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這林辰的六級工,來路不正!」
林辰還沒進車間,老遠就聽見許大茂那張嘴在那叭叭。
大白天的,車間裡機器轟鳴,許大茂愣是靠著一張嘴蓋過了機器聲。
「林辰才來廠里多久?一年都不到吧?」許大茂壓低聲音(實際上整個車間都能聽見),一臉神秘兮兮,「八級工升六級,那得熬多少年?他倒好,說升就升了。」
幾個工友圍上來。
「就是就是,我也納悶呢。」王鐵蛋附和道。
「嘖嘖嘖,你們懂什麼?」許大茂一拍大腿,「我許大茂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他林辰要是沒點貓膩,能升這麼快?」
「那你說有啥貓膩?」李狗蛋湊過來。
「嘿嘿嘿,」許大茂眯起眼睛,一臉「你懂的」的表情,「要麼是上頭有人,要麼就是……嘿嘿嘿。」
幾個工友面面相覷。
王鐵蛋這人實在,撓撓頭:「大茂,你說話別藏著掖著的,要麼是啥?」
許大茂一看有人捧場,更來勁了:「要麼就是走了後門唄!你想想,他一個毛頭小子,憑啥?」
「憑什麼?」林辰的聲音從許大茂背後響起。
許大茂一激靈,猛地回頭。
林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了,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茂啊,你說我走了後門?」林辰慢悠悠地問,「那你給我說說,我走的誰的後門?」
許大茂明顯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我……我就是聽說,聽說而已!」
「聽說?」林辰往前邁了一步,「聽誰說的?」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
「大茂,我再問你一遍,」林辰的聲音不大,但車間裡的噪音似乎都安靜了幾分,「你說我來路不正,憑什麼?」
「就……就憑你年紀輕輕!」許大茂硬著頭皮說,「八級工升六級,正常人得熬一二十年,你一年都不到,說出去誰信?」
「那按你這麼說,」林辰歪著頭,「我要是七老八十升的六級,你就信了?」
「這……」
「我要是熬成老頭子才升的級,你就覺得是憑本事了?」林辰追問。
許大茂張張嘴,沒說出話來。
旁邊李狗蛋忍不住插嘴:「林辰,你就說你是咋升的唄,大夥都好奇呢。」
林辰看了李狗蛋一眼,又看了看許大茂,笑了:「行,既然大茂這麼關心我的晉升問題,那我就給大家說道說道。」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人群中間。
「各位工友,我林辰能升六級,憑的是什麼?」他頓了頓,「憑的是手藝。」
「啥手藝?」王鐵蛋問。
「問得好!」林辰一拍手,「王師傅,我問你,你知道精加工的公差是多少嗎?」
王鐵蛋愣了一下:「呃……兩絲?」
「錯!」林辰搖頭,「是一絲都不差。」
「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辰比劃了一下,「別人做不到的,我能做到。別人做不好的,我做得比他好。別人敢接的活,我敢接;別人不敢接的活,我還敢接。」
許大茂哼了一聲:「吹牛誰不會?」
「大茂,」林辰轉向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吹牛?」
「難道不是?」
「那行,」林辰拍拍手,「主任來了沒?」
話音剛落,車間主任老張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嚷嚷什麼呢?上班時間不幹活?」老張板著臉走過來。
許大茂一看主任來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主任,您來得正好!大夥都想知道,林辰這六級工到底是怎麼升的?」
老張掃了許大茂一眼,又看了看林辰,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許大茂立刻添油加醋:「主任,我在跟大夥解釋呢,林辰年紀輕輕就升了六級,大家都有疑問,我這是在幫您答疑解惑啊!」
老張的臉色瞬間黑了。
「答疑解惑?」老張的聲音冷了下來,「許大茂,你是在質疑廠里的決定?」
許大茂一愣:「我……我不是質疑,我就是……」
「就是什麼?」老張把手裡的文件往旁邊的工作檯上一拍,「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眾人湊過去一看,是一疊技術鑑定報告。
老張指著報告說:「這是林辰上個月的技術考核結果,精加工零件二十三個,合格率和精度都是全廠第一!你們誰做到了?」
許大茂張張嘴,沒說話。
「這還不算,」老張從文件堆里又抽出一張,「這是他的工藝改進方案,讓咱車間的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你們誰能做到?」
車間裡一片寂靜。
「大茂,你口口聲聲說他來路不正,」老張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我倒想問問你,你的四級工是怎麼來的?靠嘴皮子升的?」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
「還有,」老張繼續說,「你這幾個月遲到早退多少次了?上月車間裡出質量事故,是不是你乾的?」
許大茂的脖子縮了縮。
「我……」
「你什麼你!」老張一揮手,「許大茂,散布謠言、擾亂軍心,扣你半個月工資!再敢胡說八道,直接記大過!」
許大茂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那裡跟根木頭似的。
