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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雙鞭王爺,一軟一硬

2026-09-11 23:32:48 作者: 橡皮泥

  先不說丁杞、魏橫被俘,雷德勝、王應斗突圍而出,往定陶城而來。

  且說李崢這邊。

  成武城被襲擊是可能發生的事,但如今朝廷大軍兵臨城下就在眼前。

  李崢收拾心情,帶領一眾頭領下城來。

  官軍在數里外停下,黑風大軍也在城下擺開架勢,雙方各自射住陣腳,開始對峙。

  正當此時,官軍陣營一陣連鼓響,從旗隊中捧出一員將領。

  頭戴黑盔,盔沿壓著花白鬢角,一壺鑿子箭斜挎在鞍側,箭羽齊齊整整。

  手中一柄長柄金斧,斧刃闊而薄,日頭照上去閃出一線金光,腰間斜挎一對金鞭,鞭身鏨著細密紋路。

  烏油甲冑覆在身上,系一條八寶七珍帶,胯下千里烏騅馬,四蹄踏地,穩穩立在陣前。

  正是:

  開國宗室後,先朝老皇叔。

  霜鬢壓黑盔,烏甲系珍帶。

  

  金斧開山嶽,雙鞭定乾坤。

  雕弓藏鑿矢,烏騅踏征塵。

  斜按金斧臨陣上,混如黑殺降凡間。

  昔鎮淮南平賊寇,今掛帥印掃煙塵。

  李崢面覆鐵面,看著那員老將緩緩出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陣,只覺對方面容比記憶中老了不少。

  李崢都認不出柴士承來,對方自然也認不出戴著鐵面的李崢。

  只在陣前開口:「賊寇聽著,本帥奉旨討賊,只誅首惡,余者不究。若獻城投降,尚可留一條生路。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眾頭領一臉謹慎地看著他,卻無人回答。

  柴士承微微一笑:「莫不是老夫許久未出?爾等小賊都不記得吾之名號,還想和老夫廝殺一場?」

  李崢回道:「淮南王來此,我等不敢不尊。但讓我等不戰而降,卻也太小看我黑風好漢!」

  柴士承面露不屑:「區區草寇,如何不小?」

  此一語,卻是氣壞了陣中一將。

  甘渚拎著刀,兜著馬,出了陣前,對著柴士承罵道:「什麼淮南王,淮北王的!若是要戰,放馬來就是,磨磨唧唧嚇唬誰?」

  「狂妄!」

  柴士承還未說話,卻惱了一旁沂州兵馬都監馬防。

  這馬防卻不是賊寇招安,而是武舉出身,能使一把長戟。

  當即拍馬上前,兩者也不搭話,卻是你一刀來,我一戟,使戟的不放半分閒,使刀的豈饒些空子?

  兩人捉對廝殺,戰到三十餘回合,甘渚賣了個破綻,隔過長戟,順手一刀斜劈而下。

  馬防來不及閃躲,左手正被一刀劈個正著,整個手掌齊腕而斷,鮮血淋漓。

  他來不及痛呼出聲,將長戟往甘渚身上一拋,拍馬便走。

  甘渚豈能饒他,當即揮舞古錠刀去追。

  眼見馬防小命不保,宿州兵馬都監豐祥手持長槍出陣,欲要攔下甘渚。

  「草賊,認得宿州豐祥否?」

  官軍這邊有人,黑風賊便無人嗎?

  只見陣中撞出焚天大聖袁衝來,直奔豐祥而去。

  那豐祥也是武舉出身的虎將,廝殺起來絲毫不懼。

  兩人都使長槍,一個槍如蟒離岩洞,一個槍似龍躍波津,一個使槍的雄似虎吞羊,一個使槍的俊如雕撲兔。

  袁沖雖然一身蠻力,但畢竟是半路出身,全憑天賦走到今日。

  對上豐祥前三十回合尚平分秋色,可後二十回合逐漸吃力。

  五十回合後,袁沖只覺得雙臂沉重,抬起來都費勁。

  眼見不敵,他突然側過頭去,閃躲過豐祥一槍,隨即張嘴便是一捧猛火吐了出去。

  豐祥哪裡料到對方打著打著突然噴火,卻是被火燎了個正著。

  袁沖這火不算猛,卻也堪堪將其披風上端和頭髮都燒著,嚇得豐祥連連拍打,手足無措。

  趁此機會,袁沖自馬鞍旁拿起流星錘,掄圓了便橫掃出去。

  這一下正好打中豐祥腦袋,打得他腦漿迸流,眼珠突出,死於馬下。


  官軍陣營見此狀,俱是大怒:「賊寇卑鄙,竟使暗招!」

  卻是有六名戰將齊齊駕馬,衝殺出來。

  這便黑風賊也不甘落後,急義郎安寧、脫枷虎牛昂、一刀紅楊雀、鐵番子孟會四位頭領殺出,加之甘渚、袁沖,正好是六人對六人。

  雙方戰將照面,也不打話,齊齊高喝一聲,各自舞動兵刃捉對廝殺。

  兩邊士卒也都不閒著,各自把戰鼓敲得桌球響,戰吼喊得沖天震。

  到了這個時候,柴士承才面露驚詫之色。

  他本來想著黑風賊寇饒是聲勢浩大,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聚堆,全靠人數眾多,加之賊首李崢難纏。

