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江安禾早早地爬起來,跑去江雲寧的門口敲門。
江澈聽見動靜,快速地穿好衣服起來開門。
「姑父,今天休沐,安禾也去店裡端盤子。」他咧著小嘴,笑嘻嘻的仰頭看著江澈:「姑姑起了嗎。」
江澈搖搖頭,蹲下來抱著江安禾往外走:「姑姑還在睡覺,不要打擾姑姑。」
江安禾一聽江雲寧還在睡,立刻用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點點頭:「嗯。」
吃過早飯後,江安禾踩著凳子自己爬上馬車,一頭扎進江雲寧懷裡:「姑姑,夫子說,再過兩天就要放歲假,一個月哦。」
江雲寧摸摸他的腦袋:「那你可以睡懶覺咯。」
江安禾晃晃肉嘟嘟的小臉:「不睡不睡,和姑姑一起去端盤子。」
江雲寧笑了,抱著他用臉蹭了蹭:「安禾好乖哦。」
小吃店的門口,站了三四個人。長喜老遠就看到了:「姑娘,門口站了幾個人,有些眼生。」
江雲寧疑惑,撩開側面的帘子探出腦袋去看了一眼,一眼認出來,那幾個人是學院的學子。
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那裡,看樣子是來了又一會兒了。
馬車停下,江雲寧走下來,還沒開口詢問,幾人已經圍上來:「江老闆,今兒學院休沐,我們來幫忙做點活兒。」
「我們喝了江老闆不少免費的粥,早該開業當天就來幫忙,只是怕那天人多太亂,所以才等到今日。」
「江老闆不要嫌棄,我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劈柴挑水端盤子都沒有問題。江老闆您免費給我喝粥,不做點什麼,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一人一句,把江雲寧堵得半天都沒說上話。
小吃店其實用不了這麼多人,但看幾人一臉真誠,她也沒再拒絕。雖然不放心讓人進後廚,但是端端盤子還是可以的。
開了門,幾人便直接鑽進後院,跟著長喜一起劈柴去了。
後廚里,江雲寧和冬梅忙活著泡粉條,摘菜洗菜,江澈便在後院殺雞。
臨近中午,店裡開始陸續進人,周玉書今兒竟然也早早地來了。
「雲寧,給我包兩份炸雞,兩份辣子雞,還有煎餅果子肉夾饃都要雙份,酸辣粉給我些乾粉,我回去自己煮,湯底你給我裝一下成不?」
江雲寧有些懵:「這是怎麼了嬸子?」
以前,周玉書都是在這裡一坐坐半天的,今天怎麼直接帶走?
「我兒子回來了,他忙的沒空出門,我帶回去和他一起吃。我昨天帶回去的炸雞,他吃的可香了,說還想嘗嘗。」周玉書笑得很開心。
本來還想要買配方,被她罵了幾句才作罷的。
周玉書看得出來,江雲寧沒有想要賣配方的打算,要是她兒子來問,肯定是要被拒絕的。
按照她兒子的脾氣,少不了軟磨硬泡,肯定會被江雲寧嫌棄。她可是一直想和江雲寧搞好關係,不想被自己的兒子搞破壞。
江雲寧被她的笑容感染:「好。那等做好都給你打包,粉條我就給你拿乾的,你回去以後自己煮,煮到微微透明就可以了。」
周玉書笑吟吟地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
店裡的人越來越多,一直躲在不遠處的江有才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最終還是在錢員外惡狠狠的眼神里,硬著頭皮走進去。
「一碗酸辣粉,再來一份炸雞和辣子雞。」
反正吃完他就在地上打滾鬧事兒,這頓飯也不用花錢,他可要放開了吃。
可誰知道,江雲寧看到他時,直接伸手:「先付錢,五十文。」
江有才懵了:「啥?我還沒吃呢就要錢?」
江雲寧挑眉:「你的人品我信不過,為了避免吃完扯皮,要麼給錢,要麼出去。」
要不是現在人多,她都想直接把人轟出去。根本不想接待江有才。
「我是你二叔,不能打折?」江有才有些肉疼。
「打折不行。」江雲寧的眼神落在他的胳膊上,陰惻惻地笑著,小聲地說:「但是打斷你的胳膊,可以。」
江有才神色一僵,快速地付了銀子。
大不了一會多訛點。
江雲寧瞥了他一眼,走向後廚:「三號桌酸辣粉,炸雞辣子雞。」
為了中午翻台率高些,酸辣粉和雞肉這種點的比較頻繁的菜,江雲寧特意交代,上午來了先做到半熟,等有人點的時候,再加熱。這樣就能快速端上桌。
江有才看著面前金燦燦的炸雞,混合著酸辣粉和辣子雞的辛香,頓時覺得嘴裡不自覺地分泌著口水。
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著。
新奇的口感,讓他眼前一亮。
甚至忘了袖口已經打開的藥包,伸手去夾辣子雞塊時,一個不注意,粉末灑在酸辣粉的湯里。
瞬間融化。
江有才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大口大口的吸入。
「周嬸子,都給你包好了。湯底也帶著呢,辣椒油我也給你放上了。」江雲寧提著食盒,遞到碧桃手裡。
周玉書點點頭:「那你先忙,我先回去。」
說著便往外走,剛要邁出門檻兒,身後傳來「咚」一聲,接著便是慘叫。
「啊...我肚子好疼。江雲寧,你下毒?」江有才臉上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如紙。
肯定是江雲寧氣他偷偷做香皂,搶了她的發財路,所以偷偷給他下毒!
他不會死在這裡吧?
周玉書停下腳步,轉身回頭。
店裡的人一看這情景,嚇得立刻扔下筷子,眼神恐懼地看著自己面前吃了一半的酸辣兒。
江澈聽見動靜跑了出來,長喜和冬梅,還有那幾個端盤子的學子也站到了江雲寧的身邊。
「長喜,去回春堂,請李郎中來一趟。」江雲寧開口,接著走到江有才身邊查看。
江有才這幅樣子,不像是裝的。
可要是為了污衊她,也太拼了吧?
「江老闆,你這店,竟然給人下毒?」錢員外聽到慘叫,立刻帶著人走進來,滿臉正義。「每天這麼多人在你店裡吃飯,你竟然居心叵測謀財害命?」
錢員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江有才,只覺得這老東西演技還挺好,裝得像真的似的。
江有才此刻痛得說不出話來,死死地捂著肚子,努力的抬頭用求救的眼神看著錢員外,可錢員外只顧著煽動眾人情緒,根本沒空理會他。
江有才眼神一顫兒,瞬間渾身發寒。
察覺到店裡客人懷疑的目光,江雲寧也顧不上和他掰扯,只能先穩住局面。
「各种放心,我敢保證,我店裡所有的食材都是新鮮的,雞也是當天現殺。」她語氣平穩,沒有一絲急躁和慌亂。
錢員外一臉得意:「空口白牙無憑無據,誰能相信?」
「是啊,江老闆。你看這人都不動了。不會真的死了吧?」
「我們也吃了,不會也中毒了吧?」
眾人有些焦躁,看向江雲寧的眼神也多了絲惱恨。
江澈皺眉,抬腿往前站了站,靠近江雲寧的胳膊微微張開,生怕這些人直接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