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挑了挑眉:
「怎麼還沒回去?」
尹聽濤的國字臉扯出一個笑容:
「當然是等你一起。」
李川點點頭,與尹聽濤上了同一輛馬車。
多認識個人,也就是多個信息渠道。
而且尹聽濤人也不差,還是能交往一下的。
尹聽濤問道:
「你真是三品根骨?」
李川應了一聲。
尹聽濤臉上頓時露出訝異之色,嘖噎稱奇:
「要不是趙峰主親自給你摸的骨,我真的難以相信。」 尹聽濤想了想,又問道:
「按你這個突破速度,想必到四峰大比時,都有資格爭奪那枚洗髓果了吧?」
李川無所謂的笑道:
「哪有那本事,後面的正經一道比一道難打通,到大比時,我能打通三道正經都不錯了。」尹聽濤附和一聲:
「誰說不是呢,後面的確是越來越難的。」
不過他很快又用狐疑的眼光看著李川。
他總覺得李川這小子不愛說實話,總是忽悠他。
像李川這樣的三品根骨,對洗髓果的渴求肯定超過其他人。
不過李川沒有回答的興致,他也就沒問,只是嘀嘀咕咕道:
「感覺你不像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
馬車內,又陷入了安靜。
夜已深了,馬車晃晃蕩盪的碾回天刀門。 路上沒出什麼意外。
事實上,出意外的時候較少,大多數時候還是能平平穩穩的。
不然,都沒幾個人敢出門了。
三元府雖然大,但是也沒亂到這種地步。
除非被人惦記上了,才比較危險。
第二天正午,兩人就平安到了天刀門。
李川與尹聽濤道別後,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尹聽濤的性子不像李川那麼安穩,但好處是相識相熟的人也多。
他才剛到四峰,鍾子吟就湊上來問:
「聽濤,你這胸口的傷怎麼回事?」
聽到這不太常見的情形,許多核心弟子都湊到前面來,想聽個熱鬧。
其中,就有周衍。 但周衍喜歡端著架子,明明心裡好奇,卻還要假裝不是很在意,只是偶然來到附近。
尹聽濤摁了摁胸口,傷口疼的他批牙咧嘴:
「唉,去丹堂接個委託的時候,路上被清風劍莫遠給劫了,與他打鬥一番,最終落得這一身傷。」鍾子吟詫異道:
「清風劍莫遠?聽說他實力很是強悍,你能打過他?」
許多圍觀的弟子,也露出好奇之色。
按尹聽濤展露出的實力,跟清風劍莫遠廝殺,應該是幾無勝算才對。
尹聽濤賣了個關子,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鍾子吟氣的給了他一腳:
「別賣關子!」
尹聽濤這才愁眉苦臉道:
「不是我殺的莫遠,我沒打過,是李川殺的。」
周衍再也不能端著面色了,聲音加大了些: 「李川?是我們四峰那個李川嗎?」
尹聽濤撇撇嘴,他看周衍一直都不是很順眼。
加上不久前才被周衍他爹周澤林給諷刺了一頓,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他反問一句:
「不是我們四峰的,是哪個峰的?」
「周公子,當時我還見到你爹了,你爹說除了你,我們兩個都不可能打的過莫遠。」
「哈哈,現在結果出來了,我很想知道你爹是什麼臉色,會不會氣的飯都吃不下了。」
周衍怒道:
「管好你的嘴!」
尹聽濤根本不怕他:
「我說錯什麼了,誰讓你爹這麼說話?」
周衍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也自知自己父親理虧,也沒多說什麼。 他追問道:
「李川怎麼殺清風劍的,還是用震山雷丸?」
尹聽濤不說話。
這招是他從李川身上學的。
當他人想追問的時候,不說話就對了。
急的一定是那個好奇的人。
果然,周衍又問了一遍:
「你聽沒聽見我說話?」
尹聽濤這才譏諷道:
「狗屁的震山雷丸,人家靠著一把刀,就把清風劍的頭給砍了!」
「什麼?!」周衍瞳孔微縮,神情有些凝重。
聽到這,其他弟子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李川之前傳出打殺北荒五煞的消息時,他們就知曉了這麼個人。
但受了周衍的誤導,他們都以為李川是靠著奇技淫巧才取得如此成就。
可如今卻由尹聽濤帶來消息。
李川競真刀真槍的,與清風劍莫遠幹了一場,而且還贏了!
