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具體是什麼原因,一會兒大家就知道了。另外店裡每天的採買都有記錄。」
江雲寧回頭:「冬梅,去把我們每天進貨的記錄拿過來給眾位看看。」
冬梅點點頭,走到帳桌前,打開下面的小柜子,拿出一本帳冊:「姑娘。」
江雲寧接過來:「諸位可有識字的,這上面記錄了從開業到今天所有的採買,包括去誰家買的,都寫得清楚。不信你們可以根據上面的記錄去找店家問。」
「我認字,我替大家看看。」有個男人舉起手,接過帳本,快速地翻看。
看完後,心裡的不安少了許多。
「這上面寫的啥?真的是每天都有記錄嗎?」
「是啊。別是用什麼不好的食材糊弄我們吧?」
男人搖搖頭:「上面寫得很清楚,肉都是從鎮子西頭張屠戶那裡買的。張屠戶你們都知道,人老實本分。應該不會賣壞掉的肉。」
幾位學子適時地站出來給江雲寧作證。
「諸位,我們是青山學院的學生。江老闆人很好,接手學院食堂後,價格實惠,食材也新鮮。」
「沒錯。江老闆看我們這些窮學子吃不起食堂,擔心天冷餅子會硬,還每天熬粥免費給我們泡餅子。」
「這樣的人是不會用不好的食材的。」
眼看眾人的臉色已經緩和,眼裡的懷疑和恐懼已經慢慢消失,錢員外有些生氣,一把拿過男人手裡的帳本,翻了幾下。
隨即眼冒精光:「這帳本上,只記了肉和菜,可沒有寫你這酸辣粉是從哪裡進的。我問你,你這酸辣粉,是不是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做的?」
江雲寧笑了:「酸辣粉是我獨家配方,我怎麼可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而且,在座的各位,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吃了,可有哪位吃完酸辣粉後肚痛腹瀉?」
「沒有!我天天來,每天都吃酸辣粉。不曾有過任何不適,反而覺得很開胃,吃得多了,身體都有力氣了。」
不知何時站到江雲寧身邊的周玉書立刻開口。
她聲音有些顫,似乎從沒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大聲說話。
「也是,我也吃了好幾天了,沒啥不舒服。」
「是不是這個人自己吃不了辣?」
「不能吧?辣椒又辣不死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疑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江有才。
見他一動不動,雙目緊閉,江雲寧走過去蹲下來,剛要伸手,就被錢員外攔住:「哎哎?你幹什麼?你想殺人滅口?」
江雲寧沒理會他,伸手掐住江有才人中位置。
雖然不喜歡江有才,死不死她都沒什麼感覺。但絕不能死在自己店裡。
「江澈,去找糞水,給他灌下去催吐。」
江有才剛睜開眼,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糞水?
「江雲寧!你敢?」
虛弱的聲音傳來,錢員外這才發現,他是真的中毒了。
頓時有些疑惑。
錢員外擰眉。
倒不是但心江有才的死活,只是擔心江有才死了,香皂沒人做。
江澈很快挑著一桶糞水過來,那味道刺鼻的很。
「把他拖出去,別髒了我的店。」江雲寧起身,讓開位置。
江澈一手提起江有才衣領,一手提著糞桶,直接把人拖到路中間,離店門口遠遠的。
接著掰開他的嘴,提著桶往裡灌。
江有才本就虛弱得奄奄一息,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江有才,郎中還沒來。想活命就喝,喝完了吐出來,說不定還能活。」江雲寧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同情。
其實她完全可以直接用靈泉水留住江有才的命,可想了想,這樣太便宜他了。
她敢篤定,今天這一出兒,肯定是錢員外和江有才計劃好的。不然怎麼可能江有才剛到下,錢員外就進來了?
灌完糞水,江澈嫌棄的丟開他,江有才趴在地上哇哇直吐。
那味道,熏得周圍的人直往後退。
「姑娘,李郎中來了。」長喜趕著馬車,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趕。
馬車裡,李郎中雙手扶著兩側,只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好不容易停下,立刻下了車。
眾人讓開位置,李郎中頂著惡臭走過去把脈。
好一會兒,才收了手。
「你這像是誤食商陸中毒了。不過吐的也差不多了,小命是保住了。等我回去開幾服藥,才清除一下體內的毒素。」
一邊說,一邊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江雲寧,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你給江有才下毒?」錢員外立刻指著江雲寧,恨不得直接把這罪名摁死在她頭上。
可心裡,卻有些佩服江有才了。
竟然這麼拼,真給自己下毒。商陸這玩意,可是會要命的。
而此時的江有才,在聽到「商陸」兩個字的時候,便明白了。
應該是他袖子裡的藥包不小心撒進湯里了。
「錢員外,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江雲寧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看向江有才:「我要是真想他死,會蠢到在自己店裡給他下毒?還是發作這麼快的?而且,我剛才可是給他催吐,救了他。」
眾人連連點頭。
「是啊。誰會這麼蠢,想殺人還在自己店裡動手?」
「就是。真想殺人,肯定會下慢性毒藥,等他回家以後再毒發身亡啊。」
「這人不是以前醉仙樓的掌柜嗎?」
「我也看著像。這怎麼還中毒了?」
「這小娘子剛才也確實救了他一命,雖然法子有些...嘔。」
江有才咬著牙,嘴裡那一股子味兒,到現在都忍不住想吐。
可剛才吃進去的東西早就空了,也只能吐些酸水。
「大家不要聽她的。江雲寧一貫狡詐,這說不定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他想站起來,可身體太虛弱了,只能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她。
反正已經這樣了,總不能白白中毒。
而且江雲寧剛剛還給他灌糞水,這種屈辱,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定要把江雲寧摁死。
至少也要訛一大筆錢才行。
「江有才,你這麼篤定我給你下毒,那你說說,我為什麼一定要置你於死地?」江雲寧的視線落在他的袖口。
那裡還粘著一些粉末狀的東西。
江有才哼了一聲:「你記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