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是被一陣殺豬般的嚎叫給吵醒的。
不對。
那不是豬叫。
那是傻柱的嗓子。
"來人啊!來人啊!我媳婦要生了!"
林辰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1958年3月的北京城,天還沒亮透。
四合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傻柱光著腳丫子從後院跑出來。
那形象,簡直了。
褲衩子都是歪的。
臉上寫滿了"我要當爹了但是我慌得一批"。
"一大爺!一大爺!"傻柱嗓子都劈了,"我媳婦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一大爺披著衣服出來了。
"你問我?我又不是大夫!趕緊送醫院啊!"
"對對對!送醫院!"
傻柱撒腿就往屋裡跑。
林辰也穿好衣服出來了。
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堆人。
三大爺端著搪瓷缸子出來看熱鬧。
閻解成在那打哈欠。
於莉裹著被子站在門口。
就連許大茂都披著衣服出來了。
那眼神,賊亮。
林辰一看就知道這貨沒憋好屁。
傻柱把媳婦背出來。
何大清留下的老宅子裡,何母已經疼得滿頭是汗。
"柱子……我不行了……"
"媳婦你撐住!醫院就在前面!"
傻柱背著人就往外跑。
路過中院的時候。
林辰眼尖。
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傻柱家摸。
定睛一看。
好傢夥。
賈張氏。
這老太太手裡還端著個海碗。
那架勢,明顯是趁火打劫去了。
林辰沒動。
且看她要幹嘛。
賈張氏四下張望了一圈。
確認沒人注意她。
然後一個箭步就竄進了傻柱家。
速度之快,堪比兔子。
林辰嘴角一勾。
有意思。
他悄悄跟了過去。
透過門帘縫一看。
賈張氏正翻箱倒櫃呢。
傻柱家的雞蛋籃子就在柜子上擺著。
整整二十個。
賈張氏眼睛都綠了。
"傻柱這個殺千刀的,家裡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老太太一邊嘀咕一邊往自己碗裡撿雞蛋。
林辰咳嗽了一聲。
"咳咳。"
賈張氏手一抖。
雞蛋差點掉地上。
一回頭。
看見林辰站在門口。
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你、你怎麼在這?"
賈張氏心虛得不行。
"我還想問你呢。"林辰倚著門框,"一大早的翻人家箱子,這叫什麼事兒?"
"我、我就是來看看!幫傻柱收拾收拾!"
"哦?收拾?那你往碗裡撿雞蛋是在幹嘛?給雞蛋搬個家?"
賈張氏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
"你少管閒事!"
"我就不管閒事,我就看看你怎麼收場。"
林辰就這麼看著她。
那眼神,跟看猴戲似的。
賈張氏憋了半天。
最後把雞蛋往籃子一扔。
"哼!誰稀罕你那破雞蛋!"
說完一甩門帘走了。
林辰搖搖頭。
就這點膽子還想偷東西。
回頭讓傻柱知道,有你好果子吃。
他從傻柱家出來。
正聽見許大茂在中院說話。
"嘖嘖嘖,傻柱這回可有的忙了。"
那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說這生孩子吧,十個九個都像爹。萬一生個傻的出來,嘖嘖嘖。"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搖頭。
那臉上的幸災樂禍都快溢出來了。
林辰本來不想搭理他。
但這貨說話實在太難聽。
"許大茂,大清早的你嘴是開過光的?"
林辰慢悠悠走過去。
許大茂一看是林辰。
脖子一縮。
但隨即又挺起胸膛。
"我說的不對嗎?傻柱那人憨頭憨腦的,他媳婦能生出什麼好貨色?"
"哦?照你這麼說,你是什麼好貨色?"
林辰笑眯眯的。
"你爹許德財,喝酒賭博欠債跑路。你娘改嫁,三歲你就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你從小偷雞摸狗,長大溜須拍馬。你要是好貨色,那全四九城的狗都能當警犬了。"
許大茂臉刷地紅了。
"你……你怎麼罵人?"
