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慣,真的吃不慣!」
周宇看著眼前還飄著白色膏狀物的液體,再次皺了皺眉。
通過這幾天對德軍補給點的襲擊,他不僅幹掉了十幾個野戰廚房,還順便改善了自己的伙食。
但關於熱餐這方面進步的其實不多。
主要是哪怕襲擊成功,他也不可能大刺刺地在對方的後勤廚房吃飯。
他也想過用繳獲的方盒裝上一些熱湯帶走,但是這種加了大量脂肪的熱飲,稍稍遇冷就凝固成油膩的一團了,那種直接吞咽動物油脂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就像是在生吞後世方便麵的調料包。
嘆了口氣,把裝著「湯」的鋁製飯盒放下,周宇拿起一節還算微溫的香腸,不過當他要把香腸放進口內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鳥鳴。
翠綠的小鳥飛進來在周宇的眼前有節奏地轉起了圈子。
「一個大目標?吃的?北方?」
周宇把一塊乾果丟給小鳥,隨後摸起了桌面的槍。
拉下雪地服,周宇向遠處張望,大概六個德軍手持武器,押解著兩輛馬車正穿越這片雪原。
有詞條出現在眼前。 【普通的運輸馬車,上面裝著一些軍用補給】
【列兵,賈里德·克利福德,德第5軍2師臨時運輸隊,警戒中】
【下士,特里斯坦·海耶,德第5軍2師臨時運輸隊,警戒中】
………
這是十幾天來,第一次有運輸隊通過他的附近。
東西沒有問題,士兵人數稍多,但也可以試一試。
思考了片刻,周宇還是舉起了手中的步槍,瞄準了最前方的影子。
砰!!!!
槍聲響起,排頭士兵瞬間倒地,而其他人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還擊而是丟下馬車轉身就跑。
砰!!!!
第二槍響起,又有人倒下,而前面的跑得更快了。
不太對勁。 德軍在1915年這個時間點,整體素質還是很高的,尤其這裡的叢林兵基本都是老兵,周宇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連抵抗都沒有就跑的隊伍。
他試著集中目力,其中一個人果然有些怪異,一邊跑一邊把
下一秒,那名士兵伸手出來拿出了一把大號的信號槍指向了天空
砰!!!
砰!!!
兩邊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那名士兵頭上爆出一團血霧,但同時一發刺目的信號彈也升上天空。
沒有任何猶豫,周宇提起手上的步槍踩上雪橇就跑!
天空中傳來嗚嗚的聲音,不過半分鐘,密集的炮彈就籠罩了這片區域。
轟!!轟!!!轟!!!!
硝煙散盡,不久之後隆美爾帶著人來到這裡,有士兵從戰場的一角翻出了一把炸成兩半的步槍交給他。
「幹掉了嗎?」亨德利少校就上來提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為了一個人申請炮擊支援,這種事他大概沒法再干第二次了。
「不好說,我並沒有找到屍體,只找到了這個。」隆美爾把斷掉的步槍放在桌面上。 「不過炮擊的面積很大,我們的人沒法搜索所有的地方,也許是受傷躲了起來,也許在某個角落就這樣死了也說不定。」
「但願這個傢伙就這麼死了,我實在不想再看見一個齊格弗里德了。」少校無心說起一句話,卻讓眼前的上尉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好了,別想太多,艾爾溫,你這幾天夠累了,去休息一下,過兩天柏林有重要的客人要來。」
「長官,我認為我還是在部隊裡更合適。」
「記得我說的話嗎,你以後可能會升到更高的位置,到時候要記得把政治放在最前面。」少校拍了拍隆美爾的肩膀,起身走出營房。
接下來的兩天,營地再沒有人遭到襲擊。
似乎一切都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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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以後,一支特別的車隊在阿戈訥森林邊界行駛著,7輛野戰專用的3噸歐寶卡車搖搖晃晃地在雪地里前行,後面蒙著層層包裹的油布,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弗里茨·哈伯靠在駕駛室的一側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
「教授,請堅持一下,我很快就要到了。」負責領路的嚮導軍官出聲安慰,隨後還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他。
弗里茨·哈伯接過水壺,晃了晃,看著裡面還在翻湧的水花,嘔吐感又重了一分。 「少校,大概還有多久到?」
「二十分鐘,哦不,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嚮導先說了一個數字,隨後又馬上改口。
「為什麼時間更久了?」
「因為前面是【狼巢】,這裡的士兵沒有必要是不會進去的,為了您的安全我們會稍稍繞一下路。」
「狼巢?是野生灰狼麼?」教授不明白全副武裝的正規軍為什麼會忌憚叢林裡的野獸。
「只是一種說法,您不用太在意。」嚮導說話欲言又止,卻更加勾起了教授的好奇心。
車隊明顯繞了個彎子才到達了預定的營地。
「哈伯教授,您終於來了!」亨德利少校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身後還有全部的軍官。
「請進,這裡的路況不好,之前還下過雪,我真怕出現什麼意外。」
「正相反,少校,這種天氣完全符合實驗的要求,我應該感到幸運。」弗里茨·哈伯微笑著和少校握手,隨即臉上又出現了不適的神色。
「教授一路到這裡有8個小時了,很疲憊。」嚮導官在一旁小聲提醒。
「那先請進來吧,我們準備了熱水,還有晚餐,工作的事情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由於要接待柏林來的重要客人,營地里晚餐被拉到了平日裡的最高標準。
餐盤裡擺著大片煎好的培根,還配上本地特有的烤稚雞,烤得鬆軟的麵包抹上了厚厚的黃油就放在餐盤中,平日裡只有傷員才能享用的牛肉罐頭,現在則只能待在角落。
不過看著眼前的油汪汪的食物,已經暈車了一整路的教授完全提不起任何食慾,甚至當他拿起一塊培根時,臉上又出現了不適的表情。
亨德利少校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教授現在的胃口根本不能適應這些油膩食物。
「抱歉,我們沒有考慮到您的身體狀況,我這就讓廚房弄一些新鮮的蔬菜來。」
面對駐軍釋放的善意,教授顯得很和氣。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吃些麵包就好,而且這裡也有不錯的東西。」
說罷他拿起手中的勺子舀起碗中的湯送入口內,微笑著為少校解圍:「你看這碗蘑菇湯不是很好麼?我很久沒有喝到這麼鮮美的湯了。這讓我想起求學時的日子。」
一旁掌管後勤的正副軍官相互望了望,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同樣的疑惑
「我們今晚有準備過蘑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