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剛剛一通操作,手段狠辣果決,讓丁世心都涼了半截。
如今被這麼個凶人盯上,丁世心中暗道一聲:吾命休矣!
當即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道:「大王饒命啊,小的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只求不殺。」
李崢開口道:「赴湯蹈火卻也不用,我來此便是為了定陶城,你可有辦法?」
丁世大喜過望,當即道:「大王若打定陶,我願為先鋒!」
剛被俘就能掉頭打自己人,這卻也是個人物。
李崢看他一眼,笑著指了指周圍兄弟:「你且看看我黑風兄弟,哪個不是將帥之才,又有哪個做不得先鋒,偏讓你來立這個功勞?」
丁世心中急迫,連忙道:「那大王要我做什麼?」
李崢眼珠一翻,看向一旁唐生,後者微微頷首。
於是李崢道:「我讓你穿回將軍甲冑,帶著這群新降的兄弟,詐開定陶城門,讓我等入城去!」
丁世頓時心驚肉跳,討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自家家眷還在東京,若是投了賊寇,頂多是個抄家了事。
可若是詐開了城門,性質就變了,朝廷責難下來,自家兒女焉有活命之理?
但丁世是何人,只猶豫了幾個呼吸,便抱拳道:「願為哥哥效勞!」
李崢面帶微笑,開口道:「你這廝狡猾,不會到了城下便開口大叫示警吧?」
丁世苦笑道:「哥哥,小的惜命,焉能做此等不智之舉。」
「難說。」李崢撇了撇嘴,「怕你昏了頭,便給你一劑定心丸。」
說罷,從馬鞍下取下項王弓,彎弓搭箭瞄向遠處營寨的旗幟。
『嗖』的一箭射出,那旗幟應聲而斷,一眾好漢紛紛喝彩叫好。
丁世望見,也是大驚。
溫侯轅門射戟一百五十步,此地距離旗幟也得有個一百二十多步,還是在黑夜環境下。
此賊子的射術,莫不是和溫侯不相上下?
李崢淡然放下項王弓,開口道:「我便在後方盯著你,但有半點異動,這一箭就奔著你腦袋去了。」
丁世嚇得屁滾尿流,連道不敢。
李崢當即下令,帶兩千降兵在前,其餘兵馬俱都穿上官軍衣甲,往定陶城下去了。
。。。。。。
數個時辰後。
天色大亮,周軍旗號出現在定陶城外。
城上的守軍見狀,雖然心生疑惑,但還是派哨探前去迎接大軍。
哨探見到騎馬在最前的丁世,卻是鼻青臉腫、樣子狼狽,心中不由得一驚。
連忙問道:「將軍可是遇見了賊子?」
丁世罵道:「直娘賊,倒血霉!卻在晚上行軍時遇見了賊人,我與他們血戰半夜,未分勝負,便帶兵回來整頓一二。」
「且去通知開門,讓營中給我燒好熱水,本將要好好休息一番,再議其他。」
哨探聽聞此言,又看到丁世後方的眾軍士分外眼熟,心中並無疑惑。
當即拍馬回去,讓守軍開門。
吊橋緩緩落下,丁世面色無異地行過第一重城門,又過了第二重城門。
城上守軍紛紛往下面看來,混在人群中的黑風賊們不禁有些緊張。
好在城牆夠高,並無人察覺出異樣。
眼看第二扇城門緩緩打開,丁世心中大喜過望,如此自己的命應該保住了吧?
待到前隊人馬入了城門中,丁世忍不住回頭看向人群中的李崢,想要邀功確認。
隨後視線天翻地覆,只看到自己無頭的屍身坐在馬上,腔子裡往外噴血。
卻是跟在他身後的唐猛手起刀落,一刀便將其頭顱砍下。
丁世這等人見風使舵,留之便是禍害,饒是有些武藝本事,李崢也不會讓他進入梁山。
故而,李崢早就給唐猛下了命令,一入城便殺了他,免得日長夢多。
唐猛一手拎著腦袋,一手拎著大刀,大喊道:「奪城門啊!」
身旁的黑風賊紛紛響應,各自抄起刀槍劍戟,沖向前來迎接的守軍。
守軍們哪有準備?被黑風賊們三下五除二便砍倒在地,城門登時大亂。
瓮城四周的守軍還要射擊,卻不料李崢早讓弓弩手上好弦等候,此時紛紛急速射出箭矢。
守軍紛紛中箭,如同下餃子般從四處落下。
沒了弓箭威脅,黑風賊更加肆無忌憚,轉瞬間便湧入了城池。
有那城上都頭帶人從樓梯趕下來,欲要將黑風賊圍堵出去。
然而剛到樓梯口,便見一個火罐飛速而來,落地後迅速燃起熊熊大火,阻攔眾人不得前進。
李崢手持大斧劈開人群,大喝道:「爾等兵卒想好,城池是官家的,命是自己的,莫要自誤!」
留守定陶的守軍本就是老弱病殘,要麼是廂軍兵油子,哪會真正玩命?
聽了李崢的話,更是心思急轉,只隨口亂叫,個個卻都往城裡跑。
黑風賊不費吹灰之力,便占領了瓮城和城門,並迅速往城內散去。
李崢翻身上馬,對眾好漢吼道:「爾等且控制城內,騎兵都隨我來,去碼頭!」
為何李崢一定要拿下此城?就是因為此城非比尋常,端的是天下之中,古來兵家必爭、商賈雲集之地。
朝廷為保京城糧道暢通,疏通了五丈河以通漕運,而定陶正是這條水路的關節之一。
於是,朝廷先在定陶設置了發運務,後改為轉運司,到了後期更是將定陶從一個小小市鎮,直接升格為與州府平級的『廣濟軍』。
五丈河的年漕運定額是六十二萬石,如此龐大的運量,所需的船隻自然不少。
這些都是聞家地圖上的記載,雖沒有說明定陶城的碼頭上具體有多少船,但數百艘是少不了的,這才是拿下此城後最大的一筆財富!
若是幸運,趕上幾隻商船沒來得及走,或能再發一筆意外之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