這可比之前模糊不清的打殺北荒五煞,要更來得震撼。
不談根骨的影響,但從這一件事就看得出來,李川的打法很強悍。
至於為什麼相信尹聽濤說的話。
因為尹聽濤的形象一直都是那樣,愛說實話。
只不過,今天尹聽濤起了戲耍周衍的心思,而且也想著幫李川遮掩一下真實實力。
故而,他沒有將更確切的消息透露出來。
比如李川只是一刀就把莫遠給砍了。
哪怕周衍想多問幾句,他也只是隨手將其給打發了。 當然,尹聽濤也將自己被莫遠幾劍就擊敗的事實隱瞞了。
這說出來,他的英名還要不要了?
尹聽濤愛說點實話,但實話的範圍可以自由選擇。
有些事情,他可以只說一半。
這怎麼不算實話呢?
不過即便如此,李川的印象還是在眾人心中深刻了起來。
正面打殺清風劍,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周衍回到了院中,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股桃華見狀,連忙問道:
「怎麼了,周師兄?」
周衍揉了揉眉心:
「李川打殺了清風劍莫遠,事情有些超出我的掌控了。」 股桃華檀口微張,非常詫異。
清風劍莫遠她自然是知曉的。
這麼彪悍的山匪,一劍就可以把她砍了。
可現在,那個才進入上院不到一年的李川,竟然把莫遠給殺了?!
那是不是說明,自己的實力也差李川遠矣?
「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三品根骨響....」股桃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怎麼拒絕了周衍招攬的李川,越過越好。
而跟在周衍後面的她和蘇漾,逐漸差勁起來。
甚至蘇漾都沒了性命....….
不過股桃華很快將心態給調整好了。
不是她過的太差勁了,而是李川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個三品根骨! 股桃華眼睛聚焦在周衍臉上,看出了他心中的煩悶之色:
「周師兄可是擔。心.…..李川有可能在四峰大比前,突破到抱丹中期?」
如果李川能做到的話,那意味著他要與周衍同競技,共同角逐洗髓果了!
周衍深吸口氣:
「本來一個姜然,就讓我有些頭疼,現在又來了個李川!」
股桃華心思很活絡,知道周衍想聽什麼,趕緊安慰道:
「放心吧周師兄,就算他能突破到抱丹中期又如何?」
「他拚盡全力到達的終點,不過是你的起點罷了。」
「好幾個月前,你就已經抱丹中期了,距離大比還有小一年的時間,你潛心打磨,敗他豈不是易如反掌?」股桃華的語氣像哄小孩一樣,循循善誘,句句都切入周衍的心頭。
周衍在她的安撫下,也察覺到了自己狀態的不對勁,失笑一聲:
「股師妹你說的對,我怎麼會被李川這種人給亂了心神。」
他的臉上帶著名門特有的自信,傲然: 「四峰大比時,他要是敢站到我的對面,我會親手將他打的跪在地上!」
隨後,他的臉色又變得溫柔:
「還好有你,桃華。」
股桃華害羞的低下頭,好像不敢與周衍對視。
但眼中,卻閃過一抹得意的光。
李川正面擊敗清風劍莫遠的消息在四峰傳開了,也自然傳到了姜然的院子裡。
當然,這個消息是錢盈告訴他的。
因為姜然這段時日,正在院子裡苦修,鮮少參與外界的事情。
得知消息後,姜然明顯很是詫異:
「李川,正面打殺清風劍莫遠?」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川打殺北荒五煞的信息,傳入他的耳中時,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後面又搜羅了李川的信息,才得知他打通兩道正經,竟然總共只花了九個月。
比他這個六品根骨還要快!
