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退還是不退？
「對！退錢！」
「閻埠貴，你想黑我們的錢啊？」
「這大庭廣眾的，咱三大爺還能光明正大做出這種事嗎？」
院子裡頓時吵嚷起來。
傻柱本來押的陳喜樂，按說和棋了，他也不輸不贏。
可他一聽許大茂帶頭鬧，立刻站到了退錢這邊。
「嘿，三大爺，這你可不地道啊！」傻柱嗓門大，「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大傢伙兒就是圖一樂，你咋還想賴帳呢？趕緊的，把錢退了！」
「再說了，本就是大家的錢，你退給了人家，別搞得好像你虧了似的！」
劉海中皺眉說道：「老閻，別賴帳，退了吧！」
「我……我怎麼就賴帳了？」閻埠貴急得汗都出來了，「開盤口的時候，誰想到能和棋啊？這……這突發情況……」
「少廢話！退錢！」眾人齊聲喊道。
易中海這時也皺著眉頭，終於開口了：「老閻，這事確實是你沒考慮周全，大家鄰居一場，為這一分錢鬧起來不好看，這樣吧，依我看，你還是把錢退了吧。」
連一大爺都發話了。
閻埠貴看著周圍一張張不滿的臉，知道自己頂不住了。
他心疼得直抽抽，感覺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五十八分錢啊！
差兩分就六毛了！
能買多少東西啊！
可眾怒難犯。
他顫著手，從兜里掏出那疊零零碎碎的紙幣和硬幣，哭喪著臉：「退……退！你們都別吵啦，我退還不行嗎！」
他一邊根據自己登記的信息和別人手裡的小紙條來退錢，一邊感覺自己的肉被一塊塊割下來。
「三大爺，您答應給我的五分錢，可不能少啊！」陳喜樂從座位上跑過來，伸出指頭戳了戳他。
旁邊的其他人捕捉到關鍵詞，立馬將注意力轉到他身上。
「嗐，你三大爺能是賴帳的人嗎！給你，拿著拿著！」閻埠貴也生怕他說漏什麼，趕忙掏錢，打發他走了。
然後又給其他人退錢。
拿到錢的住戶們眉開眼笑，沒花錢，還白看了一場熱鬧，還讓閻老西吃了癟，值啊！
傻柱和許大茂憑著手裡的小紙條，拿回自己的一分錢，互相瞪了一眼。
「哼，算你走運。」傻柱撇嘴。
「你才走運！」許大茂不服，「你沒看出來嗎？陳家老四必贏的局啊！要不是他故意和棋，你那五塊錢早歸我了！」
「放屁！要是不和棋，贏的肯定是喜樂！你那五塊錢得給我！」
「你做夢！」
「怎麼著，不服再賭啊？」傻柱來勁了，「就賭下一盤！還是五塊錢！我就賭陳喜樂那小子贏！」
「剛才應該是陳平安那小子走了運，我不信，他還真能把咱們這院裡的小棋王給下贏了！」
「賭就賭！我怕你？」許大茂也上了頭，「我還賭陳家老四贏！」
傻柱和許大茂拿回自己的一分錢，互相瞪了一眼。
「哼，算你走運。」傻柱撇嘴。
「你才走運！」許大茂不服，「要不是和棋，你那五塊錢早歸我了！」
「放屁！要是不和棋，贏的肯定是喜樂！你那五塊錢得給我！」
「你做夢！」
「怎麼著，不服再賭啊？」傻柱來勁了，「就賭下一盤！還是五塊錢！我就賭喜樂贏！」
「賭就賭！我怕你？」許大茂也上了頭，「我還賭平安贏！」
倆人又槓上了。
閻埠貴剛退完錢，正捂著胸口心疼呢，一聽這話，眼睛又亮了。
賭！接著賭好啊！
只要賭，他就有機會再開一局，把虧的賺回來！
他立刻擠出一副笑臉：「兩位，兩位，消消氣。」
「我看啊，大家這興致還高著呢，剛才那局不算，咱們重新開一盤怎麼樣？我繼續坐莊！」
陳平安皺了皺眉，還沒說話，易中海先不悅地開口了：「老閻，適可而止哈，開一次盤口樂呵樂呵就行了，怎麼還沒完沒了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閻埠貴賠著笑：「一大爺，您看，這大家不都挺高興嘛，就是個小娛樂，再說，咱們這回把規矩定死，絕不出岔子！」
其他住戶確實有點意猶未盡。
一分錢的事，刺激不大，但看閻埠貴吃癟，挺有意思。
「要玩就玩大點！」有人起鬨，「一分錢太小家子氣，最高押一毛怎麼樣？」
「對！押一毛！閻老師，你敢不敢接？」
閻埠貴心裡飛快盤算。
一毛錢？
押注大了，賺得也多，虧得也多……
他咬了咬牙，想到剛才虧的，他得賺回來。
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
他頓了頓，小眼睛掃視一圈：「和棋就莊家通吃！所有押注歸莊家！」
「嚯！閻老西，你這算盤打得忒精了！」立刻有人嚷嚷，「賠率改了，還和棋莊家通吃，合著就你和棋穩賺不賠啊？」
「就是！太摳門了！」