  故而在京中挑選能戰之將,並相邀斗將,爭一個首戰得勝。

  卻沒料想,黑風賊中有本事的頭領也不少,竟先傷了一將,殺了一將,又和這群戰將打個旗鼓相當。

  當即一揮手,身後又有四名戰將來輟戰。

  李崢也不急著出手,只喊一句:「再來四個兄弟!」

  「是!哥哥!」

  話音剛落,四匹馬齊齊馳出,是哪四個?

  矛太歲秦祁、紫面閻羅唐猛、雙刀和尚了因、小典韋鍾虎!

  場上六對六變作十對十,二十個將軍抵死交鋒,八十隻馬蹄騰轉踐踏,直教一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正在此時,秦祁一矛戳向對面將領,後者嚇得連忙閃躲,卻沒看到了因已經來到身側,手中戒刀斬出,將其斬於馬下。

  秦祁看著了因對自己點頭,暗自無語,卻也回了一個滯澀的笑容。

  這邊折了一將,平衡便被打破,黑風眾將越殺越猛,反倒是朝廷眾將束手束腳。

  柴士承也是心中一驚,沒想到斗將不僅占不到便宜,反被壓制。

  最要命的是,軍中最能打的都派出去了,剩下的將領上去也是充數的。

  正想著呢,卻見戰團中又出變化。

  仍是秦祁回馬一矛,將一名敵將手中大刀挑飛。

  身側唐猛眼看這一幕,當即贊道:「秦兄弟好矛!」

  隨即手中長刀豎劈,直把那將砍作兩段,鮮血都成了一片雨霧傾盆而下。

  秦祁:。。。

  眼見將輸,柴士承如何沉得住氣,終於出馬來戰:「老夫在此,何人來戰!」

  唐猛剛殺一將,正是膨脹之時,見之大喜過望。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飛馬直取柴士承而去:「那老將,俺來當你對手!」

  兩馬相交,柴士承一斧劈下,唐猛架刀去擋,頓覺全身一顫,喉頭一甜,腦袋裡好像油鍋進了水,肺腑里好似狗打架。

  直娘賊!這老將怎有如此大的力氣?

  戰不到五回合,唐猛便覺得力怯,拍馬要走。

  柴士承爽朗一笑:「賊寇哪裡跑?」

  卻是從腰間抽出一隻金鞭來,直奔唐猛後心而去。

  唐猛覺得勁風而來,扭身用刀去擋,卻見那金鞭落下時竟拐了彎,正中他面門。

  這便是柴士承的絕技,別人用的是鐵鞭,他的雙鞭卻是一鐵鞭、一軟鞭。

  鐵鞭用來兵器對碰,軟鞭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唐猛哪知其中蹊蹺,這一鞭抽得他面上一條血痕,當即翻下馬來。

  柴士承收了金鞭,當即拍馬拎斧過來,欲要取唐猛首級。

  好在黑風賊陣上人多,早有安寧、牛昂二人前來相救。

  柴士承卻也不懼,拿長斧盪開安寧長槍,空出一隻手來對付牛昂。

  牛昂用的是橫刀,雖然有幾分氣力,但馬上作戰並不占優。

  柴士承一邊和安寧捉對,另一邊運起軟鞭,對著牛昂劈頭蓋臉落下。

  啪啪啪啪啪——

  不過幾個呼吸間,抽了牛昂七八鞭,直抽得他頭暈目眩,暈頭轉向,臉上身上傷痕累累。

  「老殺才!老子和你拼命!」

  牛昂氣急,不要命般頂上去,用手中橫刀去砍。



  牛昂只當還是軟鞭,便用肩膀去硬接這一下,卻不料這一次換作了硬鞭。

  柴士承何等力道,這一鞭砸得牛昂胳膊脫臼,也落下馬去。

  只剩安寧一個人與柴士承捉對,如何遮攔得住,卻是苦苦支撐。

  黑風賊陣上兩人大喊:「老匹夫,何足懼哉?!」

  又殺出兩將,正是欒小五、欒小六!

  兩人一人一刀剛入戰團,便被柴士承一軟一硬兩把金鞭罩住,打了個慘叫連連。

  好一個老將軍,一人獨占三將而面不改色,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後方李崢一直看著,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兩隻手心痒痒而動。

  高手!

  自趙千山那王八蛋後,這是李崢見過最厲害的高手。

  能與如此高手過招,對自己的武藝提升巨大。

  李崢當即也不管對方是自己的皇叔爺,還是皇舅爺,自身旁李寶手中抽出長槊,卻是拍馬而出。

  「淮南王,我來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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