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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好可憐,逃不掉了

2026-09-24 10:37:40 作者: 卡卡的貓

  窗軸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又沉下去了。

  他從窗口翻進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裴燼辭蹲在床邊,就這麼看著夏知柚。

  月光落在夏知柚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得柔和。

  她的眉毛微微皺著,是夢裡也在想什麼煩心事嗎?

  嘴唇有些干,下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是這幾天喝水太少了嗎?

  「寶貝,離了我,你怎麼把自己養這麼差?」

  裴燼辭蹲在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就這麼看著她。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從她臉上滑過,從額角到眉梢,從鼻樑到唇珠,從下頜到鎖骨。

  怎麼看也不膩。

  這段時間裴燼辭每天夜裡都來。

  從她搬進這棟樓的第一天起,他就找到了這扇窗戶。

  每天晚上,等她睡著之後,他就從樓上的公寓翻下來,蹲在這裡看她。

  一看就是一整夜,天亮之前再翻回去。

  明明夏知柚的臉他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但裴燼辭還是要看。

  像是只有看著她,他身體裡那個巨大的、空洞的、流著血的窟窿才能被填上一點。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

  「夏知柚,你真是個壞到頭頂的女人。」

  裴燼辭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變態至此。

  半夜三更翻窗台看女人睡覺?真有他的。

  可是如果這個女人是夏知柚,那一切順理成章了。

  裴燼辭想起她今天在奢侈品店裡挑衣服的樣子,挑的都是生完孩子之後能穿的尺碼。

  她已經在為沒有他的未來做準備了。

  她還管他叫「好朋友」。

  

  去他媽的好朋友!

  裴燼辭的眼底翻湧著暗沉沉的戾氣,但很快又被他壓下去了。

  他今天來,不是來生氣的。

  而是來偷人的!

  雖然並沒有讓孕婦安睡的藥物——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醫生在幹什麼,難道就不能考慮正常人的需要嗎?

  但裴燼辭一向聰明,他知道如何讓所愛之人睡得更沉。

  「做愛就行了。」

  「一次不夠就兩次。」

  「兩次不夠就三次四次五次。」

  「啊,六次七次不行。」

  裴燼辭很有經驗的,太多次了,她就會不舒服了。

  裴燼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很輕。

  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他吻得很輕,像是在碰一個會碎的泡泡。

  夏知柚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眉頭動了動。

  裴燼辭慢慢親她,從下巴到脖頸,從鎖骨到肩頭。

  他對這具身體太熟了。

  熟到知道她耳後到頸側那一片皮膚最薄。

  用嘴唇蹭過去她會從喉嚨里發出那種細小的、像貓一樣的聲音。

  熟到知道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會因為他的親吻而放鬆。

  裴燼辭親她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她的臉。

  夏知柚在睡夢中皺起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夏知柚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又慢慢平復,最後沉入更深的、更安穩的睡眠里。

  因為夏知柚,裴燼辭感到無上的快樂。

  他最後吮吸她的唇,直到變得濕紅。

  「晚安,寶寶。」

  然後他站起來,從衣櫃裡拿了一件長袍。

  他把夏知柚從被子裡抱出來,用長袍裹住。

  她的頭靠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拂過他的喉結,溫熱的,像是什么小動物。

  夏知柚甚至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裴燼辭忍不住笑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像是壓在他身上的千斤重擔終於被卸下來了。

  他抱著她往門口走。

  老婆丟了?

  搶回來就是了!

  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至於什麼移情別戀,想都別想。

  人這一輩子就應該愛一個人。

  說好不許變心,就誰都不許變心。

  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得給我愛著。

  否則這和封建時代那些三妻四妾、見一個愛一個的下三濫男人有什麼區別?

  「寶貝,我們會永遠幸福。任何賤人,都不可能拆散我們。」

  *

  樓梯口站著兩排黑衣保鏢,一水兒的黑西裝、黑墨鏡、黑皮鞋,垂手低頭。

  「老大,一切已經準備好了。」

  裴燼辭抱著夏知柚往樓梯走,經過走廊的時候,腳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

  那些是裴庭越安排在這裡守著夏知柚的保鏢,全暈過去了。

  有的人臉上還留著被擊中後的紅印,手裡的對講機摔在地上。

  裴燼辭看都沒看一眼,從他們身上跨過去。

  「新娘。」他低頭,在夏知柚耳邊輕輕說,「夏知柚是我的新娘。」

  他要把他的新娘藏起來。

  裴燼辭走到車邊,保鏢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

  他彎腰,把夏知柚放進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車廂里暖氣很足,暗色的氛圍燈亮著,照在夏知柚的臉上,柔柔的。

  裴燼辭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車緩緩啟動。

  窗外的街道一盞一盞往後退,路燈的光從車窗上掠過,明明暗暗地打在他臉上。

  他低著頭,看著夏知柚沉睡的面孔,手指一下一下地梳著她的頭髮。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裡還留著方才被吮吸過的微紅。

