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魔君的話,沈時嶼不以為意,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但當他喚出白羽劍的那一刻,魔君眼底閃過一抹慌張,轉身要逃。
沈時嶼靈力將人束縛住,望著手中的劍,「不怕我,倒是怕我的佩劍,現在還覺得我自大嗎?」
「你……」
魔君這才反應過來沈時嶼的名字,若是去掉姓氏,那不就是時嶼。
萬年前屠盡仙門的瘋子!
魔君不想死,掙脫開沈時嶼的靈力束縛,先發制人,喚出自己的魔刀砍向他。
雲珩在一旁絲毫不慌,還從七七那裡順了一把瓜子磕。
沈時嶼握著白羽劍,輕鬆擋下這一擊,但也被震退幾步。
他自身靈力比不上上一世的自己,但有白羽劍的加持也不至於太吃力,這次只是他小看了魔君。
沈時嶼眉心微蹙,本來還想逗狗玩玩,但時間拖久了,於他不利。
他輕鬆躲避著魔君的攻擊,口中碎碎念某種心法口訣,白羽劍身的亮光越來越亮。
口訣念完,沈時嶼劃破手指,血液流在劍身上,一道耀眼的藍光閃過,刺得魔君睜不開眼。
沈時嶼唇角彎起,握著白羽在手中挽了個劍花,一劍刺入魔君的心臟。
「呃!噗~」
魔君重重跪在地上,噴出一口血。
沈時嶼並沒有著急拔出白羽,那樣會加速魔君的死亡,他只用靈力將人困住,讓出視野。
「滅族之痛,你也來感受一下吧。」
外面仙門已經與魔族開戰了,空氣中兩方靈力相撞,地面都在震動。
強弩之末,魔君也不再垂死掙扎,吐出口中鮮血,
「呸!沈時嶼,你不會以為,我看到這些,會跟你一樣恨吧?那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我根本就不在意。」
沈時嶼靈力操縱白羽又深入幾分,「像你這種畜生,是沒辦法理解,我只是想告訴你,日後,連給你報仇的人都沒有,你的野心,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魔君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自嘲一笑,「呵,我只恨,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你。」
一旁嗑瓜子的雲珩聞言,眸光一冷,一腳踹在魔君臉上,「都要死了還嘴硬啥?」
「魚魚,別跟他廢話,死之前揍他一頓,把他揍的話都說不出來,讓他囂張。」
沈時嶼望著雲珩,雲珩還肯定地對他點頭。
沈時嶼無奈,「真的要揍?」
揍出血了,會弄髒手。
雲珩也考慮到這一點,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那魚魚拿腳踹,不然拿刀劃拉也行。」
說著,雲珩真的變出一把匕首塞到沈時嶼手裡。
魔君:不是?我不多嘴了,不能給個痛快嗎?我都一聲不吭了,你們這叫虐生!
工具都遞上了,沈時嶼自然不會拒絕,望著雲珩,手腕翻轉,在魔君左肩留下一道血痕。
「那阿珩等我一會兒,馬上解決。」
魔君驚恐地看著沈時嶼朝他走來,想逃卻被困住無法掙脫,最終只能被迫承受。
一個時辰後,魔君身上已經沒有地方落刀,奄奄一息。
沈時嶼嫌棄地丟掉匕首,握著白羽的劍柄拔出,外面的打鬥的聲音也減弱很多。
看著魔君消散在那裡,沈時嶼冷笑一聲。
雲珩走到沈時嶼身邊,一把摟過他的腰,「魚魚,可以走了吧?」
沈時嶼握著白羽的手往旁邊躲了一下,唯恐傷到人,揮手間,白羽消失在掌心。
「嗯。」
雲珩化作白龍帶著沈時嶼離開,【小兔子,把那個魔君給我丟到地獄去。】
他家魚魚是泄了憤,但是他可沒有那麼容易消氣,哼!
【好的呢。】
*
雲珩和沈時嶼最後選擇在那片勿忘我花海中建造一個小木屋,隱居在那裡。
知道雲珩喜歡人間的煙火氣息,沈時嶼會帶著雲珩前往凡界遊玩,飲酒作樂,當然,飲酒的只有他自己。
千年後,兩人躺在花海中。
沈時嶼察覺到自己即將消散,望了眼還抱著自己的雲珩,
「阿珩,你說的陪我,還作數嗎?」
「當然,永生永世都不會更改。」
雲珩摟著沈時嶼起身,握著他的手,「魚魚乖,把白羽喚出來。」
沈時嶼瞬間明白雲珩的意思,下意識退離,想抽回自己的手。
雲珩卻緊握著,「魚魚,聽話。」
「你讓我親手殺了你?」
沈時嶼一直以為雲珩能自主離開,沒想到他說的陪著是這個。
雲珩無法違背世界規則,他只有在小世界中死亡才能從此抽離。
「魚魚不願意嗎?那我自殺也是可以帶我。」
望著沈時嶼逐漸透明的身體,雲珩知道時間不多了,喚出一把劍就要動手。
沈時嶼握住他的手腕,「阿珩,等我走了之後在動手。」
沈時嶼眼角滑落一滴淚,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平靜地看著雲珩在自己面前死亡。
「可以,最後再吻我一次嗎?」
雲珩輕笑一聲,丟下手中劍,勾著沈時嶼的腰貼住他的唇,最後一次深吻,雲珩吻了很久。
倏然,匕首刺穿皮肉的聲音傳來,沈時嶼明白雲珩做了什麼,眼睫微微一顫,勾著雲珩的脖頸,更加深入。
但淚水還是控制不住滑落在兩人唇間,這是唯一一個帶著苦澀的吻。
雲珩彎唇,將人放開,雙唇湊到沈時嶼耳邊,「我就是要陪你一起。」
自此,兩人化作繁星點點消散,一陣微風吹起,勿忘我左右搖擺,似是在互送兩人……
*
「都站好,時嶼大人馬上就到,被時嶼大人選中,那可是無上榮耀。」
雲珩意識剛剛回籠,只覺得一陣暈眩,聽到自家魚魚的名字,瞬間回神。
【這麼多人?啥意思?我家魚魚要選妃啊?】
雲珩升起一種危機感,這麼說,周圍這麼多人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七七趕緊揮揮爪子解釋,【不是不是,這一世,主人是血族,他不是選妃,是選血仆。】
【有區別嗎?】
一想到自家魚魚要咬別人,吸別人的血,他就渾身不爽,哪哪都不對勁。
七七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雲珩?」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雲珩回頭,雖然那人的容貌算是上上乘,但卻是陌生的,可是他的靈魂,雲珩熟啊。
「你怎麼在這?」
(知道是誰嗎?我覺得你們能猜出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