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輕輕的幾聲敲門讓厭離睜開了眼。
肆意也不著急,就那樣靜靜的等待在門外。
過了片刻的功夫門被人打開,裡面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厭離。
看著這一幕的肆意,呼吸輕微的一頓。
隨即自然走到他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朝外走去,輕輕關上門。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書房之中。
肆意靜靜的看著厭離,而厭離也並未開口。
良久肆意道:
「我以為你還要幾天才能醒來。」
厭離微微點頭,道:
「如果沒有你的那顆丹藥,單單是我自己修復的話至少需要三天。」
肆意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
當時的那個場景他也差點暴走。
「主神大人的身體我檢查過,除了在小世界之中陳年留下的傷疤和藥物之外其他都正常,
之前也給他餵過丹藥了,應該很快就能醒來。
對了,那些丹藥是出現在系統空間中的。」
厭離點了點頭,他知道的。
「那你這一世的身體?」
厭離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
「沒事,算是一些代價。」
肆意欲言又止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畢竟那個鬥獸場中說沒有無辜之人也不全是,
很多人也確是罪不至死何況還是以那麼殘忍的方式。
「一會你接受一下原世界線吧,
接受了原世界線我們才能接下來的計劃。」
「好」
等到肆意將厭離送到房間之後,厭離緩慢起身朝著床榻走去,
肆意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並未上前幫忙。
他知道厭離不需要他的幫助。
看著每走一步額頭上的細汗就密密麻麻的出現,
可想而知此刻的簡單行走對於厭離而言有多痛苦。
可是這一切他們都無能為力。
等到厭離好不容易走到床榻之上,上了床之後肆意才輕輕關上門。
站在門口良久,輕呼出一口氣。
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而去。
而房間中的厭離將步灼華再次抱進懷中,輕輕在他的額間,鼻尖最後在嘴唇親了一下,道:
「哥哥,這樣好像確實有些辛苦。」
他的手摸著步灼華頭頂的耳朵,感覺有些扎手但是他卻很喜歡,
再次低喃道:
「哥哥,你趕快醒來好不好?阿離需要你。」
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同時開始接受原世界線。
他也錯過了步灼華那滾動的眼睛。
這是一個權力和金錢掌控和制定製度的小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小世界中不僅僅只有人,獸的存在,還有一個名為獸人的存在。
獸人其實就是人與獸的結合體,只是他們既有人的特徵也保持著獸類的特性。
可是這樣一個生物的存在卻並沒有任何的權利,
這個小世界中的獸人基本生活的地方都在鬥獸場之中。
獸人不僅僅戰鬥力強悍而且他還保持著人的智慧,
這就導致了那些貴族看重了他們身上能帶來的無盡的利益。
於是獸人唯一的身份就是角鬥士,鬥獸場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不過在鬥獸場中的獸人一般都是從小被抓起來的小獸,
見到的成年獸人也是從鬥獸場之中長大的很少有成年獸人被抓進去。
因為過了十八歲的獸人還可以隨意在人類和獸類的形態間隨機轉換,
如果不是特殊的藥劑或者是環境下,人類其實很難分辨出哪些是成年獸人。
而步灼華在這個世界上的身份就是一個獸人,他的獸形是一匹黑狼。
很不幸的是他是從小就被抓到鬥獸場之中的。
從小在鬥獸場之中的生死爭鬥和殘酷的訓練之中,
他便清晰的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上人類與獸人之間的差距和那不公平的待遇。
他們用命博出來的也僅僅只是那些富人之間的遊戲賭注,
亦或者是那些貴族之間無聊的打發而已。
他們如同逗弄那些沒有智慧的野獸一般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可明明他們獸人其實跟人類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於說獸人比人類更加的強悍。
可是身為這個社會最底層的人來說,他的這些想法註定是得不到認同的,
甚至於他的周邊有他這種想法的也僅僅只有一同和他抓進來的赤狐唐亦。
可是僅僅只有他們二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作用,
所以他們每日在這樣殘酷充滿死亡的日子裡等待這一絲的希望,他們總覺得會有那麼一天。
同樣步灼華強悍的戰鬥力讓他成為了這個鬥獸場之中的一張王牌。
他天生就是一個戰鬥士,強勁的體魄,聰明的思想,
戰鬥時的隨機應變以及那出手不留一絲餘地的狠厲,
都讓他鬥獸場的人看到了他的無限的價值。
年僅十歲的他便可以挑戰整整大他十歲的獸人從而還能活下來。
當然還有因為他那出眾的容貌這就導致了每一次的他的戰鬥都會引來無數的貴族瘋狂的打賞和賭注。
按理來說,這樣的步灼華並不會走上的厭離來的時候看到的那樣的場面。
可唯一的變故就是這個小世界中所謂的主角齊信禮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齊信禮也是一個狼形獸人,可是不同於步灼華他們這些在鬥獸場之中苦苦掙扎的獸人,
他的生活可謂是錦衣玉食,富貴不可言。
而他想要除掉步灼華的原因是因為他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本應該是步灼華的。
獸人在小時候並未被鬥獸場抓走的時候一般都是生活在叢林之中的。
小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小獸人的時候,步灼華在叢林之中遇到了一個誤闖入進來的人類,
獸人與人類之間的這種關係就導致了他們的敵對。
可是小小年紀的他並不懂的這些只是不想要這個小小的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人類就這樣被叢林中的獸類吞吃入腹,便救了他一命。
只是在救了這個人之後他在去尋找吃食的路上被鬥獸場的人類抓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身後出現了一個同樣小狼獸人,
那個小獸人在看到那個人類的時候原本是想要吃掉的,
只是在接近的時候那個小小的人類睜開了眼,然後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原本想要搖頭的齊信禮微微低頭冒領了這份功勞,因為他是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動靜,
他知道那些人類都是來找小人類的。
於是他被當成了救命恩人被這個小人類帶到了人類生活中,並且過上了人類貴族才會有的生活。
一份冒領的救命之恩讓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更不用時時刻刻的擔心會有人想要將他抓到鬥獸場之中。
在這個國度誰不知道第二財閥<聽海門》的少主有一個極度寵愛的狼型獸人啊。
可是偏偏在他無聊時來這個鬥獸場之後看到了那個年僅十幾歲,頭頂頂著一對狼耳,
眼神狠厲下手絲毫不留情的將一個比他大很多的獸人撕碎的步灼華。
那一刻,他一直想要隱藏的秘密似乎快要藏不住了,
從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獸人是當年真正救過文澤安的人。
同樣為獸人步灼華身上的那種無形中的威壓他在熟悉不過了。
於是他開始惶恐不安,他害怕文澤安會發現真相。
想起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柔至極的人拿著手術刀笑著將一個人類的眼睛活生生的挖出來的場景,他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
於是想要秘密永久被掩藏,那就是步灼華這個獸人永久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