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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出兵河北?

2026-10-16 00:40:30 作者: 橡皮泥

  聽得燕雲失蹤的消息,李崢心頭咯噔一聲,臉色驟沉:

  「你早早便來,為何不早呈上來?」

  那人連忙磕頭,帶著哭腔道:「小人只能在難民之中,沒有面見大王的資格啊!」

  「小人也曾多次上交書信,只是寨中好漢皆不識字,無人肯為我作保,若非今日遇見余靖哥哥,小人尚在輔兵營不得見。」

  下半年的糧荒,使得四面八方的難民都來到梁山,人多且雜,其中少不了刺客和細作,自然不可能是誰都能來見李崢的。

  李崢沒有再罵他,只是目光凝聚。

  數月時間,莫說是從河北到山東了,就是去江南都到地方了。

  而燕雲遲遲未到,必然是遇見了什麼事情。

  李崢當即下令道:「來人,傳北宮鈞、孫望、慕霖、馬義!

  嘍囉領命欲走,卻被李崢叫住。

  「不!傳所有未值守的頭領,俱來聚義堂議事!」

  眼見李崢動了真格,眾人哪敢含糊,當即敲鼓聚將。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能趕來的頭領都來了,聚義堂上擠滿了人。

  李崢讓那漢子將事情經過說了,眾人有些不解,這燕雲是何人?竟得哥哥如此在意。

  北宮鈞率先開口:「哥哥,按信上的日子推算,燕雲他們早該到了。」

  「可如今還不見人,要麼是撞上了官府,要麼是遇見了賊寇。」

  唐生搖了搖頭:「哥哥,朝廷財政捉襟見肘,早就撤了圍剿劉豹的軍隊,改為堅守城池。」

  「況且聽哥哥所言,燕雲兄弟年歲不大,也不似匪類,官軍不太可能對他下手。」

  李崢沉聲道:「如此說來,只有一種可能了......我弟弟被劉豹截去了?」

  劉若宰捋著鬍子搖頭:「未必。」

  「劉豹敗逃山中,其麾下勢力分成數伙各占一方,任何一夥都有可能做出此事來。」

  李崢冷冷道:「無論如何,都與這個劉豹有關!」

  「一個冢中枯骨,我懶得去尋他,他卻自己找死!」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

  

  沒見過李崢如此冰冷的神情,連說話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見那個燕雲在其心中地位。

  李崢不再多言,沉聲下令:「孫望、馬義!」

  兩人出列:「哥哥。」

  李崢道:「你二人立刻派遣山中細作、斥候,深入河北境內,打探我弟弟的消息。」

  「是。」

  李崢又道:「張濟、甘巡!」

  兩人出列:「哥哥。」

  「你二人於水上打探消息。」

  「是。」

  李崢又對堂中眾人下令:「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整備兵馬,待到天氣見暖,便隨我下山,出發河北!」

  眾人聞言皆驚,這是要與劉豹開戰了?

  雖說劉豹已是強弩之末,官軍趕進了大山中,但畢竟曾經也是盤踞一方的悍匪,餓死駱駝比馬大。

  如此出兵,怕是一時半刻不能下啊。

  武安青遲疑片刻,出列勸道:「哥哥,如此大張旗鼓,恐引得朝廷不安,再發軍至。」

  李崢擺了擺手:「我知爾等擔憂,但此戰不僅為燕雲。」

  「河北遭劉豹肆虐,百姓苦他久矣,我李崢名號鎮山東,卻也不能只鎮山東一地。」

  「梁山替天行道,如今有了實力,自要救民於水火。」

  「此戰我不動大軍,只帶精銳騎兵,人馬不過萬,以最小的代價兵貴神速,一舉攻滅劉豹!」

  他娘的,之前他想把那個怪物女兒嫁給我,想當我的便宜岳父。

  如今又截了自家兄弟,還在河北搞得天怒人怨。

  三番兩次來挑釁,自己不發威,他劉豹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眾人見李崢心意已定,不敢再勸,齊聲道:「謹遵哥哥號令!」