  「寶寶。」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明天你醒來的時候,會不高興嗎?」

  他的指尖從她唇上滑過去:「沒關係,你生氣也好,罵我也好,打我也好。」

  「只要你在我身邊。」

  車駛入夜色深處,尾燈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

  夏知柚醒來的時候,心情很好。

  她做了個夢,夢裡有海風,有白色的花,有個人抱著她走在沙灘上,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溫柔。

  她甚至記得夢裡自己笑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

  那種被包裹著的、被珍視著的、什麼都不用想的感覺,像是回到母體裡一樣。

  她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然後手碰到的地方不對。

  床太軟了,太寬了。枕頭的高度不對,被子的材質不對,空氣里的味道不對。

  她坐起來,茫然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空間,狹長,低矮,弧形牆壁。

  夏知柚的瞳孔驟縮。

  「醒了?」

  聲音從旁邊傳來,近得像是貼著她的耳朵。

  夏知柚猛地扭頭,裴燼辭就坐在她旁邊的那張座椅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襯衫,扣子只系了下面兩顆,胸膛和腹肌大片大片地露著。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笑得溫順又無辜。

  「寶貝,喊老公啊。」

  夏知柚瞪大眼睛:「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裴燼辭。」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在玩什麼?不要鬧了。」

  裴燼辭眨了眨眼睛。

  他把水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襯衫領口大敞著,鎖骨和胸肌的線條在晨光里勾出暖色的陰影。


  他的皮膚很好,肩膀很寬,腰很窄。

  分明是故意擺出這勾人模樣。

  「寶貝,你為什麼說這麼煞風景的話?」他撒嬌似的皺了皺鼻子,「不覺得老公今天很帥嗎?」

  夏知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她強迫自己移開,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下來:「好了,不要鬧了。這是哪裡?快把我送回去。」

  裴燼辭的笑收放自如。

  他往椅背上一靠,長腿交疊。

  「哦,不行哦。」

  「什麼?」

  他側過身,讓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寶貝,surprise,我們在萬里高空之上哦。」

  夏知柚這才發現,他擋住的地方有一扇橢圓形的舷窗。

  她撲過去,手撐著窗框往外看。

  藍天白雲,陽光刺目,下面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偶爾露出一小角深藍色的海面。

  「裴燼辭!」她頭暈目眩,「你想幹什麼?我為什麼會在飛機上?你要帶我去哪裡?」

  裴燼辭好脾氣地看著她,一句一句地回答。

  「寶寶,我當然是要和你度蜜月啊。你不是說喜歡歐洲嗎?」

  他來了興致,往她這邊傾了傾身子,眼睛亮起來,語速也快了些。

  「我們可以先去英國。我在科茨沃爾德看中了一棟石頭房子,有小花園,你可以在裡面種你喜歡的白山茶。」

  「然後我們去普羅旺斯,有很大一片薰衣草田,我讓人留了一整面牆給你畫壁畫。」

  「冬天我們可以去瑞士,我在采爾馬特……」

  「夠了!」

  夏知柚捂住耳朵,整個人縮在角落裡。

  她的身體在發抖,看著裴燼辭那張興致勃勃的臉,看著他眼睛裡那種天真的、快樂的光,愈發驚恐。

  「你瘋了。裴燼辭,我沒有答應你,這只是你自作多情。」

  裴燼辭下顎繃緊,但很快又笑起來,傾身過來,嘴唇貼向她的額頭。

  夏知柚偏過頭。

  他的吻落在空氣里。

  裴燼辭聳聳肩,似乎並不在意:「寶貝,你怎麼會沒答應過我呢?」

  「你說了,無論貧窮富貴,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既然如此,就不能反悔。」

  「那只是一句婚禮的誓言。」夏知柚冷漠,「沒有人會當真。」

  裴燼辭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有人徹底破碎了他的美夢。

  他俯身壓向她,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扶手上,呼吸粗重。

  「可是我當真了,夏知柚,我當真了!」

  他咆哮出聲,聲音在機艙里迴蕩。

  夏知柚被他嚇得整個人縮起來。

  裴燼辭的胸膛還在起伏,但看著她發白的臉色,一時怔住了。

  他失控了。

  裴燼辭往後退了一點,聲音裡帶著懊惱和歉意。

  「寶貝,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都是你太不乖了——」

  「滾開。」

  夏知柚拍掉他的手。

  裴燼辭的手被打偏,懸在半空,停在那裡。

  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寶貝,沒關係,你不開心可以說出來。」

  夏知柚總是善變的。

  她現在覺得他噁心,沒關係。

  做愛就好了。

  他可以讓她忘記一切,讓她沉溺,讓她成為他的新娘,一個一輩子都離不開他的、可憐柔弱的新娘。

  裴燼辭的眼睛重新亮起來。

  「寶貝,你做好準備了嗎?」他興致勃勃地說,語氣輕快,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馬上就到莊園了。」

  到一個夏知柚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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