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勁,隱隱有一種威脅感。
可他一直安慰著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沒想到,這威脅感沒過多久,就被證實為真!
姜然分析道:
「李川不可小覷,雖說沒什麼背景,根骨也差,但從他做的事情來看,他顯然有爭奪洗髓果的可能。」錢盈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
「姜師兄,既然李川沒什麼背景,那是不是說明. ...…」
她的右手在脖子上划過。
姜然嚇了一大跳,連忙看了看四周:
「住嘴!殘害同門這件事,怎麼能做出來,若是東窗事發,危害極大!」
姜然是個很謹慎的人,用他父親的評價就是「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但這個性格並非缺點,恰恰相反。
謹慎的性格,能讓他悄然避開許多次危機。
就像這次一樣。
姜然面色嚴肅的警告道:
「錢師妹,這些事情你不要再說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見過。」
錢盈委屈地哦了一聲,顯得很不理解。
姜然嘆了口氣。
他姜家的確不弱,但正是因為不弱,才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冒進,賭風險。
他只要安安穩穩地,就能維持住姜家不倒甚至長存。
錢盈這種蠢女人,是想不明白這一點的。
念及至此,姜然看向錢盈的眼神中多了些厭惡。
李川回到院中後,倒了一顆歸元丹出來。 咕咚一聲,將歸元丹吞服入腹後,就感覺肚子裡冒出一股股真氣。
就像是胃脹氣一樣難受。
他立馬盤膝坐在石上,運轉玄元雙生訣,把這些真氣匯聚到微弱的第二股真氣上。
第二股庚金真氣,本來在第一股真氣的壓迫下,變得岌岌可危。
可得到補充後,又慢慢的壯大起來,狀態好了許多。
李川心中一喜:
「有戲!」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看著玄元雙生決不斷上漲的熟練度,李川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一個時辰後,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技藝:玄元雙生決(入門)】
【熟練度:408/500】
「有了壯氣丹的輔佐,玄元雙生決的進度比以前快了太多。」
接下來的幾天,李川都盡心盡力的修煉著玄元雙生決。
終於,五天後。
【玄元雙生決已突破至小成】
【技藝:玄元雙生決(小成)】
【熟練度:1/2000】
李川立馬將第二股庚金真氣調了出來。
「之前這股真氣只有拇指粗細,現在卻跟娶兒的拳頭一樣大小,變化太大了。」
不僅是量變大了,甚至就連第二股庚金真氣的「質」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李川嘗試著將兩股庚金真氣合二為一,一同灌入玄瀾長刀中。 施展完一招天河刀法後,李川心中有了明悟。
「再與清風劍莫遠廝殺時,我不必靠著示敵以弱,哪怕正面強攻,都能一刀將他給斬了!」玄元雙生決的恐怖之處,正在緩緩顯露!
「金髓湯不缺,壯氣丹也夠用,接下來我可以專心修煉,哪裡也不用出去了!」
而且四峰大比需要的舉薦,更是以一種意外的方式被解決了。
他本來以為,想獲得陸遠的舉薦,要花許多功夫。
沒曾想,只是提了一嘴就行了。
這意味著,他想參加四峰大比,只要突破到抱丹中期就夠了!
洗髓果,我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李川重複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搜山隊有趙清晗在,他可以舒舒服服的抽提成。
偶爾接一兩個任務,就足夠金髓湯的花銷了。
再加上有不少的存款,沒有任何銀錢上的壓力。 終於,在四個月後。
【已打通第三道正經!】
【技藝:庚金決(第三層)】
【熟練度:3001/4000】
李川清楚地聽到,體內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
淤堵的第三道正經,頓時被鋒銳的庚金真氣沖開!
體內淡金色的真氣迅速奔騰,仿佛發出著歡呼雀躍的叫聲。
但李川卻陷入了一個疑問:
「我現在,到底有多強?」
以莫遠作為標尺的話,似乎一刀都不用?
不清楚尹聽濤知曉這個消息,會作何想。
「接下來的目標,全力突破抱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