"我罵你?我這是誇你啊。你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周圍鄰居都開始憋笑了。
閻解成捂著嘴。
於莉在那翻白眼。
三大爺端著缸子看戲。
許大茂臉紅脖子粗。
"林辰你別得意!你不就是個軋鋼廠的工人嗎?神氣什麼?"
"我神氣什麼?我神氣我沒你許大茂那麼缺德。人家生孩子你去說風涼話,你算什麼東西?"
"我……"
"你許大茂什麼德行你自己不清楚?上次放電影放一半自己睡著了,差點把放映機燒了。是誰幫你擦的屁股?"
"那、那是意外!"
"意外?上個月你偷拿廠里的零件去賣,被保衛科抓了,也是意外?"
許大茂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林辰連這種事都知道。
"你、你血口噴人!"
"我噴你?我噴的是事實。你要是不服,咱現在就去廠里問問保衛科,看看有沒有這回事。"
許大茂慫了。
他不敢去。
因為真有這回事。
林辰背著手。
"許大茂,我跟你說,做人得有底線。傻柱是不聰明,但他實誠。他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上次你家房頂漏了,是誰幫你上去修的?上上次你娘生病沒錢,是誰借你的?你就這麼報答人家的?"
許大茂張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鄰居開始指指點點。
"許大茂這人不地道啊。"
"可不是咋的,人傻柱要生孩子了,他說風涼話。"
"白眼狼一個。"
許大茂臊得臉跟猴屁股似的。
"散了散了!看什麼看!"
他一甩袖子跑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
搖搖頭。
這種貨色。
真是爛透了。
傻柱那邊。
林辰沒跟去。
但後來聽說。
一路小跑送到醫院。
母子平安。
生了個八斤重的大小子。
傻柱樂得跟個傻子似的。
在醫院裡逢人就顯擺。
"我兒子!八斤!"
那嗓門,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護士都嫌棄他。
"嚷嚷什麼?這是醫院!"
"哦哦哦,對對,病房裡嚷。"
傻柱又跑回病房嚷嚷去了。
下午的時候。
傻柱回來了。
臉上寫滿了"老子有兒子了"的驕傲。
一進院子就喊。
"一大爺!我媳婦生了!兒子!八斤!"
一大爺從屋裡出來。
"真的?母子平安?"
"平安!太太平平的!我明天去醫院接人!"
傻柱那叫一個高興。
連走路都帶風。
許大茂在家門口站著。
看見傻柱那得瑟樣。
心裡酸得不行。
他老婆婁曉娥也懷孕了。
月份比傻柱老婆還大呢。
許大茂冷哼一聲。
"切,不就生個兒子嗎?神氣什麼?"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
傻柱正高興呢,沒搭理他。
許大茂更來勁了。
"我告訴你傻柱,我老婆也快生了!而且我跟你說,我許家的種,肯定比你傻柱的強!"
傻柱終於聽見了。
"許大茂你說誰?"
"我說你啊!你看看你那熊樣,你兒子能好到哪去?"
傻柱臉一沉。
正要發火。
林辰從屋裡出來了。
"許大茂,剛挨完懟還不長記性?"
許大茂脖子一縮。
"我跟我傻柱哥說話呢,關你什麼事?"
"你傻柱哥?剛才還說人家兒子不好呢,這就改口叫哥了?你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傻柱反應過來。
"許大茂你剛才說我兒子什麼?"
"我說……我……"
"你說我兒子不如你兒子是吧?行,那咱就比比,看看到時候誰家孩子有出息!"
傻柱說完轉身就走了。
許大茂氣得直跺腳。
"比就比!誰怕誰!"
他沖回家。
看見婁曉娥坐在床上吃酸梅。
"媳婦,你多吃點酸!酸兒辣女!"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
"你少折騰我,我吃什麼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這關係到咱兒子的未來!"
