆手。

  他盯著那鬼子的臉,手底下的勁越來越大。

  那鬼子兩隻手拼命抓他手腕,指甲刮出血印子,許建德也不覺得疼。

  他的眼睛很熱,腦子裡一片白,只有一件事清楚:這人該殺。

  等那人徹底不動了,許建德才慢慢鬆開手,站起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血,指甲縫裡,虎口上,指節間,糊著一層黏膩的暗紅。

  都是鬼子的血。

  許建德看著自己的手,知道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殺了五個鬼子,得了氣血,離築基又近了一步。

  可他高興不起來。只覺得渴,渴得厲害。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燒得他坐立不安。反而更加想殺人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有些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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