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張懷民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開口對著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影說道。
來人在其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對方身份，死之執政，若娜瓦。
冷知識：死之執政本質上是天理的影子，也可以稱之為「人，影」。
「我來了。」若娜瓦開口道，她感覺自己被天理做局了，因為對方知道的東西有點多，多到了她懷疑摩拉克斯這個老登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但對方的職業素養還是足足的，總不可能對方養了這麼久徵信，這一次直接把把過去這些年攢的徵信一下子給刷沒了吧。
「你不該來的。」張懷民說道。
在知道來的是若娜瓦而不是釘子又或者其他什麼手段的時候，他就知道天空島對自己的態度了。
在沒有天理行方便的情況下，像是若娜瓦這樣死之執政都不好隨便口人。
畢竟天理把權利關進位度的牢籠里。
而天空島的容忍度又一向很大，他都直接去搞這些東西都沒有給瓦小妹行方便之門。
只能說，人善被人騎。
現在天空島就是這麼個好人，他不得狠狠地騎一騎？ 「可我還是來了。」若小妹配合著張懷民。
她是真的沒招了，她能怎麼辦？讓對方死一死？刪掉這部分記憶後再復活？
沒什麼用啊！
因為對方又不是剛剛好在某些方面突然有了個好點子。
對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做什麼，甚至已經在做了，屬於是走在路上而不是在選擇方向。
這就像是大部分人都知道搞出來常溫超導就能搞出來磁約束核聚變了，但大部分人都沒有思路去弄這個室溫超導。
但現在，張懷民的手裡面有一個。
只要搞懂這玩意是怎麼弄出來的，那之後的事可就簡單得多了。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刪點記憶就能解決掉的。
解決對方最好的時機是對方剛剛離開璃月的時候，但那個時候，
竟然不許！
唉，生活不易，死執嘆氣。 碰上這樣的上司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輻氣。
她當然也可以等張懷民發現一點，就直接「死亡回歸」，把對方的進度卡在這裡。
但對方又不傻，到時候肯定會選擇其他的路子。
況且，如果她真這麼做的話，她之後幾百上千年怕不是都要在完成原本事情的情況下，多上這麼一個「加班」。
然後在面對天理的時候還得扯出笑容，來上段詩歌朗誦：
《我愛上班》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乾的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一個是伊斯塔露，還有納貝里士。
她有時候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未來直接把死之執政的權柄一扔，去往生堂當個前台小妹，跟著鍾離一起享受退休生活就行了。
至於她怎麼知道這種事的？
時間的權能，小子！
在沒有外來因素影響的情況下，未來對於她們這些影子而言就是確定的。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終究不是一個單機遊戲，不僅外來者擾動著這個世界的命運，就連這個世界原本的居民，那些由天理創造的人類也從不掩飾自己探索「星空」的欲望。
現在提瓦特的命運反倒不是那麼確定了。
張懷民停下手裡面對於神聖規劃的試探，轉身，看向這位死之執政。
雖然他很想先來上一句：寶，你臉好圓啊！
但他還是說道：「既然是你來的話，咱們談談怎麼你能給出什麼東西吧，我想要天理的神聖規劃。」
「不可能，這不能給你，而且，我的臉不圓。」
現在對方最多只是在原本還算完美的神聖規劃上弄出來一兩個小bug，最多造成個輸入性別男的時候出現該名稱已被註冊之類的小問題。
但如果真讓其搞清楚，以對方的力量，對於提瓦特的影響不比「有個黑客問：用你的常用密碼連成一句話，結果你還真的告訴對方」的後果來得輕。
「讀心？」他怎麼不記得對方有這種能力。
「不，只是對你靈魂的觀測，而且……」若娜瓦很想說，你吖根本就沒想隱藏自己的念頭。
