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二月一日，正月初一，春節。
天還沒亮透呢，整個四合院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味和年夜飯的香味。
林辰躺在床上，神識輕輕一掃，整個四合院的情況就盡收眼底。
嚯，這大年初一的，各路人馬都開始表演了。
他翻了個身，決定再躺一會兒。
畢竟他是修仙者，修為高深，睡個懶覺不過分吧？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特別洪亮的嗓門。
「過年好！過年好哇！給大家拜年了！」
這聲音，中氣十足，底氣渾厚，穿透力極強。
林辰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賈張氏！
這位四合院的「蹭吃蹭喝天后」，一年到頭就等著過年這幾天呢。
為什麼？
因為過年好啊！
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備著好吃的，好喝的。
賈張氏覺得，自己作為四合院的一員，有責任有義務去每家每戶「慰問」一下。
順便看看他們家都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林辰神識掃過去，就看見賈張氏穿著一身新棉襖，臉上抹得油光鋥亮，正站在院子中間挨個打量各家的窗戶。
她先盯上了一大爺易中海家。
「一大爺！一大娘！開門吶！過年好哇！」
門開了一條縫，一大媽探出腦袋。
「大過年的，您這是？」
「哎呀一大娘，我這不是來給您拜年嘛！順道看看您家今年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一大媽嘴角抽了抽。
她能不知道賈張氏的套路嗎？
每次來「拜年」，那是一定要帶點東西回去的。
「賈家嫂子，我家今年準備得簡單，就包了點餃子。」
「餃子？什麼餡的？」
「豬肉白菜。」
「就這？」
賈張氏明顯很失望。
「您還想有什麼？」
「起碼得有個雞鴨魚肉什麼的吧？」
一大媽直接把門關上了。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氣餒，轉身就奔二大爺劉海中家去了。
「老劉！開門！過年好！」
劉海中是個官迷，最喜歡別人捧著他。
這不，一聽賈張氏喊他，立刻就開了門。
「哎呀，賈家嫂子！過年好過年好！來來來，進來坐坐！」
賈張氏眼睛一亮。
還是劉海中識貨！
她邁著方步就進了劉家。
「二大爺，您家今年準備得不錯啊！我聞著肉味了！」
「那是！」
劉海中得意洋洋。
「我劉海中是誰？七級工！工資高！今年過年，我專門買了兩斤豬肉，一隻雞！」
「兩斤豬肉，一隻雞？」
賈張氏眼睛都綠了。
「那您得請我吃一頓啊！咱們都是鄰居，大過年的，不分彼此嘛！」
劉海中臉一黑。
他本來是想炫耀的，不是想請客的。
「賈家嫂子，這肉是我留著自己吃的……」
「您這話說的！」
賈張氏不樂意了。
「您一個月掙多少？一百多塊！我一個月掙多少？三十多塊！您請我吃頓飯怎麼了？您這是不拿鄰居當回事啊！」
劉海中氣得直哆嗦。
這是哪門子道理？
他掙得多就該請她吃？
還沒等他反駁，賈張氏已經自己動手了。
她直接從桌上拿起一個饅頭，掰開看了看，又放下。
「二大爺，您這饅頭蒸得不行啊，有點硬。」
她又掀開鍋蓋看了看裡面的菜。
「這雞肉燉得也太早了，涼了不好吃啊！」
劉海中忍無可忍。
「賈家嫂子！您這是拜年還是來砸場子的？」
「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賈張氏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
「您這樣可不行，過年了得大方點……」
「出去！您出去！」
劉海中直接把她往外推。
賈張氏被推出去，還不忘回頭喊一嗓子。
「二大爺！下次記得給我留一碗雞肉啊！」
林辰在屋裡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這賈張氏，簡直就是四合院行走的喜劇人。
走到哪兒，熱鬧到哪兒。
被劉海中共出去之後，賈張氏又盯上了三大爺閻埠貴家。
閻埠貴是小學老師，精打細算，最會過日子。
「閻老師！過年好哇！」
閻埠貴從窗戶探出頭來。
「賈家嫂子，您這是？」
「給您拜年吶！來來來，讓我進去坐坐？」
「不了不了。」
閻埠貴連連擺手。
「我家正準備吃早飯呢，就不留您了。」
「早飯？」
賈張氏眼睛又亮了。
「吃什麼早飯？讓我看看？」
「不必了不必了！」
閻埠貴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嘟囔道。
「一個個小氣吧啦的，過年都不請人吃飯，什麼鄰居嘛！」
她正抱怨著呢，就看見許大茂帶著新媳婦從屋裡出來了。
許大茂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一身新衣服，頭髮梳得鋥亮。
他媳婦也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著一身紅棉襖，臉上塗著胭脂。
「過年好！過年好哇！」
許大茂扯著嗓子喊。
「新年新氣象，給鄰居們拜年了！」
這嗓門，比賈張氏還大。
