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幽暗的林地之中,萊爾德掰開癱倒在地的隊友的嘴,將兩瓶昏睡藥劑灌進他們的嘴裡。
一旁灌木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萊爾德扭頭看去,發現赫然是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格蕾莎。
女孩表情淡漠的看著萊爾德對自己的隊友灌藥,並沒有立即動手。
萬分焦急之時,周銘直接共享了奧菲莉婭的視野,和其餘鏡中造物一樣,只要周銘願意,奧菲莉婭的眼睛同樣可以成為他的「眼睛」。
那邊此刻雖然戰況焦灼,但總體看下來奧菲莉婭並不會出事,她的能力隱隱有克制提亞娜的跡象。
雖然被提亞娜憑藉魔力強度打的節節敗退,但卻並沒受到重創,反而越戰愈勇。
確定不會出事之後,格蕾莎也就不急著趕過去幫忙了。
「你和那個德里克是一夥的?」
潔白的紙頁在格蕾莎身邊盤旋變化,時而化作凌厲的紙刀,時而變成飛舞的千紙鶴,在女孩的操縱下,它們隨時可以化作奪人性命的利器。
格蕾莎此刻看起來一臉平淡,但想把萊爾德當場撕碎的心情越發濃烈。
那頭冰龍的吐息,在沒有被解構的前提下用掉了,也就是說,除非再次複製,不然那麼強大的攻擊性術式很快格蕾莎將再也無法使用。
雖然看不起只有數值的龍息,遠不如龍威的機制誇張。
但數值誇張的爽感體驗之後誰還願意苦哈哈用操作提升上限?
再者說,冰龍吐息那誇張的魔力輸出量同樣可以讓格蕾莎觸類旁通,開發紙頁的運用,使紙頁強度再次提升。
沒有參照物,只憑自己摸索的話,無疑會讓難度飆升,純粹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格蕾莎心情更加沉重起來。
無論如何,那張龍威在解構之前絕對不可能浪費。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動手。」
萊爾德輕笑一聲,隨手將空掉的藥劑瓶子扔到一邊。
一把把紙質尖錐在格蕾莎身旁摺疊,鋒銳的氣息還沒有攢射出去,就讓萊爾德相應的皮膚感到刺痛。
這是來自靈性的預警,萊爾德心中凜然。
如果沒有防護的話,萊爾德估計自己會被射成馬蜂窩。
「所以你們這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殺死奧菲莉婭?那個所謂的「不該」看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了那點破事,連十萬金幣和光明的前途都不要了?」
雖然不抱期望,但格蕾莎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萬一對方是那種草包反派,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然後一條條羅列自己的行動計劃以及行動目標呢?
很顯然,萊爾德並不是那種腦癱,聽到格蕾莎的話,他眼神閃過一絲明悟。
「能問出這種話,就證明你已經不是格蕾莎了,難怪現在強的不講道理,連我都感覺棘手。」
「真正的格蕾莎不會用世俗的金錢衡量我們偉大的計劃,它們從來不會出現在信徒的天平上。」
格蕾莎並沒否認他的話,作為同一隱秘組織成員,自然清楚原下屬幾斤幾兩,突然變強就算了,連魔裝都變了,那就說明真的有鬼。
要知道魔裝是源於個人內心最渴望,與個人最契合的伴生武器,如非特殊情況,基本不會發生變化。
所以在見證格蕾莎出手後,萊爾德就已經有了對方「芯子」被替換的猜測。
對方明顯不打算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格蕾莎也就不打算廢話了,但在動手之前,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她指了指癱軟在地,不省人事神官和醫師。
「你剛給他們餵了什麼藥劑?」
「只是讓他們忘記最近發生的事情罷了,總換隊友的話,難免引人懷疑。」
了解了神官和醫師的成分後,格蕾莎再也沒有顧慮,起手就是一記源於炎魔的熔岩火球。
足有一人高的灼熱火球瞬間脫手,裹挾大量蒸汽直取萊爾德面門。
十層地下城的逃亡路上,她有意識的和那些平日裡需要繞道走的「大佬」們擦肩而過,從而獲得了不少強力術式。
如果分類的話,炎魔的火球和冰龍的龍息應該屬於同一類型,純粹在術式本有特性上疊數值。
雖然威力和龍息相去甚遠,也更容易結構,但作為地下城一方霸主,同樣有其可取之處。
「以為我是魔劍士,想用法術拉扯我嗎?」
萊爾德臉上浮現一抹自信的笑容,應對撲面而來的火球抬手竟然凝聚出大量冰錐將其在空中化解。
「劍術雖然是我的天賦,但魔法同樣是我的愛好……」
萊爾德從容笑著,但他很快便瞳孔一縮,下意識向側方撲去,只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現幾個規整的小孔。
然而不等他落地,已經有五六隻紙錐迎著他落地的方向圍剿過來。
格蕾莎顯然已經預判了他的操作,並提前留下布置。
紙錐上噴吐著的淡藍色魔力宛如毒蛇的獠牙,陰損而又駭人,萊爾德瞬間就被驚的心臟停跳。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萊爾德一把拔出身後的巨劍,高大的身體竟然像鳥兒一樣輕盈盤旋起來。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後,散發金色光暈的巨劍竟然將角度刁鑽的紙錐一一格擋開來,這樣一來萊爾德才安全落地
但不等驚出一身冷汗的萊爾德站穩腳跟,他的腳下就感覺一陣劇痛,三枚紙錐竟然鑽透他的腳面直直扎向男人的咽喉。
而在格蕾莎的有意控制下,其中一枚半路拐彎,直搗黃龍,目標正是萊爾德的人體分界點。
靈性正在瘋狂預警!
感受著來自好兄弟的悽厲求救,萊爾德簡直心驚肉跳,一連串的襲擊他完全是靠多年生死拼殺的本能應對,但對方的陰損還是超乎他的想像。
倉促之下,萊爾德終於不再隱藏底牌,作為沉浸明悟階多年的老牌冒險家,自然有獨屬於自己的術式。
幾乎是一瞬間,刺眼的金光從他體內迸射而出。
一套有著華美花紋的黃金重鎧在他身上浮現。
「叮叮叮」
三聲脆響,雖然紙錐成功穿透鎧甲防禦,但最終還是被鎧甲卡住,沒能造成無法承受的傷害。
感受褲子裡溫熱的液體流下,萊爾德簡直後怕到極點。
幸虧只是擦破點皮出了血,萬一再深入幾分……
後果簡直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