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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騸了侃爺獨子

2026-09-26 23:45:02 作者: 輕渡塵舟

  次日,青州城。

  城東那條大街上,最氣派的是侃爺的糧鋪。

  鋪面三間寬,門口掛著黑漆匾。

  裡頭糧囤一排一排,碼得整整齊齊。

  有小米,有白面,有剛進的新稻。

  夥計們正在櫃檯上算帳。

  忽然,門口闖進來一夥蒙面人。

  領頭的手裡提著個罈子。

  「哐哐」幾聲,火油罈子砸在地上,火油潑進門裡。

  夥計們一愣。

  第二波又砸進來。

  火摺子往裡一扔。

  「轟」的一下。

  火從地上躥起來,順著糧囤往上爬。

  幾個夥計扔了手裡的活,撒腿就往外跑。

  「著火了!著火了!」

  火光從鋪子裡衝出來,把半條街都照亮了。

  街上有人喊。

  

  不遠處,兩個巡邏的官兵正往這邊走。

  看見火光,剛想沖,有看了看那群人的衣服,腳步頓了一下。

  領頭那個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鋪子的匾。

  然後腳步一轉,帶著人進了旁邊一條巷子。

  「走了走了。」

  「那不是……」

  「走你的。」

  火越燒越大。

  糧囤一個接一個被點著,燒得「噼噼啪啪」響。

  青州城那一整天,不止這一處。

  城西的花樓,重金打造,金漆描梁。

  蒙面人從樓下潑上去,火順著窗欞往上卷。

  樓里的姑娘、琴師、夥計,全跑了出來。

  火里還燒著一架沒來得及抬走的琴,那姑娘想回去拿,被幾個姐妹拉住拽走了。

  花樓燒塌了半邊,大火依舊熊熊燃燒。

  城北的藥鋪,剛剛進了一批藥材。

  整櫃整櫃的黨參、當歸、黃芪,全碼在架上。

  火油潑上去,火燒起來。

  滿屋子藥材,燒得濃煙滾滾。

  一股苦香,飄了半條街。

  雲城、臨城、黑石堡,同一天。

  侃爺開的綢緞莊,成匹成匹的綢子,火燒起來,紅黃藍紫的顏色,在火里捲成一片。

  布匹莊,剛進的幾車布,一匹沒來得及賣。

  風來酒樓,三層高,檐角掛著銅鈴。

  火從一樓燒到三樓,燒得屋檐往下掉。

  這一天,四個城。

  凡是侃爺經營的鋪面,一家沒漏。

  大白天乾的,那叫一個明目張胆。

  一伙人潑油,一個人點火。

  點完就走,連頭都不回。

  那火從早燒到晚。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城裡城外都看得見。

  官府的人,一個沒來。

  巡邏的兵,遠遠看見,就繞道而行。

  有人站在街邊看。

  有人嚇得臉色發白。

  也有人站在人堆里,小聲嘀咕。

  「這是衝著誰來的?」

  「還能是誰,侃爺唄。」

  「侃爺不是廢了嗎?誰還跟他過不去?」

  「你傻啊,侃爺廢了,他背後的人沒廢。

  大概是這邊的主兒,也不打算忍了。」

  有人接話。

  「這是石爺的手筆吧?」

  「除了他,還有誰敢這麼幹?」

  火燒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四個城裡的火,慢慢熄了。

  可那些鋪子,全成了一片黑灰。


  糧沒了。

  藥沒了。

  綢緞沒了。

  花樓沒了。

  酒樓,只剩下一副燒焦的骨架。

  消息傳到君城。

  傳到那個坐在木輪車上的人耳朵里時,他半天沒說話。

  侃爺低頭看著自己那兩隻廢了的手。

  手指頭,一個也動不了。

  他從被人廢了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折了。

  君城。

  石磊帶著人,天黑才出發。

  同行的,是賀老九、豁牙子、張老三、瘦猴,還有杜紅纓。

  杜紅纓本來不讓她去,可她不干。

  「我的身手,不比你那幾個弟兄差。」

  石磊想了想,點了頭。

  一行人扮成走貨的客商,臉上都做了修飾。

