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錢員外這才反應過來,江雲寧竟然是在諷刺他。
氣得猛地一拍桌子,一雙小眼努力的瞪大,彰顯自己的怒意。
江雲寧冷笑:「江澈,趕出去吧。狗叫聲太聒噪了。」
江澈點頭,直接上前,先是踹翻了想要撲上來的侍從,把人丟給身後跟上來的來福來財鉗制。
「你們想幹什麼?」錢員外有些慌亂地站起來,肚子上的肥肉都跟著亂顫。
江雲天的臉上漏出笑意,擼起袖子想要幫忙,還不等走過去,江澈已經抓住了錢員外的衣領子。
十分輕鬆的就把快要二百斤的錢員外提溜著一路拖著往外走。
江有才愣了。
完蛋了,就連錢員外都被拖出了,那他...
此時,江有才已經顧不上手指的疼,轉身就要跑。
江雲天正羨慕江澈的力氣,看到他想跑,直接薅住了他的脖領子。
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二伯,你想去哪兒啊?」
這些日子,他跟著江澈早起練武,力氣也大了不少。更何況,江有才年紀大了,身體也瘦弱,根本反抗不了。
「該死的,大膽!瘋了,你們瘋了!敢這麼對我?」錢員外一路嚷嚷著,不停地想要反抗。
可江澈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打不過。
但不耽誤他嘴上繼續罵,正罵得起勁兒,卻忽然朝著地面撲去。來不及反應,嘴巴都沒閉上。
露在外面的牙齒碰到冰冷的地面上,直接被磕掉了兩顆。
錢員外嚇蒙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疼得嗷嗷直叫:「啊啊啊!我的牙!」
同樣被丟在地上的侍從急忙爬起來,和馬夫一起攙扶著他站起來。
錢員外捂著滿嘴的血:「江雲寧!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江雲寧無語:「這話說的,你都拿我的命威脅我了,不會還指望我對你有多客氣吧?蠢貨。」
「你!狂妄!」
錢員外快要氣瘋了,怎麼都沒想到,一個出身鄉野的賤丫頭,不過是賺了點小錢,就敢這麼對他?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錢員外撂下狠話,氣呼呼地上了馬車。
江有才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江澈的眼神,他絲毫不懷疑,再待下去,真的挨打。
馬車走遠,江雲寧轉身進院子。
一進門兒,就拉著有些慌張的江老三和王翠花兩人:「爹娘!這是咱自己的家,你們腰杆子挺起來!」
江老三有些心虛:「主要是他一進屋就坐下了,爹也不好再讓人起來。」
江雲天哼了一聲,也有些氣鼓鼓的:「你不好說,我來說啊。娘還攔著我,不讓我說話。」
「閨女,錢員外是縣城裡來的,咱這樣,不會出事兒吧?」王翠花還是不放心。
她和江老三一輩子老實本分慣了,別說縣城裡的人,就是鎮子上的有錢地主,她都有些害怕。
江雲寧無奈:「娘,他都威脅我們了。你還怕什麼?這種人,他要是覺得咱們好欺負,只會得寸進尺。不如直接第一次就把他嚇住。」
而且,錢員外和謝家比起來。
還是錢員外更好對付。
謝晟安現在雖然對她客氣,那是建立在契約和利益上。
要是她真的毀約,或者真的把香皂配方給了別人。
就算是謝晟安念在以往的交情上不會對她做什麼,可謝家的其他人呢?
能接受做的好好的香皂生意,就這麼被別人分走嗎?
「閨女說的對。」江老三點點頭:「她娘,咱也得硬氣起來。
正說著,春燕扶著出去散步的劉玉芝回來:「爹娘,我聽人家說,咱家來了貴客?」
她剛聽人說,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口,一看就很有錢。
江雲天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啥貴客,鬧事兒的。趕跑了。」
鎮子上,錢員外剛看完大夫,越想越氣,直接把氣都灑在江有才身上。
「他們家有練家子,你怎麼不告訴我?」說著,狠狠地踹了一腳。
江有才跌坐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我這,真不知道他這麼厲害啊。我沒啥見識,實在看不出來江澈還有這本事。」
錢員外眼睛瞪得渾圓:「你個廢物!你說,現在怎麼辦?」
江有才張了張嘴:「我也不知道。錢老爺,那這配方,還能拿到嗎?」
「拿個屁!直接收買在她家裡幹活的那些女人。」錢員外咬牙切齒:「我就不信,還有錢辦不到的事兒。」
江有才諂媚地點頭:「是是。但是江雲寧這死丫頭精明得很,我試過了。那些女人根本不知道全部的流程,不然我也不用試了這麼久還沒做成功。」
錢員外皺眉:「那怎麼辦?」
看著一手的血,錢員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人殺了。
可他後面沒人,殺了人,不好脫罪。
而且香皂配方還沒拿到手。
香皂?
錢員外眼前一亮。
既然江雲寧不肯賣,那就讓江有才慢慢試,反正他不缺銀子。
到時候香皂成功了,就告訴謝家,是從江雲寧手裡買的。
不用他出手,謝家就能弄死江雲寧。
「我給你一百兩銀子,你必須把香皂做出來。」他眼神陰狠地盯著江有才。
要不是江有才,他今天也不會受此大辱。
「要是做不出來。」錢員外語氣里滿是威脅,甚至不用說出後果,江有才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錢老爺放心,我一定,一定不負所托。」
錢員外丟下銀票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江有才才緩過來。
做香皂的法子他已經試過很多了,就是沒辦法凝固。
再這樣盲目地試下去,只會浪費銀子,根本沒有其他的作用。
「到底該怎麼辦?」江有才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雙眼發紅。
街上來人來往,看到他這幅模樣,都離得遠遠的。
忽然,江有才站起來了。
快速地朝著前面走去,一把拽住正趕路的青墨。
「小哥兒!是我,你還記得我嗎?」江有才眼裡滿是興奮,像是見到了財神爺。
青墨經常去江家拉香皂,是謝家的人。
如果能收買青墨,讓他去幫忙看看,肯定能看到!江雲寧肯定不會防備青墨!
「有什麼事。」青墨皺眉,拍開他的手。
江有才看了看四周,無人注意這裡,這才小聲地開口:「小哥兒,我給你十兩銀子。你幫我看看,江雲寧的香皂除了油脂和滑料,還有什麼。」
青墨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現在已經被貶成了灑掃的家丁,一個月的月銀只有八百文。他心裡清楚,這肯定是江雲寧去和主子說他壞話了。
既然江雲寧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
「十兩就要收買我?」青墨不屑地開口。
江有才咬牙:「十五兩。」
「三十兩。」青墨伸出三根手指。「香皂有多賺錢,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有才思索了片刻:「成。」
一百兩銀子,沒捂熱乎,就少了三分之一。
青墨顛了顛手裡的銀子,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我看到,她用草木灰泡水。」
「然後呢?」江有才等著他繼續。
青墨收好銀子:「沒有然後,我只看到這些。你自己琢磨吧。」
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