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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三件大事

2026-10-10 00:56:51 作者: 橡皮泥

  回到山寨,唐生早已下令在聚義堂大擺宴席,給李崢接風洗塵。

  堂中支起十幾張桌子,好酒好肉好菜一盤盤端上來,雖是秋日卻不缺蔬果,自有附近村民相送。

  十三弦秦和抱著琵琶坐在堂側,撥了一曲《將軍令》,卻是弦聲錚錚,繞樑不絕。

  眾好漢推杯換盞,猜拳行令,笑聲撞得堂上熱鬧,酒氣散得漫山飄香。

  李崢則與眾人一一對飲,酒到杯乾,臉頰微紅。

  到了高潮時,秦和變了曲調,唱起了《梁山歌》。

  【梁山高,梁山長,梁山腳下黑風揚。

  家中無米灶無煙,何不投奔梁山旁?】

  眾好漢聽得興奮,紛紛起身叫好。

  新入的張濟、余靖也是覺得盪氣迴腸,連連舉杯和新認識的好漢共飲。

  席間,欒小三端著酒碗湊過來,低聲問:「哥哥,我那倆弟弟到底怎麼回事?」

  

  李崢放下碗,將小五、小六留在海上的決定說了。

  欒小三聽完,臉色變了幾變,先是恨恨地罵了一聲:「這兩個憨貨,竟敢自作主張!」

  罵完了又嘆了口氣:「也罷,他二人不會騎馬射箭,在山上確實難有出頭之日,去了海上倒也算找到了自己的路。」

  兩位弟弟都找到了出路,他欒小三也是低出身,卻還未在山上找到自己的定位。

  想及於此,欒小三低頭悶了一口酒,神色有些落寞。

  李崢看在眼裡,拍了拍他肩膀:「我見兄弟不僅精通戰陣,更能寫會算,若只當個斗將可惜了。」

  「不若跟隨軍師左右,學習些軍陣對戰、調撥軍隊的本事?」

  欒小三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起身連連拱手:「謝哥哥!小弟願意,只是軍師那邊......」

  李崢含笑叫來唐生,將事情與他說了。

  唐生數次誇獎過欒小三,得知他有學習軍陣之道的心思,自然不會拒絕。

  梁山上不缺勇猛的武將,缺的是運籌帷幄的軍師。

  欒小三是個好苗子,若能跟著唐生歷練出來,日後當個副軍師也好。

  酒過三巡,李崢將此番出海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到那縣令魚肉百姓,不許漁民捕魚,眾好漢皆是罵聲連連,咬牙切齒。

  說到海戰之時,猛火油櫃噴出火舌,燒得李魁船隊覆滅,眾好漢無不咂舌讚嘆。

  袁沖尤其振奮,端著酒碗走到祝嚴面前:「早知哥哥縱火之術出神入化,未曾想竟有如此神效,竟能吞沒整個船隊,豈不是天火?俺敬哥哥一碗!」

  祝嚴接過碗飲了,搖頭道:「卻是哥哥時機掌握得好。那日風向正好,又逢夜戰敵船擠在一處,才讓猛火油櫃得了手。」

  「若是白日,或是敵船散開,這東西便難立功,反倒可能燒了自家船隊。」

  李崢微微頷首:「那東西噴得太近,若能再遠些,必成大殺器。」

  祝嚴道:「哥哥放心,我找機會調試一番。」

  袁沖憨笑道:「此油不知可否用於我的噴火之術?」

  李崢、祝嚴聽之大驚,連連勸阻讓袁沖斷了這個心思。

  好傢夥,你平日裡噴點烈酒也就算了,沒聽說過哪個能生噴石油的。

  祝嚴又道:「不過之前哥哥說的火藥改良之術,我最近已有些眉目了。」

  「哦?」李崢喜上眉梢,問道:「可能爆炸殺傷敵軍了?」

  祝嚴點頭:「若無意外確是可以,只是產量尚且不足。」

  「普通硫磺、木炭純度不夠,若要提純則需大費周章,不可能批量製作。」

  李崢道:「無礙,待有時間讓我看看威力。」

  若真能做出炸彈來,倒也不需要太多數量,只需用在關鍵之處,或許就能改變戰局。

  尤其是對付那群金人,一幫茹毛飲血之輩,文化水平不高。

  一枚炸彈在陣中爆炸,沒準就被他們腦補為天降神雷,不戰而敗。

  一番熱鬧,至夜方散。

  剛回了房間,鶯奴迎上來替他寬衣,便聽門外腳步聲響。


  卻是武安青、劉若宰、唐生、汪元四人聯袂而來。

  李崢知道四人必有話說,故而才沒喝多少,一直保持清醒,便讓鶯奴奉茶,將四人邀入一旁書房。

  四人各自落座,唐生率先開口道:「哥哥不在時,山中有三件大事,我們不好擅專。」

  李崢道:「兄弟且說來。」

  唐生喝了一口茶潤嗓,這才緩緩道:「一是那劉豹敗亡山中後,倒還保存了些力量,手下尚有兩萬餘殘寇,只是缺衣少糧,屢次遣使向我們求助。」

  「我梁山也糧食短缺,如何幫他太多?只送了些布匹搪塞過去,沒想到過了一些時日,那劉豹氣急生怒,反倒責怪起我們來。」

  李崢皺眉道:「他自敗於官軍之手,要怪我們什麼?」

  一旁的武安青插話道:「怪我們借路給官軍,讓趙千山從容殺入河北。」

  李崢嗤笑一聲:「笑話!我與他一無情誼,二無盟約,何須替他阻敵?」

  「朝廷大軍征討他,只是自山東地界而過,又沒從我梁山腳下過,焉能如此撕咬?」

  唐生嘆息道:「此人已經瘋了,不僅如此,他還在綠林中大肆宣揚,說我梁山私通官軍,這才惹得他大敗。」

  李崢道:「不必管他,冢中枯骨而已,瘋狗死前都會亂咬,卻無需和他一般見識。」

  在李崢看來,劉豹已經屬於半退場了。

  兩萬殘寇遁入山中,只待冬天過去,還不知能活下來幾個。

  之前的劉豹還是一方勢力,如今卻只是一個人多些的山匪罷了。

  唐生點了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

  「第二件事,便是王彥前幾日又派人來,送了幾船糧草,雖然不算多,卻也解了我們燃眉之急。」

  李崢頷首:「王彥還是講義氣的。」

  一旁的劉若宰卻道:「但,是不是有些太講義氣了?」

  李崢敏銳察覺到劉若宰話中有深意:「相公之意是?」

  劉若宰道:「人與人之間有情義,可國與國之間也有情義麼?周遼乃是盟約兄弟之國,可到了關鍵之處,還不是打生打死?」

  「那王彥贈你寶弓,嫁你妹妹,可以說是情誼,可他和我梁山是兩股勢力,又為何頻頻出手相助?」

  李崢皺眉道:「此人有大志,或是需要我在北方牽制官軍。」

  劉若宰緩緩點頭:「有可能,但無論如何,你當保留一分警惕,此人乃是梟雄之姿,萬不可能只為了義氣。」

  李崢點了點頭:「我省得了,第三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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