林辰心說，這大過年的，都擱這兒練嗓子呢？
許大茂領著新媳婦挨家挨戶拜年，見人就炫耀。
「哎呀，李叔，過年好！這是我媳婦，城裡的，漂亮吧？」
「王嬸，過年好！您看我媳婦這身段，這臉蛋，城裡姑娘就是不一樣！」
一圈下來，許大茂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還沒完呢，他又盯上了傻柱。
傻柱正端著一盤菜從屋裡出來。
「大過年的，你端著盤子幹嘛去？」
許大茂湊過去，臉上帶著壞笑。
「傻柱，聽說你媳婦懷孕了？」
「那是！」
傻柱一臉得意。
「我何雨柱馬上就要當爹了！羨慕吧？」
「羨慕？」
許大茂嘿嘿一笑。
「我媳婦也不差啊！你看看，多水靈！再看看你媳婦，圓滾滾的，跟個冬瓜似的！」
傻柱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了。
「你說誰冬瓜呢？」
「我說你媳婦呢！怎麼，不服氣？」
許大茂得意洋洋。
「我許大茂雖然沒有孩子，但是我媳婦漂亮啊！你有孩子有什麼用？將來生出來一個傻柱子，多丟人！」
傻柱氣得直哆嗦。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媳婦是冬瓜！你兒子是傻柱子！」
「許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傻柱把盤子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幹嘛呢幹嘛呢？」
一大爺易中海趕緊出來攔著。
「大過年的，動手動腳的，多不吉利！」
「二大爺，您別攔著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孫子！」
「孫子？」
許大茂不樂意了。
「誰是你孫子？你才是孫子！你全家都是孫子！」
「行了行了！」
二大爺劉海中也被驚動了。
「大過年的吵什麼吵？都消停點！」
這時候，林辰從屋裡走出來了。
他一出來，整個四合院都安靜了一瞬。
沒辦法，林辰現在在四合院裡，那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年紀輕輕就是六級工，月薪八十八塊五毛二，比大多數老師傅都高。
而且據說他還有一手好廚藝，還有一個漂亮的對象。
這條件，誰不羨慕？
「林辰！過年好哇！」
三大爺閻埠貴主動打招呼。
「三大爺，過年好。」
林辰笑著回應。
「來來來，這是我家小子寫的春聯，送你一幅！」
閻埠貴從屋裡拿出一幅春聯，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上聯：爆竹聲中一歲除
下聯：春風送暖入屠蘇
橫批：萬象更新
「好字！」
林辰贊了一句。
三大爺雖然摳門，但是這筆字確實寫得不錯。
「林辰，過年好！」
一大娘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碗。
「這是我包的餃子，豬肉白菜餡的，給你嘗嘗！」
「一大媽，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拿著！你一個人過，多不容易！」
一大媽硬是把餃子塞到了林辰手裡。
林辰道了謝，心裡暖暖的。
一大媽是個實在人，對林辰一直不錯。
「一大媽，這餃子我收下了，改天我請您吃飯。」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
一大媽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候，秦淮茹也湊過來了。
「林辰，過年好呀！」
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當初她可是差點就嫁給林辰的。
結果呢？
林辰看上了別人，她只好嫁給了賈東旭。
現在呢？
賈東旭癱在床上，林辰卻是風生水起。
六級工！
八十八塊五毛二！
她心裡那個後悔啊，簡直沒法說。
「秦姐，過年好。」
林辰淡淡地回應。
他現在對秦淮茹沒什麼好感。
這個女人，心眼太多，而且太勢力。
「林辰，你現在可是六級工了，真厲害！」
秦淮茹試圖套近乎。
「還行吧，運氣好。」
「聽說你下個月就八十八塊多了？哎呀，真賺錢！我們家東旭要是有你一半本事就好了……」
「秦姐。」
林辰打斷了她。
「我還有點事，先回屋了。」
說完，他端著餃子就往屋裡走。
秦淮茹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林辰已經走遠了。
林辰回到屋裡，把一大媽給的餃子放在桌上。
神識再次掃向院子。
只見賈張氏又開始了她的「拜年」之旅。
這回她盯上了三大爺家。
「閻老師！開門！我來給您拜年了！」
閻埠貴從窗戶探出頭。
「賈家嫂子，您就別進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
賈張氏一臉委屈。
「我這大過年的來給您拜年，您連門都不開？這像話嗎？」
「賈家嫂子，您每次來拜年，我家東西都得少一半……」
「哪有這種事！」
賈張氏不樂意了。
「我賈張氏是那種人嗎？」
閻埠貴心說，你就是那種人。
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
