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從唐府出來,唐亦打著送二人的名義也離開了那個府邸。
三個人並排走在大街上,超高的顏值頻頻引來路人的注視,最後還是在唐亦的建議下,幾人來到了一處高雅清幽的府邸,
那個是唐亦自己的府邸,他並不跟那些人住在一起。
品茶期間,唐亦開口道:
「其實你去不去唐家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只是看到了姑姑的孩子,例行公事般告知你。
這算是小時候姑姑對我的寵愛的回報。
今日你們也看到了,祖父不是很能接受你們之間的關係,
我也知道,你們也不在乎,但是……」
「唐兄有話不妨直說。」
步灼華喝了一口茶,淡然開口。
其實說真的,唐亦這個人很適合交朋友。
這人對於所有事情的分寸感都掌控的很好,跟他相處會給人一種很輕鬆舒適的感覺。
聽到步灼華開口,唐亦突然輕笑一聲,那一瞬間,當真的是風華絕代。
「步兄當真是爽快,我只想問一句,步兄,我是否忘記了一個人。」
一句話,讓步灼華和厭離成功愣了一瞬,
這人的靈魂神識竟是強大,想來應該就是神位上的某位了。
二人對視一眼,即使什麼都沒有說,唐亦已然明白了,
他的笑容並未消散下去,再次開口道:
「那我可否能再見他一面。」
對於這個問題,步灼華無法回答,畢竟按照阿離的解釋,
肆意的存在只是一個話本中如同器靈一般的存在,
何況肆意的身份似乎也有些特殊。
厭離並不知道2024和唐亦之間的關係,他也無法替2024回答,道:
「這要看他的意願。」
看著唐亦希冀的眼神,步灼華不知為何,心裡有些觸動,
似乎這種等待愛的過程自己也體驗過一般。
他轉頭,一雙狐狸眼直直的盯著厭離,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厭離明白,這是他家哥哥想要幫一幫這二人。
對於這樣的步灼華,厭離是從來無法拒絕的,他輕嘆一口氣,誰讓這個人入了哥哥的眼呢。
【2024,這人想見你,你可想要出來見一見】
識海中的2024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短短的一段旅程,竟然會有人惦記,
即使使用了記憶消除,這人依舊記得。
他的數據線閃了閃,可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似乎對於這種所謂的情感,他從內心是牴觸的。
難得的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大大,並不想】
隨即陷入沉默。
既然2024都回答了,厭離也不會強迫,他本就是看在步灼華的面子上才幫忙的.
「他並不想見你。」
冰冷的話語說出口,唐亦剛才還帶著笑容的臉色瞬間僵了僵,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他並不問厭離是如何詢問的。
很多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無妨。」
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逮到那個小東西的。
小插曲過後,唐亦恢復正常,
「你們去唐家似乎並不是想要認親,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讓唐家人事先確認你就是姑姑的兒子嗎?」
對於唐亦的敏銳和心機,步灼華不得不佩服。就單單只是去了一趟唐家,這人就能看出這些東西。
淡然點頭,道:
「自然,那塊玉佩可不單單只有我有。」
一句話,唐亦臉上的神情再次變得玩味起來。
「嗯,明白。」
「據說今年的秋闈考試的題目是我們陛下親自出的。不知道步兄有幾成把握。」
「唐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秋闈還有多半年的時間,唐亦這邊就已經是得到了這次的考題是陛下所出的消息,
想來這人的消息網可真是遍布密集啊。
彼此對視,相視而笑,如同多年老友,一切未盡的話語,都心知肚明。
時間就這樣一日一日的過著,厭離和步灼華呆在小院之中。
按理來說,步灼華要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是需要進入書院中的,
但是按照步灼華的才華,其實去不去書院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只需要一位有聲望的老師幫他弄個名頭報名即可。
對於這個小小的要求,唐亦第三日就給了他一封書信,讓他帶著書信去拜訪了前太傅任先生。
任先生是現在陛下在太子之時的太傅,在文人之中聲望極高,
只是在陛下登基之後,太傅就堅決辭官,後又開辦了文山書院,是京城之中最有聲望最有名的書院。
後期又將辦理好的書院交給了自己最有出息最有實力卻無心官場的學生之後,就在家頤養天年。
這日,步灼華拿著之前置辦好的一些禮物,和唐亦給他的推薦信去見了任先生。
任老先生原本是看在那封推薦信的情意上,只是見一面。
奈何在後面和步灼華的交談中,被步灼華那不凡的談吐見識所吸引,就引來了他的興致。
這一來了興致,就對步灼華進行了一番考教,這一考教,就起了惜才之心。
當下就拉著步灼華對弈一番,棋局見人品。
棋過三巡之後,任老先生撫著鬍子大笑出聲:
「好好好,唐亦那小兔崽子當真是給老夫送來了一個寶貝啊。
灼華,你可願意成為我的關門弟子啊。」
現在的任老先生,看著步灼華越看越是歡喜,
如果不是他家女兒已經嫁人了,他指定要這小子成為自己的兒婿。
面對任老先生如此的抬愛,步灼華依舊不驕不躁,道:
「先生,我有一愛人。」
聽到步灼華突然說這個,任老先生還一愣,不明白好好的步灼華說這個做什麼,
只見男人起身行禮,再次開口道:
「我有一愛人,乃為男子。我們已結為夫夫。
如此,先生可願還收我為徒?」
聽到步灼華的話,任老先生收起臉上的笑容,仔細盯著步灼華良久,
聲音不似剛才的親昵,帶著一絲威嚴,開口道:
「你可想好了,我朝雖民風開放,但是並未有娶男妻一說,
如此,你進入官場,對你前途有礙。你也願意?」
步灼華依舊不卑不亢道:
「先生,他於我而言,是為瑰寶,比我性命更為重要。
何況,並非我娶他,而是我嫁於那人,此生不負。」
一句話結束,任老先生突然哈哈哈大笑幾聲,道:
「好好好,老夫我並未看錯人,你這個關門弟子,我收定了。」
最後,一番來往,步灼華順利成為了任老先生的關門弟子。
從任府出來,厭離早已等在外面,步灼華朝著那人飛奔而去,
最後撲進少年的懷中,
「阿離,我好想你呀。」
回答他的,是厭離輕輕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