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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煤礦山洞通關內

2026-09-06 08:43:23 作者: 麼三四

  扎木蘇棄掉的車駕,被重新套上了戰馬。

  車廂中。

  扎木蘇被五花大綁,且蒙上了雙眼。

  廂內很是奢華,用具及裝潢皆由黃金打造。

  「說說吧,京中可還有你們的奸細?」

  趙慎行卸甲,擦拭著甲冑上的血跡,身旁擺放著張遁一和陸浩然還回來的刀劍。

  扎木蘇無動於衷,並未回話。

  趙慎行雙眸眯起,「事到如今,你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慎行,你無需嚇唬本王。」

  扎木蘇哼笑,「你之所以俘獲本王,不就是想利用本王進行談判嗎?在沒達到目的之前,你還敢殺本王不成?」

  

  身為北韃的情報頭子,他的腦子還是夠用的。

  「確實不會殺你。」

  斬佞刀出鞘,趙慎行持刀抵在扎木蘇下身處,「但讓你變成無法生育的廢人,或者讓你受些皮肉之苦,還是可以的。」

  扎木蘇聞言,身體一顫。

  自己要是成了太監,按照草原的規矩,非但無緣太子之位,甚至連皇子位都難以保住。

  「給你三息考慮時間。」

  趙慎行說話間,刀鋒前壓。

  「別別別。」

  扎木蘇慌忙開口,「本王告訴你便是。

  之前你們朝廷中,確實有人與本王保持通信,可隨著西湖船娘案爆發,那幾人皆死在了你手中。

  如今再言其名,怕是毫無意義吧?」

  趙慎行沉聲道:「你應該清楚,我想問的不是這些。」

  「你是說西湖船娘案的幕後?」

  扎木蘇低頭,「不瞞你說,他的確和我們有過聯繫,但其身份只有父汗知曉,就連本王也不知其身份。」

  趙慎行未言。

  扎木蘇被蒙著眼,不知趙慎行表情,他繼續說道:「本王說的都是實話,亦可向長生天發誓,但凡有一句假話,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趙慎行知道,扎木蘇並未撒謊。

  因為無論是北韃也好,大虞也罷,皆對誓言看得很重。

  趙慎行問:「御北軍叛變,和此人有關嗎?」

  「有。」

  扎木蘇挪了挪身子,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準確地來說,御北軍之所以叛變,便是他一手造成的。」

  趙慎行再問:「御北軍的統帥也不知他是誰?」

  「應該知曉吧。」

  扎木蘇道:「可就算他知曉,本王也不能忤逆父汗,去刻意詢問此事吧?

  如此行事,本王可是會遭到猜忌的。

  你們的皇子會為了皇位爭個頭破血流,我們也不例外。

  如今本王都年近三十了,可父汗依舊未立太子,本王這些年可一直都是如履薄冰。」

  趙慎行閉目,未言。

  扎木蘇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還有一事,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本王都要為自己作下解釋。

  本王手中雖有你祖父頭骨,可也只是代為保管。

  將你祖父、叔伯、父兄屍骨製作成酒杯以及器具的,卻非本王。

  原本,父汗是準備為他們收斂屍骨,藉機向你們提要求談判換幾座城池或者資源的。

  可沒幾天功夫,父汗便改變了主意。

  因為他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中點名要讓趙家十三將屍骨無存,永世不得超生。」

  趙慎行聞言,睜開雙眼,「密信與幕後之人有關?」

  「大概率有關。」

  扎木蘇身體扭來扭去,顯然被捆得很難受,「而此人明顯與你趙家有著深仇大恨,趙國公可以此為線索,進行排查。

  本王還是那句話,以上所有言論,皆為實言,可向長生天起誓。」

  趙慎行皺眉。

  和趙家有深仇大恨?

  好像只有韓王?


  但這根本說不通啊,不是他看不起韓王,而是韓王根本沒有這能耐。

  還是說,韓王一直在藏拙?

  藏拙到連自己兒子接連被殺,都可以無動於衷的地步?

  想到此處,趙慎行搖頭。

  他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與趙家有大仇的,還有誰呢?

  趙慎行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趙國公。」

  這時,扎木蘇開口,「不如這樣,你將本王放回,之後攜北境歸順。

  父汗定會封你為異姓王,且還會告訴你幕後之人是誰。屆時,我等一同南下,殺入中原,你也好報這大仇不是?」

  「啪……」

  趙慎行甩出一巴掌。

  扎木蘇被打翻,嘴角溢出血跡。

  趙慎行沉聲道:「漢人之間的仇怨,還輪不到你這異族多嘴。」

  「可趙國公有沒有想過……」

  扎木蘇用力挪起身子,舔了舔嘴角鮮血,

  「趙家十三將以及十萬燕雲軍死在戰場上,是因兩國交戰,雙方將士不得不殺。

  此等情況,就算換做是你們,也定然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

  可他們之所以戰死,並非是死在我們手中。準確地來說,殺死他們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漢人自己!」

