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林辰沒閒著。
每天早起打坐，嘗試用前世的吐納之法感應那枚玉佩。可惜這具身體太弱，經脈閉塞，連最基礎的靈氣都捕捉不到。
但也不是毫無進展。
玉佩內部的空間，隨著他的意念有了些許鬆動。每當他靜心冥想時，能隱約感知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蓄勢待發。
"快了。"林辰自語，"等身體再強健些，應該就能打開那扇門。"
他調整了飲食結構，每天去菜市場淘換便宜的菜蔬。蘿蔔、白菜幫子、蔫菠菜……菜販子見他可憐，臨走又送了幾個土豆。
簡陋，但管飽。
效果有限，可他的臉色確實好了不少。原本蠟黃的皮膚漸漸有了血色，身板也直了些。
胡同里的街坊看在眼裡，暗自納罕。
"林家那小子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看著精神多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辰充耳不聞。
這天傍晚，他從菜市場回來，迎面撞上秦淮茹。
她剛從軋鋼廠下班，圍裙還沒解下來，頭髮有些凌亂，但眉眼間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
"辰子，買菜呢？"她笑著打招呼，目光在那籃子菜上掃了一眼，眉頭蹙起，"就吃這些？蘿蔔白菜的，沒點葷腥怎麼行。你正長身體呢。"
"錢不夠。"
秦淮茹嘆了口氣："唉，都不容易。我家那幾個孩子也是，成天嚷嚷著要吃肉……"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林辰靜靜聽著。
"對了辰子。"秦淮茹話鋒一轉，"你那天在院裡說的那些話，我回去想了一宿。撫恤金是你爹拿命換的，誰都不能動。可話說回來，你一個人過也不容易。"
她壓低聲音："嬸子有個想法。我尋思著你一個人吃獨食，不如搭個伙。我家孩子多，每天做飯也是做，多你一副碗筷不算什麼。你每月出點糧票，我給你做點熱乎飯，總比你一個人對付強。"
林辰心裡冷笑。
說什麼"搭夥"，說到底還是想從他這裡摳糧食。原身以前就被這麼忽悠過，每月給賈家五斤糧票，換來幾頓稀湯寡水的剩飯剩菜。
正要拒絕，秦淮茹卻又開口了。
"當然，嬸子知道你一個人慣了。不過辰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她的眼神閃了閃："你家那三間正房，空著也是空著。聽說街道辦最近在統計房屋產權，說是要把公房折價賣給個人。你要是有意思，不如趁早買下來，省得以後麻煩。"
"什麼麻煩？"
"這……"秦淮茹欲言又止，"我聽人說的，好像有幾戶人家盯著你那房子。說你一個孩子買不起，不如把名額讓出來。"
"誰說的？"
"院裡的人嚼舌根……"秦淮茹慌亂地避開目光。
林辰沉默了片刻："謝謝秦姐提醒。不過這房子是我爹的，我爹是烈士。街道辦吳主任說了，誰都動不了。是哪位街坊嚼舌根，有本事讓他當面跟我說。"
秦淮茹臉色微變。這孩子，怎麼越來越難對付了？
"辰子，你這話說的……"
"秦姐，天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飯。"
逐客令明明白白。秦淮茹訕訕走了。
走出幾步回頭，正好對上林辰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莫名有些心慌。
回到屋裡，林辰仔細回味秦淮茹的話。
"有人盯著我的房子"——這話是真是假不好說，但秦淮茹在試探他。
四合院裡打他房子主意的絕不止賈家。三大爺、二大爺，甚至一大爺……
"看來，光是立威還不夠。"林辰眯起眼，"得想辦法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他翻開母親的帳本。撫恤金每月十五塊，減去開銷能剩七八塊，筆筆清清楚楚，都是精打細算的血汗錢。
"這些錢，誰都別想打主意。"
正想著，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起身生火做飯。蘿蔔切絲醃了，白菜幫子下鍋，倒也算熱乎。
吃完收拾妥當，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每日例行功課——冥想。
意識沉入識海，捕捉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過了多久，眉心忽然一跳。
玉佩……有動靜了。
門縫裡，有光。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開空間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瓦上，四合院靜謐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