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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那個吻很短

2026-10-07 08:12:54 作者: 翰霖

  那個吻很短,很重,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狠勁。

  顧承野咬住姜芽的下唇,用力一吮,然後鬆開。

  姜芽嘴唇上還留著那股酥麻的觸感,整個人愣在原地。

  顧承野退後一步,舔了舔嘴角,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他說:「姜芽,你不是說咱們是朋友嗎?朋友怎麼能做這種事?」

  他是真想她,實在忍不住了。

  姜芽瞪大了眼睛:「你……喂!顧承野,明明是你親的我!你……」

  顧承野歪了歪頭,笑得更深了:「我親你?你有證據嗎?大半夜的,你喝醉了,跑來找我,還主動……」拿手輕點她的小腦袋。

  姜芽躲開,氣得渾身發抖:「顧承野你血口噴人!」

  顧承野聳了聳肩,往後退了兩步,站到路燈下面。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看著她的樣子,心滿意足地笑了。

  「朋友之間,可不能這樣。下不為例。」

  然後他轉身瀟灑而去,步子又懶又大,帶著一股子得逞的得意。

  姜芽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攥著鑰匙,嘴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她氣得對著他的背影罵了一聲:「混蛋!」

  他沒回頭,擺了擺手,消失在夜色里。

  可她不知道。

  他轉過彎之後,靠在牆上,閉著眼,把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那裡跳得又快又重。他笑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小沒良心的!想死老子了。」

  鹿家老爺子是親自登門的。

  他坐著一輛黑色老紅旗,從京北一路開到沈家老宅。

  車停在門口,沈家的門衛攔了一下,司機報上名號,門衛打了電話進去,過了一會兒才放行。

  車緩緩駛入院內,停在青磚鋪就的甬道旁邊。

  鹿老爺子推開車門下來,拄著烏木拐杖,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沈家老宅比鹿家更大,更舊,院裡有幾棵老槐樹,枝椏光禿禿的,在風裡伸著。

  他站了兩秒,然後大步朝正堂走去。身後跟著鹿明月和一個本家的侄子。

  鹿明月臉色發白,步子有些虛,可鹿老爺子走得又穩又快,拐杖戳在青磚地上,篤篤篤,像敲在人心口上。

  正堂的門敞著。

  沈家老爺子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拐杖。

  他穿著件深灰色對襟棉襖,腳邊蹲著一隻黃銅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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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腳步聲,沒抬頭,只端起茶碗,慢慢吹了吹茶沫子。

  鹿老爺子走進來,站在堂屋中央,拐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

  「沈老鬼。」他開口,聲音又啞又硬。

  沈家老爺子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茶碗,「吆,鹿老鬼,稀客。坐。」

  鹿老爺子沒坐。

  「鹿呦鳴呢?把人交出來。」

  沈家老爺子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姓鹿的,你搞清楚。這是在我們沈家。你閨女找不到了,管我們沈家什麼事?」

  鹿老爺子臉色一沉:「她跟你家那小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她躲著不見我,不就是在你們沈家?」

  沈家老爺子笑了一聲,那笑很輕,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腿長在她身上。她要去哪兒,我怎麼知道。再說了,你閨女你自己管不住,跑來找我要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鹿老爺子的拐杖又往地上頓了一下,震得堂屋裡那隻黃銅暖爐微微跳了一下灰。他盯著沈家老爺子,眼睛裡像燒著一團火。

  「沈老鬼,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天來就兩件事。第一,沈聿跟鹿呦鳴的事,必須斷。第二,你要是管不住你孫子,我來管。」

  沈家老爺子沒接話。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然後把碗擱在桌上,看著鹿老爺子,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老鹿,你坐下。我跟你說句話。」

  鹿老爺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把椅子坐下。

  兩個老頭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張八仙桌。


  沈家老爺子說:「鹿呦鳴什麼出身,你比我清楚。她媽那點事,擱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就是個笑話!沈聿是我沈家獨苗,他倆想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鹿老爺子沒說話。

  「老朽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寧可不要沈聿這個孫子,也絕不讓鹿呦鳴進我沈家的門。」

  鹿老爺子的臉色變了。

  攥著拐杖的龍頭,指節發白。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家老爺子,聲音更冷了:「記住你說的話,別最後讓兩家人都跟著丟臉!」

  沈家老爺子也站起來。

  兩個老頭隔著八仙桌對視,話裡有話,諱莫如深得很。

  「放心!」

  鹿老爺子拐杖戳在青磚地上,一聲一聲,漸漸遠去。

  鹿明月還站在堂屋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家老爺子看了她一眼,說:「你也回去告訴你爸,我沈家的事,輪不到他插手。」

  鹿明月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轉身走了。

  堂屋裡只剩下沈家老爺子一個人。

  他站在八仙桌後面,胸口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坐下來,把管家叫進來,「去,把沈聿叫來。」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沈聿來的時候,肩上的傷還沒好是前兩天被老子自打的),他走路的時候右肩微微塌著,像是牽到了什麼。

  他站在堂屋中央,叫了聲「爺爺」。

  沈家老爺子睜開眼,看了看他。

  「鹿家老頭來過了。」

  沈聿沒說話。

  「讓你們斷了!」

  沈聿說:「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沈聿很是無奈,耷拉著個腦袋破罐子破摔了:「您也是這樣想的。」

  混帳東西!

  沈家老爺子氣的重重放茶碗在八仙桌上,「沈聿,你個龜孫兒子給我聽好了。沈家不認鹿呦鳴。從前不認,現在不認,以後也不認。你要是非要跟她在一起,那就別姓沈了。你滾出沈家,愛去哪兒去哪兒?」

  沈聿站在那裡,脊樑挺得筆直。

  「行。」

  「你?」老爺子氣的鬍子亂顫。

  鹿呦鳴是他的底線,誰來也不行,沈聿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我淨身出戶。」

  反正,三年前已經出過了。

  姜芽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就看見窗戶外面有一道亮光晃來晃去。

  她愣了一下,走到窗前。手電筒的光束從對面七號樓二樓直直地打過來,落在她的窗簾上,圓圓的,像個碩大的探照燈。

  她拉開窗簾,眯著眼往對面看。

  顧承野站在他家客廳窗前,穿著件灰色家居服,手裡舉著一隻手電筒,見她露面,把手電筒晃了晃,然後朝她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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