「那我要天理的知識庫和接觸深淵的方法。」張懷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太多的糾結。
「還是談談神聖規劃吧。」 人總是折中的，你說要神聖規劃，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要接觸深淵，這件事反倒是不能不談了。
畢竟只要不輸給誘惑，天理對於人類的態度大多都是放養。
而對於若娜瓦而言，比起對方再去尋找其他什麼破開天理知識庫的方法，一丁點不算重要的知識給就給了。
至少現在能拖一點是一點。
比起至冬那個聽自己師父說槍術的最高境界是瞬間貫穿萬頃的雪原，以至於到現在還在搭弓射箭，嘗試著學習衛宮巨俠用弓射槍，達成那槍術的最高境界的白沙皇，眼前之人可不是會被眼界之類的東西所束縛住。
「關於天理的神聖規劃不可能給你，但單純神聖規劃可以，這也是為你好，畢竟就連天理也不知道解決深淵的辦法。」若娜瓦說道。
顯然，天理似乎是對此人寄予了某種厚望。
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天理也不會如此縱容對方。
如果對方真的能解決深淵，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就算不能，能成為自己等人的「盟友」，保護住提瓦特不受深淵的侵擾，甚至接過天理的位置。也是件好事。
畢竟天理現如今的狀態可不算多好。
到時候她們四影……
算了，一想到就算有其他人接過天理的位置，她們這四個影子該幹活還是要幹活，這提瓦特還是毀滅算了。
一時間，若娜瓦身上散發出驚人的怨氣。
至於天理究竟有沒有給張懷民寄予厚望？或許天理這個白色奶龍自己也不知道吧。
「行。」張懷民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就像所有人都知道e＝mc2，但不是什麼人都知道核電站怎麼建一樣。
對方能告訴這玩意的基本原理已經是賺發了。
…………
「你是不是少給了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一隻手抓住另一隻手手腕，眼神似是有些心虛地看向其他地方的人，張懷民不由問道。
雖然知道世界上大多數的原理只需要短短的幾行代數式就能呈現。
但你這也多少有點太少了。
就算是上門開鎖的鎖匠，全國可飛的電氣工程師上門修東西，也得花上半天功夫來證明下，請自己過來這錢值！
所以，瓦小妹，這是不是你的服務有問題，如果你繼續這樣子的話，未來我倆角色互換，我可真的要把天空島當搖搖車騎了。 那種塞一個硬幣就可以騎好久，在戶外，還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那種！
「這的確是神聖規劃的基本原理。」若娜瓦解釋道。
對於這個「不搞事」……好吧，對這種沒搞出大事，但又知道不少隱秘知識點的人，若娜瓦也沒有太多辦法。
人和其他生物終究是不同的，完完全全是兩個待遇。
也就是現在時代變了，不然其他時代，普通人類光是嗷一嗓子，就有一大堆天使過來解決問題。
至於提瓦特的其他生命和人類比起來待遇不同？
那能一樣嗎！
「行吧！」
張懷民原本研究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雷穆斯只是一個魔神，甚至算不上強大的魔神，憑什麼能夠復刻天理法涅斯的神聖規劃。
現在，真相大白了。
什麼叫做你裁斷可能並沒有用其他什麼特殊的技術，只是單純的勁兒大。
那勁兒的確很大了。 或許天理就是這樣吧，天理的力量或許不容置疑，但她寫代碼的能力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沒有理會若娜瓦，張懷民繼續投身到自己的「事業」當中。
現如今雖然他是個人類，但至少不睡覺不進食熬上幾百年還是沒問題的。
而若娜瓦則是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在旁邊坐好，稍微降低了下自己的存在感，就這麼靜靜地在一旁看著張懷民研究著名為「神聖規劃」的東西。
這種降低存在感的能力本質上和天理的神聖規劃有些許相似，都是在一定程度上讓自己變得更「合理」。
而藉由世界樹，讓一切事物變得更合乎天理的「理」，那就是天理的神聖規劃。
這才是其本來的面目，用自己的「夢」覆蓋整個世界。
夢中的一切對於做夢的人來說，都會變得合理。
只不過天理的這個夢大了一點，覆蓋了這個世界罷了。
