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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唉我洛文呢?

2026-08-06 07:48:39 作者: 白熊布丁

  你都能掙開鎖鏈了,為什麼不能帶著我跳窗出去?

  洛文當時很想這麼說。

  但看著麗茲搗鼓襪帶的樣子,洛文確信,她其實只是想找個藉口把他塞進裙底,讓他承受這種羞辱。

  這個壞女人!

  洛文咬了咬牙,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只不過就算麗茲的襪帶再結實,應該也承受不了他一整個腦袋的重量吧?

  洛文這樣想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麗夫人,現在我們接你去審判司……」

  來人了。

  麗茲一個抬眼,她同洛文對上了目光,隨即,她對著洛文拋去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洛文閉上了眼睛,認命般地任由麗茲擺弄他的小辮子。

  放下裙擺之後,黑暗之中,洛文感覺自己的腦袋像個懸掛的鐘擺似的,還時不時被麗茲柔軟的腿來回撞來撞去。

  奇恥大辱啊。

  洛文心下想著,但只聽得外頭傳來了麗茲和船員的交流聲:

  「……您不是答應我們在審判司來之前好好呆著嗎?」

  「我被捆得有點難受。」

  

  兩人隨口聊了兩句,麗茲就示意船員先行出去了。

  她的手隔著厚重的裙擺按著洛文的腦袋,洛文突然慶幸當初偽裝的時候麗茲穿了一條大裙子了。

  否則讓外人看清了麗茲的動作,估計會以為她是什麼奇怪的傢伙。

  隔著裙擺,麗茲小聲同洛文說了句:「走了噢。」

  而後就邁腿跨過了門檻。

  可不知是麗茲太緊張沒有把襪帶綁緊,還是在裙底藏個腦袋的行為實在是沒什麼操作性,亦或者是其實襪帶根本承受不了洛文的重量。

  在麗茲跨過門檻的那個瞬間,洛文感覺自己的腦袋正急速地下墜。

  篤!

  腦袋撞擊地面,發出了半大不小的聲音,而後又被麗茲後腳邁出的左腳那麼一踹。

  洛文的腦袋從麗茲的裙底掉了出來,滾走了。

  洛文:。

  偏生麗茲還沒意識到什麼,她雙手交疊,仍然按著右腿的位置,仿佛洛文還在那裡似的。

  她出了門,同那些船員交談了幾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洛文很想叫住她,喊她回頭看看,可「麗茲」的名字卡在喉嚨里半天出不去。

  畢竟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他的腦袋藏在麗茲的裙底,人生也就完蛋了吧?

  鍊金術士陷入了沉思。

  ……

  ……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麗茲眯起眼睛,她緩緩轉身,看向了那個棕發藍眼的執行官。

  叼著煙的執行官也不惱,他乾笑兩聲,手裡的通緝令抖得簌簌作響。

  「前悲憫聖女,麗茲·安塞斯,嗯……白髮藍眼,您和這上面長得一模一樣呢,夫人?」

  這種時候應該沒法糊弄過去了。

  麗茲下意識鬆開了按住裙子的右手,在腰間比劃的時候突然意識到她的刺劍並沒有在身邊。

  雖然相較於劍術麗茲還是更加精通拳法,但心愛的武器不在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了。

  怎麼辦呢?

  專注於武器的麗茲忽視了一件事,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來不及深思,麗茲不想多添麻煩,腦袋裡已經在規劃逃跑的路線了。

  但下一秒,阿爾文伸手就抓向了麗茲的肩膀,麗茲眼瞳微縮,她右腿猛地後移一步,手掌已然順勢下滑,她抵住阿爾文的手臂,左手手肘曲起,猛擊向阿爾文的腹部。

  全然沒想到麗茲的反抗這麼激烈,阿爾文一個愣神,但更加讓他訝然的還是麗茲的力氣。

  ……這力氣是人啊?

  執行官險些沒被麗茲擊飛出去,他咬了咬牙,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張口擬了幾個簡單的鎖鏈法術,伸手比劃之時,陣法都來不及啟動,阿爾文的手腕已經被麗茲箍住了。


  麗茲呼吸微頓,她按著阿爾文的手臂,一拽一拉——

  就這樣強扯著阿爾文的手給他直接反摔在了地上。

  先是吃了一記肘擊,而後又差點被麗茲拽斷手,最後又是一記背摔。

  在那個瞬間,阿爾文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了莉瑟鼻青臉腫的模樣。

  阿爾文不明白。

  阿爾文明白了。

  他躺在地上,發出了吃痛的呻吟聲。

  麗茲這才反應回來,她抬眼掃了一眼後方不敢吱聲的幾名船員,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阿爾文。

  然後麗茲站直了身子,她動作迅速地彎腰,鞠躬,向著這位無辜的執行官。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好好休息。」

  語畢,麗茲扯了扯礙事的裙擺,她下意識壓著右腿襪帶的位置,儘管那邊的重量已經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麗茲現在只想快點跑出去,防止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來追上她。

  話說回來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呢?

  ……

  還好我能跑。

  跳下船之後,麗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穿著那麼厚重的裙子一邊防止後面有人攻擊一邊逃跑是有點為難她了,實在是這條裙子太不方便了。

  再加上裙底下還藏著個……

  嗯?

  麗茲停下了狂奔的腳步。

  她下意識抖抖裙擺,卻覺察到右腿襪帶的地方空空蕩蕩的。

  脫離戰鬥狀態的聖女小姐猛地意識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唉不是。

  我洛文呢?

  ……

  ……

  「我靠那女人是真能打啊……」

  阿爾文按著被麗茲壓脫臼的手臂,發出了吃痛的抽氣聲。

  他看著周圍的船員,一面又出聲抱怨道:「你們能讓她乖乖呆在這一晚上簡直是個奇蹟。」

  「麗夫人……不,麗茲小姐脾氣還是挺好的,」船員陪著笑,隨即又提醒阿爾文,「那我們還是先去把那個兇手接下去。」

  「去,當然去!」

  阿爾文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本來這才是我的活,老子多管閒事!讓岸上那群人管吧!」

  語畢,執行官站起身來,他猛地一按,給自己的手臂重新正骨回去。

  「帶路。」阿爾文一邊甩著手臂,一邊示意船員先走。

  在路過之前麗茲呆著的房間時,他稍稍停頓了一會,似乎想再觀察觀察被那個瘋狗一樣的聖女扯斷的鎖鏈。

  只是在阿爾文抬頭的那個瞬間,他突然停住了。

  「嗯?」

  阿爾文的眉毛抬了起來。

  「啊。」

  被落在房間、尚在發呆的洛文眨了眨眼睛。

  兩人的目光越過了並不遙遠的距離,在那一刻緊緊地交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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