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往下滴落,身上的血脈還是膨脹,青筋凸起煞是可怖。
眼睛發紅,眼角也有血淚開始流出。
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沐雲齊心中驚恐不已。
他想要停下來,可是這個時候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沐雲齊痛苦地倒在地上,這才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能稱霸武林的秘籍心經,
這根本就是專門為自己布的局。
這段時間的一切在他腦海中一幕幕的回放,
從自己經脈突然修復,到秘籍的出現再到步灼華等人的出現和自己來到無望崖之上,
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太過輕鬆了。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他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他抬頭看去,最前面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之上的男子,
一身潔白不染塵的白衣,三千髮絲一半被一個墨玉發冠高高豎起一半披在身後,
男人臉色清冷出塵,周身氣質淡漠高貴。
「步……灼華。」
步灼華看著那個狼狽倒地的人,面色平靜。
沐雲齊看著步灼華身後的厭離,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道:
「步灼華……咳咳……當初我讓你與我在一起,你說什麼?
對,你說噁心。」
但是如今你雌伏於一個魔頭身下,難道就不噁心了嗎?」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步灼華的輪椅之上,繼續道:
「如今你騙我毀了筋脈又如何?
你步灼華這具破身體不也是搖搖欲墜,那火毒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依舊日日折磨著你,你那身體六處的窟窿可曾長齊全了。
你那斷裂的經脈可有人幫你修補好了?
你那慘死的爹娘依舊得不到安息吧。
哈哈哈哈」
此刻的沐雲齊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從經脈再次斷裂道步灼華出現在門口,
他哪裡還有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這人設的局。
可是那又如何,自己現在的遭遇遠不如這人這十多年承受的萬分之一呢。
隨著沐雲齊一句句的幸災樂禍的質問,
厭離的眼神變得暗沉無邊,他的每一句都透露著他的哥哥遭遇的所有苦難。
可是步灼華卻溫柔的拍了拍他的手,隨即他看著地上的沐雲齊,
在沐雲齊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緩慢站了起來。
陽光透析過來照在男人的身後,沐雲齊抬頭望去,這人依舊是那仙人之姿。
步灼華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長劍,如同他這個人一般冰冷銳利。
他一步一步的朝著沐雲齊走去,等到了離沐雲齊不足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道:
「你可曾後悔當初的決定。」
當初他的父親沐雄是父親的結拜義弟,父親對待他如同對待親兄弟,
即使是面對沐雲齊,他的父母都是待他如親子。
自己即使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名義上的義兄,但是也是以禮相待,
那日他求著父親說想要在無望崖伴我幾日,父母沒多想就同意了下來。
誰曾想,那竟然是將他們步家拉入地獄的開端。
他忘不了那些師兄師姐拼盡全力護著他的樣子,
他忘不了父母就那樣因為藥物的作用毫無還手之力的被那些無名小輩一劍刺死的模樣,
他忘不了那日昏迷之前的大火,也忘不掉那十年的日日折磨。
沐雲齊突然聽到步灼華的這句問話,呆愣了片刻。
後悔嗎?
也是後悔過的吧,小時候那日日的睡不著的夜晚都是步父步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和步灼華仇視的目光。
聽到步灼華的問話,沐雲齊卸了全身力氣癱軟躺地上,看著高高在上的步灼華,笑道:
「小時候有那麼一段時間確實是後悔的,日日被噩夢折磨。
可是後來在地牢看著一日比一日出眾的你,我就不後悔了。
如果我沒有那麼做,也許也無法見識到那在泥潭之中掙扎的你的樣子。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儘早對你下手,竟然一個魔頭得了手。」
隨著他的話落,步灼華也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幾聲慘叫聲傳來,沐雲齊肩甲,腰腹,小腿之處都開始汩汩冒血。
「你……」
「怎麼?這就承受不住了?
你放心,我並不會就此殺了你,你的惡是需要你用餘生來贖的。」
沐雲齊還未明白過來步灼華說的是什麼,小院之中瞬間衝進來好多人,
沐雲齊看過去都是江湖眾人,他這才明白沐雲齊說的是什麼。
「我就說當年步盟主一家慘遭滅門一事跟你們姓沐的有關係。」
「呸。當真是無情無義之輩,當年的步盟主夫婦對你們沐家是多仁義,最後竟然得此下場。」
「就是就是,難怪當初的沐雄非要以一己之力攔下追查兇手的職責,
這不就是怕被發現端倪嘛?」
隨著那些人義正言辭的指責,沐雲齊的眼神艱難的落在人群之中,
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人,嗤笑道:
「各位,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當年難道你們一開始就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嘛?
還不是你們以為步行之死了,這個江湖就是你們所有人的了,
甚至於武林盟主的位置也有可能會落在你們的頭上。
沒有了步家坐鎮的武林,就沒有了那麼多的規矩,還不是你們想怎麼樣就怎樣?
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隨著沐雲齊嘲諷的話落,那些人的聲音也降低了幾分。
確實,當年的江湖在步家夫婦的管理下很是規矩守則,也出現了很多江湖中的狹義之士。
可是也太過規矩了,他們是江湖中人本應肆意瀟灑不拘小節,
偶爾誤殺幾個百姓,偶爾看上幾個農家女不是很正常的嘛。
偏偏在步行之這裡不行,一旦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被步家知道了,
他就會調動武林盟的力量捉拿兇手給一個交代,這還算什麼恣意江湖嘛。
沐雲齊看到那些人閉了嘴,目光玩味的看了一旁的步灼華和厭離二人,唇角勾起,道:
「武林盟盟主的玉佩在我手上,而且我旁邊這位可就是前武林盟盟主步行之那天之驕子的好兒子步灼華啊。
這次的秘籍和寶藏就是他們放出的消息。
你看他旁邊那人,你們不眼熟嘛,那可是魔教教主厭離。
你們誰將這二人拿下,
我便把武林盟盟主的玉佩交付給你們,
當然還有我剛剛得到的秘籍。」
眾人聽到沐雲齊的話,面面相覷都有些蠢蠢欲動。
可是看著那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沐雲齊,總覺得他說的秘籍有些不靠譜。
來之前他們可是知道沐雲齊在這裡修煉秘籍幾日了,可是現在看來……
對,還有寶藏呢!!!
沐雲齊自然是知道他們想什麼,他道:
「我只不過是操之過急導致有些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剛好被這二人所偷襲了而已,
還有,我之前經脈寸斷後期莫名修復,難道你們就沒有人想要知道什麼嗎?
當年我爹滅了步家滿門,你們當真以為什麼都沒有得到嗎?
當然還有那個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