許大茂那叫一個上心。
賈張氏也湊熱鬧來了。
聽說傻柱家生了兒子。
她趁人不注意,又溜進傻柱家。
這次更狠。
連母雞都想順走。
結果被剛回來的傻柱堵了個正著。
"張嬸子?你在我家幹嘛呢?"
賈張氏抱著母雞。
那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我、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媳婦嘛,順便幫你喂喂雞。"
"餵雞?餵到你自己懷裡去了?"
傻柱氣笑了。
"張嬸子,我媳婦生孩子你不來看,我兒子生了你也不來,這會兒來偷我家雞?你臉怎麼這麼大呢?"
"誰偷你家雞了?我這叫借!借你的雞下蛋,蛋生雞,到時候還你!"
"得了吧,上回你借我那二斤肉,到現在我連骨頭都沒見著。"
賈張氏臉一紅。
把母雞往地上一放。
灰溜溜跑了。
傻柱搖搖頭。
這院子裡就沒幾個正常人。
晚上。
林辰回到自己屋裡。
盤腿坐在床上。
開始修煉。
《混沌訣》運轉起來。
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今天懟許大茂。
雖然只是口舌之爭。
但林辰感覺自己心境有了變化。
對世俗的紛擾。
他看得更淡了。
修煉講究心無旁騖。
許大茂那種跳樑小丑。
根本不值得他動氣。
但今天主動出手。
反而讓他念頭通達。
修煉起來格外順暢。
他感覺到。
自己練氣八層巔峰的壁壘。
正在鬆動。
練氣期。
一共分為九層。
前七層打基礎。
第八層鞏固。
第九層圓滿。
一旦突破到練氣九層。
就算真正踏入了修煉的大門。
之前的積累。
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靈氣瘋狂湧入丹田。
林辰的身體微微發光。
那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一聲。
碎了。
練氣九層。
突破成功。
林辰睜開眼睛。
眸中精光一閃。
他站起身。
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
看著夜色中的四合院。
修煉一途。
如逆水行舟。
今天只是一個小突破。
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築基、金丹、元嬰……
林辰目光深邃。
忽然。
他心中一動。
遠處。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那感覺很奇怪。
若隱若現。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林辰皺了皺眉。
難道是錯覺?
他閉上眼睛。
仔細感受。
那道呼喚。
確實存在。
很微弱。
但確實在。
是什麼?
林辰抬起頭。
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裡。
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想去看看。
但理智告訴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修為剛剛突破。
還需要鞏固。
而且。
這院子裡還有一堆爛事沒處理完。
傻柱的兒子剛出生。
許大茂那貨還在那嘚瑟。
賈張氏不知道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還有那個易中海。
林辰眯了眯眼。
最近易中海安靜得有點反常。
上次被自己懟了之後。
就很少在中院晃悠了。
但林辰知道。
這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等著吧。
有他出來蹦躂的那一天。
林辰關上窗戶。
重新回到床上。
繼續修煉。
鞏固修為才是當務之急。
至於那道呼喚。
遲早會揭開謎底的。
四合院裡。
家家戶戶都睡了。
傻柱家的燈還亮著。
他正在給兒子想名字。
"何建國?何衛東?何紅旗?"
"柱子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這不是給咱兒子想個好名字嘛!"
"明天再說!睡覺!"
"哦。"
傻柱悻悻地躺下。
但嘴角還是翹著。
許大茂家。
婁曉娥已經睡了。
許大茂還在那翻來覆去。
睡不著。
一想到傻柱兒子比自己的先出生。
他心裡就堵得慌。
憑什麼?
憑什麼傻柱那傻子能先生兒子?
許大茂暗暗發誓。
自己兒子生出來。
一定比傻柱兒子強一百倍!
賈張氏那邊。
躺在床上也在琢磨。
傻柱家那二十個雞蛋。
一個都沒撈著。
虧大了。
下次一定得想辦法弄到手。
還有那隻老母雞。
看著就肥。
肯定能下不少蛋。
賈張氏盤算著。
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夜深了。
四合院終於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院子裡。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
但林辰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新的故事。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