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
崔志河死死握住拳頭,咬著牙說。
他轉過頭,他現在正把宋阮和陸知嫻當仇人,又怎麼會幫她們回憶。
宋阮冷笑一聲,她聲音不大,落在崔志河的耳中卻帶著強烈的威嚴。
「你最好講出來,不然……」
她身體向前傾,壓低了聲音,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
「我有辦法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來。」
「你敢!你又不是警察,你想騙我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怎麼會被你騙了。」
「呵呵呵。」
宋阮笑出聲,「我能把你送進來,就能讓你待在裡面,死不了,卻一輩子都沒有了自由,更重要的是……
你的兒子鐵柱,他沒了人照顧,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你說他會不會流落街頭,睡在大街上,或者是被人給騙了,
像我一樣被騙去,到時候沿街乞討都是好的。」
「啊!給跟你拼了,你這個賤人,我買你回來是讓你給我們崔家傳宗接代,你敢算計我,你敢動鐵柱一下,我和你拼了!」
崔志河蹭得站起身,由於手腕還被銬在椅子上,他身子站不直,看向宋阮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鐵柱是他的命根子,宋阮知道這點,所以她故意提這一點。
「你們崔家香火斷了,你可是最大的罪人,到時候你死了下地獄,你們崔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會放過你。」
「啊,不要說了,我說還不行嘛。」
崔志河想要捂自己的腦袋,手被固定著,他只好把頭低下,拿手抱住耳朵,不想再聽宋阮說的話。
宋阮看他同意了,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抱起手臂。
「說吧。」
崔志河回憶了片刻,開始講起。
「當年我趕著牛車往鎮上走,突然看到路上一輛車失控,四處亂開,最後嘭的一聲撞在一棵樹上,
車子前面冒煙了,我嚇懵了,跑過去一看,車裡就是陸知嫻,她暈了,我把她從車裡拖出來。
等人醒了,我問她,她說什麼也不記得了,就記得自己叫陸知嫻,
我就趕著牛車把她帶回了竹溪村,後來那輛車怎麼樣了我不知道。」
宋阮聽後,狠狠蹙眉,「沒了?」
事情非常不合邏輯,「當時車上還有什麼人?」
她敢確定當時車上一定還有其他人。
因為陸知嫻告訴過她,她不會開車。
所以當時知姨坐在車內,開車的人卻不知所蹤,這很不合理。
宋阮眯起眼,「崔志河,你要是敢撒謊,我等下回去就找鐵柱。」
「不要,我說的都是真的,當時我也覺得奇怪,知嫻坐在車子後面,開車的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車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崔志河搖了搖頭,「沒有。」
宋阮神情凝重,「你再繼續想想。」
崔志河又想了很久,最後開口,「我當時在她身上發現一個平安鎖,我看著還怪好看的,就……」
「那鐲子在哪兒?」宋阮問。
「時間這麼久了,家裡開銷緊,那東西是銀的,我早賣了,你現在過去找,估計也找不到買家了。」
宋阮咬著後槽牙,恨不得把崔志河狠狠教訓一番。
她拿來紙和筆,「畫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崔志河臉擰得比她還難看,「都過了這麼久了,我怎麼可能會記得。」
「畫。」
崔志河拿起筆,慢吞吞畫了起來,畫了一張,他看了一眼,自己都看不過去,又換了張紙重新畫起來。
畫了好幾版後,終於畫完了。
「我真想不起來了,上面有花紋,我哪裡記得住,只記得上面有個嫻字,可能就是知嫻的名字吧。」
宋阮拿起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畫的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平安鎖,上面花紋更是扭曲到沒法直視。
她知道花紋肯定不是這樣的,但知道上面有字,那就好找多了。
也許等找到平安鎖,知姨的身世就能查清了。
從警察局離開,宋阮開車回自己家。
車上,陸知嫻始終挺平靜的,一句話也沒說。
宋阮忍不住開口,心中有些擔心,「知姨,你別擔心,肯定能找到線索的。」
她相信知姨的家人也一定在找她。
陸知嫻笑笑,「我沒事,只是心裡空落落的。」
等回了家,宋阮帶著糯寶,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糯寶的對面就是陸知嫻。
她拍手逗著糯寶,在車上那種低落的神情不見了,笑得合不攏嘴。
糯寶也被逗得哈哈大樂,氣氛十分歡樂。
這時,保姆看著這一幕,忽然笑著說。
「宋小姐,這乍一看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人呢,糯寶的眼睛像你,而你的眼睛也和陸女士挺像。」
宋阮聽後朝陸知嫻看去,果然兩人的眼睛挺像的,這麼仔細一看,兩人的臉形都很像呢,都有一個美人尖。
她笑笑,「我就說我和知姨有緣,知姨,要是不嫌棄,你做糯寶的奶奶吧,我覺得他和你也有緣,
你才來一天,他就特別喜歡你。」
「當然可以,糯寶這麼可愛,我非常喜歡,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孫子,肯定做夢都能笑醒的。」陸知嫻說。
「那就這麼定了,等過段時間,我就給糯寶辦一個認親宴,正式舉辦一下,算是敲定了。」
「好。」
宋阮把糯寶哄睡後,她和陸知嫻坐在沙發上,討論著今天平安鎖的事。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陸老先生打來的。
前兩天她把新手機號告訴陸老先生了。
宋阮失蹤了那麼久,陸老先生十分擔心,得知她平安回來了,還生下了孩子,他十分欣慰。
「小阮,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著這幾天就飛a市,去看看你和小娃娃。」
「師父,您就別奔波了,我飛過去看您吧。」
「那你帶著小娃娃,不也挺累的。」
「不怕,糯寶很乖,不會亂苦,我也想讓他見見您。」
掛斷了電話,宋阮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備註:
「陸老」。
腦中一道亮光閃現。
陸,這個姓,真的這麼常見嗎?
陸老先生姓陸,知姨也姓陸。
難道他們會有什麼關係嗎?
可是陸老遠在海市,要是知姨也是海市的,又怎麼會跑到a市,還出了事。
她腦子亂糟糟的,想了一大堆的可能。
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她轉過身子,盯著陸知嫻。
「知姨,我過幾天要去趟海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