「賈家嫂子，您要是真想拜年，就站在院子裡拜吧，不用進來了……」
「站在院子裡？」
賈張氏冷笑一聲。
「好你個閻埠貴！大過年的不讓人進門！你這是什麼道理？」
她嗓門越來越大，引得鄰居們都出來看熱鬧。
「怎麼了？怎麼了？」
一大爺易中海又出來了。
「一大爺，您評評理！」
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大過年的來給閻老師拜年，他連門都不讓我進！這叫什麼鄰居？」
閻埠貴苦著臉。
「一大爺，您是不知道，賈家嫂子每次來都跟蝗蟲過境似的……」
「說誰蝗蟲呢？」
賈張氏蹦了起來。
「閻埠貴！你這是污衊！你這是誹謗！我要去告你！」
「您告什麼？」
許大茂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賈嬸，您這大過年的到處蹭吃蹭喝，誰不知道啊？」
「許大茂！你個小兔崽子也敢編排我？」
賈張氏衝上去就要打許大茂。
許大茂躲得飛快，一溜煙就跑了。
「追不上！追不上！」
他在院子裡繞圈跑，賈張氏在後面追。
一大媽，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全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大過年的，院裡怎麼成了菜市場？
林辰在屋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四合院，還真是熱鬧啊。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許大茂被追，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雖然剛才被許大茂氣得不輕，但是看到賈張氏追許大茂，他還是覺得挺解氣的。
「活該！讓你嘴賤！」
傻柱嘀咕了一句。
這時候，林辰的房門又開了。
他從屋裡拿出一個紅包，走到傻柱面前。
「柱子，新年好。」
「林辰？你這是？」
傻柱愣住了。
「給你媳婦的，懷孕辛苦了，買點好吃的。」
林辰把紅包遞過去。
傻柱接過來一捏，嚯，厚度不小啊！
「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都是鄰居。」
林辰笑了笑。
傻柱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同樣是鄰居，賈張氏就知道蹭吃蹭喝，林辰卻給他包紅包。
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林辰，謝謝啊！」
「客氣什麼，快回去吧，別讓你媳婦等著急了。」
傻柱點點頭，轉身往家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頭喊了一嗓子。
「許大茂！你等著！等過了年，我非揍你一頓不可！」
許大茂正被賈張氏追得滿頭大汗，哪有功夫理他。
「滾滾滾！別煩我！」
院子裡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賈張氏終於放棄了追許大茂，累得氣喘吁吁。
許大茂也躲回屋裡，再也不敢出來了。
傻柱和許大茂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了。
秦淮茹一臉鬱悶地回了家。
林辰對她的態度，讓她很受傷。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人家是六級工，月薪八十八，她能說什麼？
一大媽回到家，看著林辰給的餃子，心裡暖洋洋的。
「老頭子，你看人家林辰，多懂事！」
一大爺點點頭。
「那孩子，是個好的。」
林辰躺在屋裡，吃著餃子，心裡美滋滋的。
這大過年的，雖然外面鬧哄哄的，但是他這個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練氣八層的修為，六級工的身份，還有520塊錢的存款。
對了，他那個漂亮的對象，過完年也應該回來了。
到時候，帶著她去逛逛廟會，看看花燈。
美滋滋。
神識最後掃了一遍四合院。
許大茂在家裡跟新媳婦吹牛。
傻柱在屋裡給懷孕的老婆剝瓜子。
賈張氏躺在床上一邊揉腿一邊罵許大茂。
秦淮茹在屋裡照顧癱瘓的賈東旭，臉色難看。
一大爺一大媽在包餃子，準備中午吃。
二大爺劉海中在屋裡數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三大爺閻埠貴在寫春聯，準備賣給鄰居賺點外快。
這就是四合院的新年。
熱熱鬧鬧，雞飛狗跳。
林辰嘴角上揚，繼續躺著。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修為還差兩層就築基了。
六級工上面還有五級、四級、三級……
路還長著呢。
但是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
畢竟，他可是修仙者。
活個幾百年輕輕鬆鬆。
這點小目標，急什麼？
慢慢來就是了。
正月初一，陽光正好。
四合院裡，故事還在繼續。
而林辰的新篇章，才剛剛翻開。
新的一年，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