「哈哈哈!」傻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個飯盒,「大茂,你小子也有今天!」
許大茂瞪了傻柱一眼,沒敢吭聲。
傻柱湊到許大茂跟前,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大茂啊,我媳婦兒說了,新婚燕爾的,你半個月沒工資,家裡揭不開鍋了吧?要不要我接濟接濟你?」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
「傻柱,你別得意!」許大茂咬牙切齒。
「我得意啥?」傻柱一臉無辜,「我就隨便問問,你咋還急眼了呢?」
旁邊工友們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鐵蛋拍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認了吧,林辰是真有本事。」
李狗蛋也跟著點頭:「就是,你沒看主任都發話了嘛。」
許大茂惡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灰溜溜地往自己工位走去。
傻柱在後面喊:「大茂,慢走啊,別摔著!」
許大茂走得更快了。
林辰搖搖頭,轉身準備去幹活。
「林辰!」老張叫住他。
「主任,還有事?」
老張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喏,你的工資,本月六級工的。」
林辰接過來,打開一看,88.52元。
「這是你第一筆六級工工資,」老張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謝謝主任。」林辰點點頭。
老張走了。
傻柱湊過來:「林辰,發財了啊!請客!」
「滾蛋,」林辰笑罵,「下回吧。」
「得嘞,鐵公雞!」傻柱嘿嘿笑著,也回去幹活了。
林辰把工資揣進口袋,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實力的好處。
說話硬氣。
幹活利落。
口袋裡有錢。
出了車間,林辰騎上自行車往四合院方向走。
剛拐進巷子,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路中間。
賈張氏。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太太,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林辰啊,」賈張氏笑眯眯地走過來,那笑容跟抹了蜜似的,「下班啦?」
林辰沒下車,就這麼坐在車座上看著她。
「有事?」
「哎呀,也沒啥大事,」賈張氏搓著手,「就是聽說你漲工資了?六級工是不是?」
「打聽了?」林辰挑挑眉,「您消息挺靈通啊。」
「嘿嘿嘿,那可不,」賈張氏湊近一步,「林辰,你看咱們都是鄰居,你秦姐一個人帶仨孩子不容易,你看能不能……」
「不能。」
賈張氏話還沒說完,林辰就打斷了她。
「借錢對吧?」林辰看著她,「您這套路我熟。上回三大爺借錢,您也這麼說的。三大爺借錢還寫欠條呢,您呢?」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拉下來:「林辰,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
「幫襯?」林辰樂了,「賈張氏,您上次說我壞話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咱們是鄰居呢?」
賈張氏眼神閃躲:「我……我那是……」
「是什麼?」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是聽許大茂瞎說的?還是自己編的?」
賈張氏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行了,賈張氏,」林辰蹬上自行車,「我還有事,您請便。」
說完,他繞過賈張氏,騎車進了四合院。
賈張氏在後面氣得直跺腳:「這孩子,翅膀硬了是吧!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辰權當沒聽見。
回到家裡,雨水已經把飯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傻柱兩口子來了。
「林辰!」傻柱一進門就喊,「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
傻柱坐下來,壓低聲音:「大茂那小子,回去跟他新媳婦吵了一架,聽說把碗都摔了!」
雨水在旁邊捂著嘴笑:「活該,讓他嘴欠。」
「這還不算,」傻柱繼續說,「我聽隔壁院的王大爺說,大茂他媳婦娘家好像挺有關係的,大茂這次是真捅了馬蜂窩了。」
林辰搖搖頭:「活該。」
「對,活該!」傻柱一拍大腿,「讓你丫嘴賤!」
聊了一會兒,傻柱兩口子走了。
林辰把碗筷收拾好,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
修煉。
真氣在體內流轉,丹田裡的靈力越來越濃郁。
練氣八層的巔峰。
就差一點。
林辰閉上眼睛,繼續引導靈氣入體。
一個時辰後。
「呼……」
林辰長出一口氣,睜開眼。
成了。
練氣九層。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
「許大茂啊許大茂,」林辰自言自語,「你要是知道我已經突破九層了,不得氣死?」
他笑了笑,重新閉上眼睛。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