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周宇重新坐起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周先生!你在裡面嗎?!」
「請回答我!周先生!」
「我在裡面,請等一下。」周宇起身拿出手上的魯格手槍,拆解之後把幾顆子彈攤開在桌面上,隨後才去開門。
小跟班瑪麗安一臉焦急地等在外面。
「周先生!您嚇壞我了!整整十五分鐘不回答,我還以為通風系統出問題,您在裡面缺氧了。」
「十五分鐘麼…」這次周宇在1914年足足待了一個多月,沒想到現實里竟然只過了這麼短的時間。
「周先生,請不要這樣,這座要塞很多設施已經運轉幾十年了,請不要獨自處在封閉環境中。」羅布羅夫也上來抱怨,大概是看在鈔票的份上,這位老人的口吻還算客氣。
「抱歉,我會注意的,我稍稍有些困,在裡面稍稍小憩了一陣。」周宇舉起手向兩個人道歉。
在靶場上小憩,大概沒有比這個更爛的理由了,不過既然周宇沒什麼事,兩個人也只隨便說上兩句了事。
周宇走過去故意把之前拆散的手槍拼起來,舉起來向羅布羅夫示意,表示自己很滿意。
羅布羅夫看著周宇,似乎有些疑惑,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麼。
這個上過戰場的老人有種錯位的感覺,僅僅過了幾十分鐘,眼前的男人身上戰爭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當天返回酒店,周宇洗好澡,拉上了窗簾。
肩部的傷口已經沒有任何痕跡,很顯然在劇本中受傷並不會對現實世界的身體產生影響。
幾樣東西被並排放在桌面上。
魯格手槍和那枚得到的勳章疊在一起。
任務卡上面的字已經變灰白,應該是暫時變成了冷卻狀態。
銀行卡擺在一邊,周宇在櫃機上查了一次,在副本里呆了一個多月,上面的數字變得很誇張。
有些麻煩,這樣回國的話不久之後自己就該為解釋資金來源傷腦筋了。
得想個辦法。
第二天晚上,周宇請小助理在酒店一起用餐,由於他簽證到期馬上就要離開,瑪麗安難得的沒有堅持原則。
坐在滿是招牌菜的餐桌前,只穿著廉價服裝的瑪麗安明顯有些拘謹,時不時地還要四處張望一下。
「瑪麗安,這是這段時間的報酬。」周宇掏出一個裝滿現金的信封遞給對方。
「先生,這有些多了…」瑪麗安從厚度上就感覺出裡面的錢已經高出自己的報酬。
「這不是施捨,我還有事情請你幫忙。」
周宇倒滿一杯飲料遞給瑪麗安。
「助理小姐,明天我就回去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瑪麗安喝了一口飲料:「沒什麼打算,大概還會試著做翻譯和導演,繼續碰碰運氣,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遇見您這樣慷慨的客戶。」
「如果我準備長期僱傭你呢?」周宇突然拋出了一個重磅話題。
「長期僱傭我?!」瑪麗安驚訝地站起來,雙手按在桌面上,弄得餐具嘩啦嘩啦響,引得周圍人目光全都集中過來。
等周圍重新安定下去,瑪麗安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低聲問:「先生,是真的嗎?!您說要長期僱傭我?!」
「是的,我對這次旅行發現的藏品很滿意,我希望你能幫我繼續收集,你給我個帳戶,費用我之後會打給你,之後也許還會註冊個小型公司。」
這是周宇之前已經想好的計劃,頻繁出入劇本,自己卡里的錢越來越多,回國後總要有個資金的出處,在國外用古董周轉一下對以後會比較方便。
瑪麗安聽到這些話愣了好半天,她看了看信封里的錢,抬頭問出一個問題:「先生,您為什麼相信我?我們才剛剛認識不久,而且,而且我是個吉普賽人…」
「大概是我看見你感覺很親切吧。」周宇看著對方漂亮的杏仁眼,如此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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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是坐著夜晚的航班抵達的,落地的時候正是早上。
安檢通過得很順利,那把魯格手槍收在自己的物品欄里,沒有惹出任何的麻煩。
因為時間比較早,擺渡大巴車顯得很空曠,只有寥寥幾個人,周宇提著自己的背包上來隨便找了個座位,長途旅行讓他有些疲憊,於是靠在一側假寐。
窗外的景色匆匆而過。
登記台、工程車、站台、清潔工,150毫米榴彈炮…
榴彈炮!!!
周宇猛地驚醒,下意識地去摸魯格手槍。
眼前的景色變得清晰,原來是一處挖掘機正在刨開地面,把一顆枯死的大樹刨出來——樹斜著立在那裡,看上去真的像是黑漆漆的大炮。
幻覺麼?
又來了,上次返回現實後這種幻覺就出現過,這次好像又嚴重了一些。
周宇按住自己的頭,搓揉著太陽穴。
「哎~夥計!沒事吧?不舒服麼?」有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宇看看四周發現擺渡車已經到站,司機轉過身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沒事,之前熬夜來著,有點不舒服,大概有點低血糖。不用擔心,我緩一緩就好了。」
司機倒是個熱心腸,站起身向車內大喊:「這裡有位乘客不舒服,有哪位手裡有糖?!」
一個帶著包裝紙的糖塊被遞了過來,周宇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過。
握著糖的那隻手很纖細,不過掌心卻有著細密的手繭。
周宇抬頭看了一眼,對方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姑娘,有著健康的小麥色膚色和修長的四肢,比較有特點的是她的腳比其他女生大很多,那雙旅遊鞋看上去差不多有40碼。
「謝謝。」周宇點頭示意,心裡判斷對方應該是從事體能方面的工作,或者乾脆是運動員。
女孩子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聲音很好聽,卻不是標準的普通話,微微帶有北方俚語的口音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一個小插曲,周宇婉拒了工作人員幫他找醫生的提議,一個人帶著行李獨自離開。
只不過他這次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後,他又見到了那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