閻埠貴苦著臉：「各位，各位！我這擔著風險呢！你們想想，要是再和上局規矩一樣，和棋的話，我不就白忙活了？而且我要是虧了，得賠多少？這規矩要不樂意，那……那這莊家我不當了，你們誰愛當誰當！」
他作勢要把手裡裝錢的小布包放下。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當莊家？
那得有本錢，還得擔風險。
看閻埠貴剛才那心疼樣，這莊家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沒人接話。
閻埠貴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還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你看，沒人願意吧？那就還我來。規矩就這麼定了，願意玩的就來，不願意的，就當看個熱鬧。」
他重新把小布包攥緊，心裡算盤又撥拉起來。
這次要是操作好了，說不定能把剛才虧的全賺回來，還能多撈點！
住戶們互相看看，雖然覺得閻埠貴這規矩有點坑，但一毛錢的誘惑還是不小。
贏了就是一毛變兩毛，輸了……也就一毛錢，看個樂子也值。
就在大家蠢蠢欲動要下注的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平安開口了。
「等會兒。」
陳平安放下手裡摩挲著玩的棋子，抬眼看向閻埠貴，要笑不笑的樣子很嚇人。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一僵，忙賠笑道：「平安啊，怎麼了？有啥不妥當的？」
「妥不妥當的先不說。」陳平安身子往後一靠，胳膊搭在膝蓋上，語氣閒散，「閻老師，您這開盤口坐莊，賺著大傢伙的份子錢。」
「可讓我們兄弟倆在這兒下棋，充當這熱鬧的靶子，忙活半天，連根冰棍都撈不著，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話一出，院裡人頓時恍然大悟，跟著起鬨。
「哎！平安這話在理啊！」
「可不是嘛！人家兄弟倆下棋，累得滿頭汗，好處全讓你老閻占了！」
「就是就是！這也太沒道理！」
「你還想坐莊，都不給人家吃根冰棍的嗎？說不過去啊！」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小子太會算計，臉上卻堆著更殷勤的笑：「平安你看你說的，是閻老師疏忽了！」
「這樣，這盤不管輸贏，我給你們兄弟倆一人一分錢，買糖吃，怎麼樣？」
「一分錢？」陳平安挑了挑眉，嗤笑一聲，「閻老師，您這是打發要飯的呢？您這一分錢，夠幹啥的？」
陳喜樂也跟著撅嘴：「就是！一分錢太少了！我剛才下得胳膊都酸了！」
傻柱在旁邊煽風點火：「老閻，你也太摳了！我們尊敬的三大爺誒，您可不能這麼摳門！」
「人家陳家老四說的沒錯！至少一人給一毛，不然這棋下著沒勁！」
「一毛？」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綠了，「這……這太多了吧？一盤棋而已……」
「多？」許大茂也跟著起鬨，「閻老西，你剛才開盤口，收了多少份子錢？少說也有五六毛吧？」
「給人兄弟倆一人一毛，你還賺不少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懂不懂？」
院裡的住戶也跟著幫腔，七嘴八舌地勸著，都想接著看熱鬧。
「老閻，別摳門了！一毛錢換一場好戲，值！」
「趕緊的吧！我們還等著下注呢！」
閻埠貴看著周圍的人，又看看陳平安那副不給錢就不下的架勢，心裡跟針扎似的疼。
一毛錢啊！
一人一毛，就是兩毛！
這能買好多好東西了！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不答應，這莊家就別想當了，還得落個小氣的名聲。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行！一毛就一毛！平安，喜樂，你們倆好好下，不管輸贏都是一人一毛！」
「只要下了棋，都給你們拿，大傢伙都做著見證呢，閻老師說話算話！」
「誰知道你會不會耍賴？」陳平安冷哼一聲說，「先給錢後辦事，這道理你還不懂？」
閻埠貴肉疼地數出兩毛錢，給兄弟倆一人給了一毛。
「這還差不多。」陳平安收了錢，滿意地點點頭，沖陳喜樂抬了抬下巴，「老弟，怎麼樣？還能下不？」
陳喜樂立刻精神一振，拍了拍胸脯：「能！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