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回到酒店的時候。
大堂里的燈已經調暗了，只剩前台那盞檯燈還亮著。
值班小姑娘此時正低著頭刷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一閃一閃的。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陳化，笑了一下。
「陳先生，回來了？」
陳化點了點頭，往電梯走。
小姑娘在後面喊了一聲，「您的那幾位朋友在大堂坐了好久，剛上去不久。」
聞言。
陳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們沒睡？」
「沒呢，一直在等您，那個穿紅衣服的姑娘，泡了三杯咖啡，自己喝了兩杯，精神得很。」
小姑娘說著，忍不住笑了，「後來那個高個子小伙子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著了，被那姑娘一巴掌拍醒，兩個人又吵了一架。」
陳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用問他都知道是誰。
向那小姑娘點了點頭後，隨即轉身走進電梯。
很快，六樓到了。
陳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正要掏房卡，隔壁的門開了。
顧思瑤探出頭來，頭髮披散著，臉上的妝已經卸了，素麵朝天的，「陳化！你回來了！」
聽到動靜。
林澤的房間門也開了，他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
「這傢伙終於回來了？哈啊......現在幾點了？」
他看了看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還是黑的，「都快天亮了。」
楊必書跟在他後面出來，倒是衣冠整齊的，因為他根本沒睡過。
戚琳從房間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睡衣。
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她的眼睛有些紅，顯然也沒睡好，但看到陳化的那一刻，嘴角微微翹起來，「累不累？」
唐雪漫最後一個出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
「有話別站外面說。」
「都進來吧。」
陳化推開自己的房門，把燈打開。
幾個人魚貫而入。
顧思瑤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彈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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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找了把椅子坐下。
戚琳站在窗邊，唐雪漫還是靠在門框上，沒進來。
陳化把從五毒教那裡得來的情況說了一遍。
兩個脫凡境，四個返虛境，加上藍鳳凰，七個人。
顧思瑤聽完，眼睛瞬間亮了。
「兩個脫凡境！加上之前那三個老人，就是五個脫凡境！陳化，這下咱們勝算大多了！」
林澤也點頭，「五個脫凡境對三個脫凡境，光是人數上就壓過去了。」
陳化看著他們，沒有接話。
他沒有告訴他們，那三個老人年紀大了，一百多歲的人了，能不能打都是未知數。
五毒教的兩個脫凡境，藍婆婆看起來還好。
錢不二雖然也是脫凡境，但他的狀態明顯不如藍婆婆。
這些人都不是全盛狀態。
他們能做的，是在關鍵時刻頂上去，而不是從頭打到尾。
真正要扛的，還是他自己。
唐雪漫靠在門框上，目光在陳化臉上停了一下。
「五毒教的人，欠你人情，這次來，不只是幫忙，是還債。」
陳化點了點頭，「嗯，我明白。」
唐雪漫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聲音從走廊里飄過來，「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顧思瑤從床上跳起來，「走走走！我都收拾好了！」
她跑回自己的房間，拎出一個大包，鼓鼓囊囊的，比來的時候還多。
林澤跟在後面，幫她拎了一個袋子，「你都買了些什麼？這麼重。」
「特產！」
顧思瑤說道「回去送人的。江柔的、小玉的......」
林澤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想得周到。」
緊接著。
幾個人各自回房間收拾東西。
陳化的東西最少，一個包就裝下了。
那幾張羊皮地圖貼身放著，還有烈山鐵送的那塊玉佩，他用布包好，塞在包的最裡層。
戚琳從房間裡出來，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還背著一個小包。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陳化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我來吧。」
戚琳沒有推辭，把箱子遞給他，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退房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還在打哈欠。
顧思瑤把房卡遞過去，小姑娘接過來，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一共四間房，押金已經退了，這是帳單。」
顧思瑤接過帳單，看都沒看就塞進包里。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門口。
馬德福站在車旁邊抽菸，看到他們出來，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笑著迎上來。
「陳會長，都準備好了？走走走，上車，早點走，不堵車。」
說著。
他幫他們把行李塞進後備箱，動作又快又利索，一邊塞一邊念叨，「別看這地方小，堵車厲害，這會兒走，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高鐵站。」
顧思瑤鑽進車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馬師傅，這麼晚了還麻煩您，真是不好意思。」
馬德福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客氣啥！你們是我的客人，送你們是應該的，再說了，這大半夜的，也沒別的活兒，閒著也是閒著。」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
顧思瑤靠著窗戶，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昨天一晚上沒睡。」
林澤坐在她旁邊，「你不是喝了兩杯咖啡嗎？還困？」
「咖啡頂什麼用？我那是硬撐的，現在一上車，放鬆了，困勁兒就上來了，好了，別叫我，讓我睡會兒。」
她說著，頭一歪，靠在窗上，閉上眼直接呼呼大睡。
「陳化，你累嗎？」
戚琳坐在陳化旁邊，靠著椅背，眼睛半睜半閉的。
她沒有睡著，但也不完全清醒，屬於半夢半醒之間。
說著。
她轉頭，看著陳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