  。。。。。。

  且不說李崢厲兵秣馬,劍指河北。


  且說河北境內西面的一處山坳里,有一處廢石場。

  四周用木柵欄圍著,柵欄外頭站著幾十個持刀的嘍囉,石場裡散著上百個衣衫襤褸的勞工。

  這些人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都是劉豹從各處擄掠來的流民,正各自搬運著石頭。

  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腳下一軟,徑直栽倒在碎石堆上。

  他呻吟兩聲,想要站起身來,卻未能成功。

  監工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手裡提著鞭子幾步走過去,劈頭蓋臉便抽。

  「老貨又偷懶,站起來!站起來!」

  老者蜷在地上,鞭子一下下落在背上,卻是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這時,一個青年從旁邊衝過來,一把將監工的鞭子攥住。

  「莫要打了!」

  監工瞪眼望去,想要將鞭子抽回來,卻是紋絲未動。

  心中又驚又怒,這小子不過弱冠之年,竟有如此大力。

  他不由吼道:「小崽子,你找死!」

  此子不是別人,正是和李崢分別近兩年的燕雲。

  燕雲雖被呵斥著,卻仍不鬆手:「再抽他就死了!」

  監工冷笑:「爾等賤民賤命一條,抽死了又如何?」

  燕雲淡然道:「你把人都抽死了,月底交不出足夠的礦石,大王豈會饒你?」

  監工一愣,隨即怒道:「你敢拿大王壓我?」

  嘴上不饒人,可手裡的鞭子卻沒有再抽下去。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默默從石堆後走過來,站在燕雲身後,一雙虎目一動不動地盯著監工。

  周圍的勞工也陸續直起腰,慢慢圍攏過來。

  監工自是認出來了,那中年人乃是燕雲的父親,名為燕揚。

  這父子二人本就有勇力,又樂於助人,在勞工之中頗有聲望。

  這些勞工本就是被強擄來的,皆以燕氏父子為主心骨,幾十雙眼睛就這麼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若是一個處理不好,惹得勞工們集體反抗,能不能成功不說,監工肯定是頭一個被打死的。

  監工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收回鞭子並罵了一聲『晦氣』,轉身走了。

  燕雲把老者扶到旁邊,又有人端來水碗。

  老者喝過水後喘了半天,拉著燕雲的手,一個勁地點頭。

  燕揚走過來,在燕雲身旁蹲下。

  燕雲眼中帶著憐憫:「父親,他怕是堅持不了幾日了。」

  燕揚嘆了口氣,隨即道:「這地方不能待了,劉豹敗局已定,已經失去了對手下的約束力,這些賊人近來越發殘暴。」

  要使人滅亡,先使人瘋狂。

  這群劉豹殘黨也知他們下場不會好,所謂虱子多不怕咬,卻是越發兇殘起來。

  燕揚道:「我看了幾日,西面柵欄根下有個缺口,夜裡沒人看守。」

  燕雲也低聲道:「我也瞧見了,只是母親和妹妹還被關在後山棚子裡,我們跑了她們怎麼辦?」

  燕揚沉默了一會兒,道:「為父不走,你自去逃跑,往梁山去找你那李崢哥哥,總比全死在這裡強。」

  燕雲咬了一下嘴唇:「要跑一起跑。」

  「蠢貨!」燕揚呵斥道,「你若尋得援兵來,尚能回頭救我們,大丈夫未到絕路,豈能坐以待斃?」

  燕揚對李崢的印象算不得好,尤其是見證了同為四大寇的劉豹如此殘忍之後。

  但事到如今,唯有一條生路,與其全家死絕,倒不如讓長子去投奔賊寇。

  這大周的天太黑了,黑到不吃人就活不下去。

  忠義何用?不若為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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