而若娜瓦使用的，算是這種能力初級應用，哪怕是未來的那位派蒙都有這種能力，讓其他人覺得自己「並不奇怪」。
高級點的甚至只能用來偽裝下自己的身份，拿來和其他人玩下狼人殺（劃掉）用來完成自己的一些小事。
死神會化身為你熟悉的凡人，前來引渡靈魂，當你認出死神那一刻，偽裝就會解體。 更高級點的就是魔神身上的「神愛世人」，對於魔神而言，祂們不會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愛人。
對於祂們而言，愛人本身就是合理的。
而最高級的，就是讓整個提瓦特的人做出某種選擇時，這件事情本身是合理的，只不過，這種合理合的不是自己的理，而是天理的理。
對於深淵而言，這樣子做的好處則是其他人並沒有做出所謂的選擇，唯一的變化點在天理身上。
只有對方做出了選擇，才會引發來自深淵的恨意。
某種程度上，天理的確做到了：諸般因果，盡加吾身。
若娜瓦難得地打了個哈欠，她們這些天理的影子並不會感到疲憊。
但這久違的摸魚時光還是讓她感慨頗深。
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身邊說：你已經夠累的了，放下一切去休息吧。
感覺自己要走某個醬油色龍的路子。
「這是我自己的願望？」若娜瓦不由想到。
不，僅僅瞬間，她就否定了這個觀點，應該說，這是她的命運： 終有一日，她也會厭棄了
在天上與眾天使們的唱隨之樂。
而寧願去摟抱，
人間的朽骨。
但是緊接著，高天的主宰讓她的心思不由一緊。
同時收回了原本用來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能力，讓自己能夠重新被其他人所感知。
並沒有在意正研究得起勁的張懷民，至於說這種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方式可能會讓對方在這方面進展迅速？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她只是為了完成天理交代的任務，一不小心使用了下能力，讓對方被天理使用神聖規劃的方向所引導。
「你很閒？」張懷民說道，他的確發現了若娜瓦並沒有離開，似乎一直就擱這裡呆著的若娜瓦。
可緊接著，他繼續說道：
「不對，天理派你過來是來視監我的，那你這算不算在工作時間摸魚？」 「首先，那叫監視，我在這裡是為了防止你做出出格的事情而來，其次，我在很認真地完成天理交代的任務。」若娜瓦反駁道。
這種事情如果暴露少不了被天理批評，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認。
「真的？」
「真的！」
看著抬頭挺胸，一臉嚴肅的若娜瓦，張懷民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太多的爭執，而是反問道：
「話說，你這些年下來一直都是這麼兢兢業業？」
這麼多年了，仔細想想有沒有好好工作，為什麼其他影子沒有受天理的批評，就你因為納塔的事情被天理發現。
像是伊斯塔露和納貝里士，哪一個不是猴精猴精的，都知道給自己「開小號」，小號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小號自己所為，和大號沒有絲毫關係。
「……」若娜瓦沉默了，她倒不是真不知道其他四影都小動作。
不管是現如今蒙德那塊兒地方吹起的微風，還是納貝里士策劃的……
原本以為是天理高瞻遠矚，洞察一切，不計較這些小事，但現在看來，難不成自己的上司真的是個白色奶龍？
空有武力值，卻沒有腦子？ 那她是不是應該？
「若……若……若，若娜瓦？」而此時，趕過來的尼可看到這一幕反倒是驚住了。
什麼叫做我「回家」的希望被她親手打斷了。
打破上司和其下屬的秘密會面，其他天使們，你們覺得我還能回到天空島，被天理瞥視，重新回歸天理陣營嗎？
不過，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
要知道這位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她曾經的頂頭上司。
再往上的天理通常情況下不會管他們，而她們這些個普通天使和這種天理的影子也沒有的聯繫。
她們負責的是教導引導人類的發展。天理的四個影子掌控的卻是所謂的這個世界運行的最基本的規則，時間、空間、生命，以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