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的弟子雖嘴上不說,但他們也漸漸偏向周令玄。
以前是覺得周令玄是個累贅,但現在他們尋求的還有一部分周令玄的意見!
他的話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屏障,而是一個需要被關照的、被尊重的存在!
「執事但說無妨,我們現在是一起行動的小隊!」
「那人大費周章地將我們困在這個地方,若是只為了逃跑,他完全不需要驚動我們的!」
「他將我們引過來,必定是因為他想要做什麼事情,又因為我們在的原因不好下手!」
兩人聽了周令玄的分析,神色凝重,似乎也發現了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他們已經試過了,這些陣法力量並不算多麼純粹,甚至可以說得上很脆!
他們稍微一用力,對方就會變得很脆,脆得讓人懷疑對方是不是專門拿這些可笑的玩具來逗弄他們!
大費周章只為了逃跑,那他完全沒必要驚動他們,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對方有不得不將他們引開的理由!
「村子?」
執法堂的弟子目光一凜,想到王家村的情況,忍不住擰眉。
他們確實不在乎凡人,卻又不能夠接受這些凡人在他們這裡出事!
若是連區區凡人都保護不了,那他們豈不是叫人笑話了去?
「應當不是村子裡那些人,真要動手,還要挑一個良辰吉日不成?」
周令玄搖了搖頭,語帶譏誚。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對方心底究竟有什麼樣的想法。
到底是第一次遇到邪修,有好多事都無法拿捏清楚。
尤其是揣測對方心底的想法,周令玄不敢保證,他想的每一個環節都是對的,他怕他也會出錯!
提出的觀點,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執法堂的人願不願意相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外出經驗這一點,執法堂的人自然是信手拈來。
他們終日在宗門之外行走,什麼妖邪詭事沒有見過,什麼兇險之地沒有闖過,單憑這份歷練,就已非尋常弟子可比。
周令玄這些淺薄的想法,在對方眼中看來很可能根本不會當回事兒。
說得好聽些是分析,說得不好聽些,只怕在這些人心裡與胡猜無異。
執法堂的人聽了周令玄的話,下意識地蹙起了眉頭。
倒不是不相信周令玄,而是他們覺得周令玄的話不見得是正確的。
一個常年待在宗門內部的執事,如何能夠了解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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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邪修行事詭秘,手段陰毒,真要對上,又豈是靠書本上那點見識就能應付得來的?
只怕到現在為止,對方說出的那些話全都是瞎矇的!
「村長的反應很奇怪,很可能這裡的邪修早已和村民接觸過!」
周令玄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他,那他就將所有的分析全都說出口,一一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能夠看得出來,村長的態度實在是太熱情了!我們並沒有幫他對付狼妖,按理說他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但他依舊願意和我們一起,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還有邪修的態度,邪修將我們封印在這裡,是為了將我們從村長家移開,便說明村長家裡面有東西!」
還有一點,周令玄沒有說的,便是村長家那一股子詭異的氣味!
一個正常的凡人家中,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詭異的氣味。
那種氣味若有若無,似腐非腐,實在不像尋常人家該有的。
他沒有說,是因為他不確定他感受到的是真是假。
萬一只是自己疑神疑鬼,貿然說出口反倒顯得他不穩重。
執法堂的人不是蠢貨,在聽到這番分析之後,他們眼底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正如一開始他們想的,外出經驗他們確實比周令玄更豐富。
他們見過更多的世面,也經歷過更多的兇險。
但論觀察力這一塊,他們卻根本比不上周令玄。
好幾次問題都是周令玄發現的,他們頂天就是給周令玄打打下手!
在觀察力這一塊,對方確實足夠強悍!
「既然都被你這麼說了,那我們現在豈不是要馬上回去才行!」
這個時間點,他們已經耽誤了許久,就算回去,多半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現在回去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執法堂應該有專門調查蹤跡的手段!」
「調查痕跡確實可以,但我們連一點信息都沒有,這要如何調查?」
這些手段,他們執法堂拿出來,完全就是信手拈來!
十年如一日地在外追查緝拿,追蹤痕跡這等基本功早已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只是沒有目標,他們就算是再有手段也使不出來!
這等感覺,便如同滿身力氣卻無處施展一般。
「這些陣法上的信息應當可以使用,對方既然是邪修,那便斷然沒有其餘幫手!」
聽著這些話,他們的神色越發凝重,一時之間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們完全就是周令玄的手下,對方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必須要去做,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一個盡職盡責、聽話的狗!
「咱們會不會太沒有主見了?」
「都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想要什麼樣的主見?反正照著周執事的話聽著就行了。」
另外一個執法堂弟子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沒必要再繼續思考。
他們能想到的,周令玄全都想到了。
那些他們本需商議斟酌的事,到了對方那裡,三言兩語間便已撥雲見日。
事已至此,完全沒有再掙扎的必要!
兩人的對話完全沒有避著周令玄,周令玄自然聽得清清楚楚,有些詫異地看向偏向他那人。
他有些感嘆,對方的思想覺悟似乎有些驚人。
自己不過多說了幾句分析,怎麼在對方眼中便有了這般分量?
從頭到尾他表現出來的能力也就那樣,怎麼會在對方眼底有這樣驚人的效果!
他應當是沒做什麼不對的事才對,這兩人竟是如此乖順,甚至聽從他的吩咐。
陣法遺留下來的痕跡不算多,兩人花費了不少功夫,才稍微有些許成效。
「這人對於陣法應當不甚了解,這上面的痕跡殘存太多,應當就在這邊。」
根據留下來的痕跡,三人精準地鎖定了村西山腳下的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