  趙慎行抬眸,「你便是用這番話術外加其他手段,說服的王開泰他們嗎?」

  扎木蘇道:「本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看來你讀過不少漢書。」

  趙慎行開口,「那你便該明白,縱觀史書,無論是漢人天下也好,異族天下也罷。

  在統一天下後,皆會出現內鬥,此為人性,和種族無關。」

  扎木蘇聞言,沉默了下來。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攻心術對我無用。」

  趙慎行說話間,將扎木蘇的嘴給封了起來,「也不知你在你父汗心中,究竟價值幾何,希望能賣個好價錢吧。」

  晌午。

  趙慎行直接回了雁回關,為了穩妥起見,他們並未前往煤礦處。

  「暫且關押,記得上腳鐐,派重兵看守。」

  此番抓捕扎木蘇之事,並未讓城中百姓知曉,否則以百姓們對韃子的怨氣,扎木蘇是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的。

  譚會中等將領在得知此事後,皆無比震驚。

  這可是北韃的大皇子啊。

  皇子被俘,就算入了冬,北韃於公於私,都會心生忌憚,不敢再肆意攻城。

  將扎木蘇關押後。

  譚會中走到趙慎行身旁,輕聲道:「少帥說外出尋寶,這寶便是扎木蘇?」

  「他只能算是額外收穫。」

  趙慎行並未隱瞞,將煤礦之事說了一遍。

  譚會中聞言大喜。

  有了煤礦,百姓們入冬後,便可少凍死很多人,百姓存活率越高,便等於保住了北境的潛在兵源。

  趙慎行囑咐道:「此事定要保密,勿要傳出去。」

  「喏。」

  譚會中拱手,迫不及待地問道:「少帥,不知這煤礦的規模如何?」

  「暫且不知。」

  趙慎行翻身上馬,囑咐道:「我現在要去煤礦。

  切記在我回來之前,除了日常的送飯外,勿要對扎木蘇進行任何審訊。

  此人搞情報出身,思緒飛快,若是被他得知我此時出關,定會聯想到很多。」

  俘獲扎木蘇,還能用斥候的情報說通,然後趙慎行親自出馬。

  可這都已經俘獲了,趙慎行卻突然出關。

  只要扎木蘇的腦子沒生鏽,便能察覺到不對。

  目前這種情況,北境需要時間發育,為了不引發大戰,扎木蘇絕不能殺。

  而雙方一旦進行談判,來談判的北韃使者定會要求面見扎木蘇。

  二人見面,煤礦便會有暴露的風險。


  「末將明白。」

  譚會中點頭。

  兩國交鋒,不僅有武鬥的拼殺,更多的是智斗的博弈。

  任何細節上的失誤,皆有可能改變戰局。

  趙慎行道:「還有,記得將撫恤銀下發。

  除去周景安外,參與此戰的所有倖存老卒,升二級,賞銀百兩。

  重傷不可戰者,賞銀三百,每年可領保障銀三十兩,直至壽終。」

  「喏。」

  譚會中行禮,去安排了。

  趙慎行則和張遁一三人騎馬出關,趕往煤礦。

  路上。

  周景安策馬在趙慎行左側,提醒道:「此戰我射殺六名重騎,三名輕騎。」

  「知道了,周曲長。」

  趙慎行哪看不出周景安的小心思?

  不過在路上的時候,他也聽老卒說過周景安在這一戰的表現。

  從摧毀韃子斥候窩點到俘獲扎木蘇,無論是對戰局的觀察還是時機的掌控,皆屬上乘。

  也就是說,人數少的打法,周景安是熟悉的。

  如今差的,是中大型戰役。

  故此,也是時候該給他個曲長了,先從統率五百人開始,慢慢地也就會領兵了。

  兩戰兩捷,周景安心情不錯,也開起了玩笑,「趙大將軍大氣!」

  「別加大字,我可受不起。」

  大將軍可是三軍主帥,統領天下兵馬。

  這得虧不是在京城,否則要是傳到那群文官耳朵里,就算趙慎行是陸守一的女婿,二人依舊免不了彈劾。

  趙慎行看向張遁一和陸浩然,「張兄陸兄,是準備一直自由身?」

  「道家亂世下山,盛世回。」

  張遁一笑著道:「我對官職並無執念,還是自由些的好,否則以後還得去京城辭官,麻煩。」

  趙慎行看向陸浩然,「那陸兄呢?」




  趙慎行點頭,並未強求。

  翌日,一大早。

  四人來到了煤礦。

  此時,先前進入洞中探查的老卒們,已經出來了。

  在看到趙慎行後,一名老卒快步跑來。

  他神色激動,「少帥,你可終於回來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趙慎行笑了笑,「慢慢說。」

  老卒指著洞口,「經過弟兄們探查,發現這洞長達八十餘里。

  其中七十多里是天然形成的,後三十多里是人為開鑿的。

  在抵達盡頭後,弟兄們便鑿穿了頂部,結果少帥猜怎麼著?

  那地方竟然距離雁回關已不足十里!

  也就是說,咱們只有繼續往前鑿個七八里地,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煤運至城內!」

  語落。

  趙慎行神色一怔。

  在來的時候,他還琢磨怎樣才能把煤運回雁回關呢。

  結果,瞌睡剛來就有人送枕頭了?

  陸浩然不由得看向趙慎行。

  天然形成七十餘里,北楚又幫著開鑿了三十餘里。

  這幾乎等於是撿了個現成啊。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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