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最後一天,天兒總算涼快了些。
一大早,林辰就起來了,趁著上班前這點功夫,他得去瞧瞧自己種的那株九轉還魂草。這可是關乎他築基大業的關鍵靈藥,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悄悄出了四合院,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僻靜的荒地。這地方以前是個破廟,後來被人拆了,只剩下一片廢墟。林辰選這兒種靈藥,就是看中了這兒偏僻,沒人注意。
九轉還魂草種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上頭蓋著幾塊木板遮人耳目。林辰蹲下身,輕輕挪開木板,眼睛頓時一亮。
好傢夥!這草長勢也太旺了!
只見那九轉還魂草已經有半人多高,葉片油亮翠綠,根莖粗壯,隱隱透出一絲靈光。按照這個長勢,再有個十天半月,應該就能成熟了。
「不錯不錯。」林辰滿意地點點頭,「靈氣濃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他伸手摸了摸葉片,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這是靈藥即將成熟的徵兆,說明藥性正在凝聚。
「照這個速度,九月中旬應該就能採摘了。」林辰心中盤算著,「到時候配合銀耳菌和築基輔藥,突破築基指日可待啊!」
想到這兒,他心裡一陣激動。穿越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從當初的練氣一層,一步步修煉到現在的練氣七層,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練氣期只是修仙的入門,真正的門檻在築基。只有築基成功,才能算真正踏入仙途。到那時候,延年益壽、呼風喚雨都不在話下。
當然,現在的林辰還差得遠呢。他現在頂多算個有點本事的凡人,連真正的仙門都還沒摸到邊兒。
「急不得,急不得。」林辰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板蓋好,又在上面撒了些枯葉偽裝,這才站起身來。
正準備回去,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喊聲。
「小林!小林!你在這兒幹嘛呢?」
林辰回頭一看,得,是閻埠貴。這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的,正站在路口朝他招手。
「沒什麼,沒什麼。」林辰拍拍手上的土,「就隨便轉轉。」
「隨便轉轉?」閻埠貴湊過來,眼睛賊亮,「這破廟有什麼好轉的?該不會是約了哪家姑娘吧?」
「三大爺,您想哪兒去了?」林辰哭笑不得,「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透氣?」閻埠貴嘿嘿一笑,「這大清早的,透什麼氣?我看你小子肯定有秘密!」
「得,您愛怎麼想怎麼想。」林辰不想跟他糾纏,「我得回去上班了。」
「等等,等等。」閻埠貴一把拉住他,「小林啊,我聽說你那收音機挺好使的,今天晚上能不能借我聽聽?」
「三大爺,收音機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那是公家的。」林辰笑道。
「公家的怎麼了?」閻埠貴眨眨眼,「你拿出來放院子裡,大家一塊兒聽,那不就是公用的嗎?」
「您這邏輯……」林辰搖搖頭,「行吧,晚上我放院子裡,您來聽。」
「好好好!」閻埠貴樂得合不攏嘴,「我就說小林這孩子仗義!你放心,我也不白聽,回頭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咱們扯平!」
「對象?」林辰一愣,「三大爺,您可別亂點鴛鴦譜,我還小呢。」
「小什么小?你今年都二十二了吧?」閻埠貴掰著手指頭算,「我們老家,十五六歲就娶媳婦了!你這都算晚婚了!」
「您可拉倒吧。」林辰擺擺手,「我先走了,上班要遲到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了這片廢墟。身後傳來閻埠貴的聲音:「晚上別忘了收音機的事啊——」
林辰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回到四合院,正好撞見傻柱在院子裡劈柴。
「小林,這麼早?」傻柱放下斧頭,「我剛熬了鍋粥,要不要來一碗?」
「不了,我路上買個油條就行。」林辰笑道,「你這是給一大爺準備的?」
「那可不!」傻柱拍拍胸脯,「一大爺對我有恩,我得報答。這不,他老人家最近腰不太好,我給他燉了點排骨湯補補。」
