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是中國改革開放真正啟動的年份,一切都在破冰。
同年。
10月26日,統治韓國整整18年的強人遇刺。
12月12日,全**未經批准,擅自調動兵力逮捕陸軍參謀總長,實際奪取軍權。
日本則在經歷從「世界工廠」到「技術強國」的自我升級。
與美國的貿易戰雛形已現。
後來則證明,面對強大的美國,日本並沒有一戰之力。
新加坡。
新加坡正在推行一場產業升級,低端製造業開始轉移。
……
杜謹言有著前世記憶,身處今時今日,也就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事情人盡皆知,看法千奇百怪,有一樣的想法很正常。」
杜謹言不疾不徐開口:
「未必就是抄襲吧?」
「肯定是!」周康一臉憤慨:
「比如你寫的那篇港元匯率短期波動、長期趨勢分析,在利率差、產業轉移規模速度上,這人核心論點同你一模一樣。」
「按照你的分析框架,他照搬!」
「還有這篇分析金銀的文章,你預測黃金今年能漲到五百,他則偷懶預測四百八……」
「呵……」杜謹言仔細看了眼文章,淡笑道:
「未必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絕不是。」周康搖頭,力道大到髮絲跟著搖擺:
「除了抄襲你的文章,這個人其他的文章水平都很差。」
這就有點先入為主了。
此人筆名「文峰」,就算沒有抄襲,寫的文章也不差。
當然。
距離杜謹言還有一段距離。
「杜生。」
周康道:
「據我所知,此人靠抄襲你的文章揚名,如今稿費已經是千字八十。」
「他以前最多千字五十!」
「千字八十?」杜謹言面頰微抽:
「這就有些過分了啊……」
他自己也才千字一百,不過千字一百其實是一個門檻。
過了,
就是財經圈的大家、明星。
以杜謹言的水平,其實早已足夠,不過他冒頭時間太短,而且最近一兩個月發表的文章也不多,因而卡在這裡。
「杜生。」
周康一臉正氣開口: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作證,讓這個人身敗名裂!」
「多謝。」杜謹言點頭:
「如果有需要,肯定請周生幫忙。」
「好說,好說。」周康面露笑意,隨即壓低聲音詢問:
「杜生最近有沒有發表文章的準備?可以考慮一下我們《信報》,潤筆費好說。」
「唔……」杜謹言忍住笑意:
「這裡可是《明報》的晚宴,周生這時候招攬客戶似乎不合適?」
「而且《信報》門檻太高,我怕自己的文章過不了審。」
「杜生說笑了。」周康面露尷尬。
杜謹言首次投稿,就是《信報》,此後更有數次投稿。
奈何,
全都被拒。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往《信報》投過稿。
現如今他的名氣已經無法壓制,《信報》反倒主動約稿。
「杜生的文章高屋建瓴,篇篇都是佳作,若是能在我們《信報》刊登,對雙方都有好處。」
周康低聲道:
「實不相瞞,卡你文章的副主編現如今被調去了英國,也算是隨了他的願,若是杜生願意投稿,定然是頭版頭條。」
《信報》的頭版頭條,向來屬於政商大佬、財經主編所有。
相當於承認了杜謹言的文章質量。
不過……
他現在對發表文章已經沒有太大興趣。
「周生。」
杜謹言開口:
「你在信報工作多年,可認識金融圈的人,我想買價外黃金看跌期權。」
「嗯?」周康一愣,隨即回神:
「杜生真的認為黃金會跌?」
他看過杜謹言寫的所有文章,當然也包括那篇金銀論。
沖高之後必有回落!
不過他當時讀到這裡的時候,只覺得是一種理論上的風險提示。
所有的分析師都會這麼做。
不然有人真的按照文章的分析炒作,虧了錢豈不會找麻煩。
但眼下杜謹言的態度,卻在告訴他,那並非風險提示。
而是交易計劃!
「杜生對自己的分析這麼有自信?」
周康神情複雜,分析財經很正常,照著做的少之又少。
實際上。
財經分析十有八九與現實牛馬不相及,不然分析員各個都是億萬富翁。
「現在所有人都看好未來的黃金走勢,就算跌又能跌多少?」
「價外看跌……」
「行權價要遠低於當前黃金的市場價格才行。」
他認真想了想,方道:
「我可以幫你介紹這類人,不過杜生一定要考慮清楚。」
「多謝。」杜謹言伸出手:
「下次投稿,一定優先選擇《信報》,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康面露笑意,用力握住。
「徐先生!」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杜謹言側首看去,就見沈昭蘇不知從哪裡借了個硬皮筆記本,正滿場跑著找人簽名。
「徐先生,我看過你拍的《蝶變》,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簽這裡就行。」
徐克正與友人低聲交談,被一個穿白裙的少女怯生生攔住,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筆記本扉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金庸、黃玉郎、米雪……
他搖了搖頭,接過鋼筆在上面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
「施南生小姐。」
沈昭蘇一臉期待看向徐克身旁的女子:
「您能不能也給我簽個名?」
「蘇女俠還需要我的簽名嗎?」施南生聞言,嫣然一笑:
「那真是我的榮幸。」
「我聽杜大哥提過施小姐。」沈昭蘇道:
「杜大哥很少誇人,施小姐是極少得到他誇讚的女人。」
「是嗎?」
施南生接過筆,與徐克名字緊緊挨著,寫下自己的名字。
*
*
*
砵蘭街。
某家酒吧,等杜謹言趕到的時候,阿仁幾人已經到齊。
桌上擺著幾瓶已經打開的啤酒。
「阿言!」
阿雄滿面紅光,抬手大聲招呼:
「快來!」
「就等你了。」
杜謹言眉頭微皺:
「中午喝酒了?」
他提前說過晚上找地方聚一聚,阿雄竟還是中午喝了酒。
看情況,喝的還不少。
「幾個老朋友聚一聚,沒辦法只能喝了點。」阿雄咧嘴:
「放心,不會誤事的。」
「那好吧!」杜謹言輕嘆:
「今天除了結一下帳,我還有一些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