  有的粘了鬍子,有的畫了皺紋。

  手裡拿著何景軒給的通行令。

  到了君城城門口,驗了令牌,順順噹噹進了城。

  他們不是怕被人發現。

  是怕事沒成之前,打草驚蛇。

  進城之後,先在一家小茶館裡坐了坐。

  沒多久,一個人進來,坐在了他們隔壁桌。

  那人喝完茶,起身往外走。

  石磊等人跟著起身。

  出了茶館,七拐八繞,那人把他們引到城外一處宅子。

  宅子不大,院牆卻高。

  那人推開門,熟門熟路地引他們進去。

  「這就是侃爺兒子的外宅。」

  他低聲道。

  「他每個月的這幾天,都在這兒。

  裡頭抓來的,都是些良家婦人。

  他不喜歡黃花大閨女,就喜歡嫁過人的婦人。

  那些婦人,一般被他折騰個三天,基本就可以直接扔亂墳崗了。」

  石磊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個人分頭摸進去,有的翻上房梁,有的貼著窗根。

  院裡靜得很,只有一間屋裡亮著燈。

  燈下,一個年輕男人歪在榻上,懷裡摟著個女人。

  桌上擺著酒菜。

  女人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石磊從房樑上落下。

  賀老九從窗子翻進去。

  豁牙子、張老三堵住門。

  匕首貼上去的時候,那年輕人才反應過來。

  他感覺脖子上一涼,卻意外的沒慌,反倒把眼一瞪。

  「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他聲音不小。

  「你敢動我?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君城!」

  賀老九沒說話,匕首卻往下壓了三分。

  年輕人脖子上立刻滲出鮮血。

  他一看這夥人來者不善,臉上的那點囂張,一下沒了。

  「別、別別……有話好說。」

  他咽了口唾沫。

  「你們想要錢,還是想要什麼?

  我爹是侃爺,他都能給你。

  我爹就我一個兒子,你們要什麼他都肯給!」

  石磊看著他。

  「不知道你是誰,能來找你嗎?」

  年輕人一愣,這才明白,人家就是衝著找他下狠手來的。

  他張了張嘴,沒敢亂說話。

  「不動你的性命可以。」

  石磊慢慢道。

  「可我們兄弟不能白來,得拿一件東西走。」

  說著,他抽出匕首,朝年輕人走過去。

  年輕人本能地往後縮。

  脖子上的匕首又往下壓了三分。


  賀老九低聲呵斥。

  「別動!動一下,你小命就沒了。」

  年輕人眼看著自己褲子被扒下來。

  寒光一閃,目標是他胯下。

  他也顧不得脖子了,開始拼了命地掙扎。

  可胳膊腿,都被人按得死死的。

  石磊手起刀落。

  一團血肉,生生被切了下來。

  年輕人發出一聲,不像人叫的慘嚎。

  屋裡那個被抓來的婦人,早縮在牆角。

  她們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眼裡卻全是快意。

  石磊站起身,用帶血的匕首背,拍了拍年輕人的臉。

  「回去給你爹傳個話。」

  他語氣陰沉。

  「這事兒,沒完。」

  石磊收起刀。

  「走。」

  杜紅纓走在最後,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年輕人還在地上打滾。

  她氣不過,轉身走回去,往他肚子上又插了一刀。

  年輕人又是一聲慘叫。

  杜紅纓把匕首在他肚子上轉了一下,這才拔出來,抬步跟上來。

  幾個人出了宅子,立刻鑽進一條胡同。

  脫下外頭的衣裳,扔在角落裡。

  換上原先的裝扮。

  拿著出城的令牌,快步往城門走。

  出了城,翻身上馬。

  跑了一段,石磊回頭看了一眼君城的方向。

  心裡暗暗發誓:這君城,他早晚也會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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