「你小子行啊,有情有義。」林辰豎起大拇指。
「那是!」傻柱得意洋洋,「我傻柱雖然名字裡帶個傻字,但可不傻。誰對我好,我心裡門兒清。」
「得嘞,那我先走了。」林辰推上自行車,「晚上收音機放院子裡,你要不要來聽?」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行啊!晚上我給你們露一手,整幾個小菜,咱們邊喝邊聽!」
「中!那我先走了!」
林辰騎上自行車出了院門,一路朝軋鋼廠騎去。
路上,他琢磨著晚上這事兒。反正收音機閒著也是閒著,拿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也好。反正這年頭也沒什麼娛樂,聽個收音機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賈張氏那婆娘肯定得來湊熱鬧。到時候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想到賈張氏,林辰忍不住笑了起來。那老太太雖然嘴碎愛貪小便宜,但確實給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樂趣。
「唉,這四合院的日子,倒也蠻有意思的。」
林辰騎得更快了,心情格外舒暢。
到了軋鋼廠,林辰換上工裝,開始了一天的忙碌。他是四級工,又是技術冠軍,還參加了部里的培訓班,現在在廠里可是風雲人物。走到哪兒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小林來了?」
「小林,今天有空教教我那個焊接手法唄?」
「小林……」
林辰一一點頭回應,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他現在四級工,月薪七十五塊五。再加上比武的獎金和各種補貼,一個月下來能有一百二三十塊。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高收入了。
不過林辰知道,這點錢對於修仙來說,遠遠不夠。靈藥、法器、丹藥,哪一樣不是天價?單靠工資,想湊齊築基所需的資源,難如登天。
「得想個法子開源才行。」林辰心裡盤算著,「光靠死工資不行,得找點來錢的門路。」
他正想著,就聽見有人喊他。
「林辰!林辰!組長叫你呢!」
「來了來了!」林辰應了一聲,快步朝車間走去。
一天的工作忙忙碌碌,等下班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林辰收拾好工具,正準備走人,就看見車間門口站著個熟人。
是許大茂。
「大茂?你怎麼來了?」林辰有些意外。
「林辰哥!」許大茂一臉堆笑,湊上來遞了根煙,「我這不是專門來找您的嘛。」
「找我什麼事?」林辰沒接他的煙。
「哎呀,林辰哥您太見外了。」許大茂把煙塞進林辰口袋裡,「就是……那個……聽說您最近在搗鼓什麼……什麼靈芝?」
林辰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靈芝?你聽誰說的?」
「沒人說,沒人說。」許大茂嬉皮笑臉,「我就是瞎猜的。您這麼大的本事,肯定藏著什麼寶貝不是?」
「你小子少跟我套近乎。」林辰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麼事直說,別繞彎子。」
「嘿嘿,還是林辰哥爽快。」許大茂搓搓手,「其實是這麼回事……我爹想請您吃頓飯,不知道您賞不賞臉?」
「你爹?」林辰皺眉,「許叔找我什麼事?」
「我爹不是放電影的嘛,最近廠里要搞什麼先進表彰大會,想請您寫個發言稿。您放心,不白寫,給您二十塊錢潤筆費!」
二十塊錢?對於現在的林辰來說不算什麼,但他看許大茂那副諂媚樣,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有別的目的。
「發言稿我可以寫。」林辰沉吟片刻,「不過我有個條件。」
「以後少在我背後嘀咕東嘀咕西的,有話當面說。」林辰看著他,「聽見了嗎?」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是是是,林辰哥說得對!您放心,我以後絕對不在背後瞎說!」
「那行,明天你來找我拿稿子。」
「好嘞!那我先走了,林辰哥您慢走!」許大茂歡天喜地地跑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小子,整天就知道溜須拍馬。不過也好利用,利用利用。
他騎上自行車,往四合院趕去。
今晚還有一齣好戲呢——賈張氏肯定要來蹭收音機,指不定又鬧出什麼笑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