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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3章 守株人柳葉

2026-10-04 00:18:35 作者: 想吃烤冷麵

  陳化回到協會,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

  寧豐、花姐、顧思瑤、沈夢、玉馨兒、趙北武。

  「京都的事,交給寧老和花姐,沈夢盯住所有出京通道,北辰會殘餘一個都別放出去。」

  陳化看著白板上的地圖。

  「趙北武、玉馨兒、顧思瑤,跟我北上。」

  趙北武咧嘴一笑道,「終於輪到我了。」

  「嗯。」

  玉馨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顧思瑤抱著平板,已經在查北方的交通線路。

  門被推開。

  花姐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短頭髮,皮膚偏黑,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

  眼睛很亮,但沉默,進門就靠在牆邊,不說話。

  「會長。」

  

  花姐開口道,「這是柳葉,瓦溪那邊找到的。」

  陳化看向她。

  柳葉抬起眼,目光在陳化身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陳化?」

  「是。」

  「你師父封了歸墟,但沒封住根。」

  柳葉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

  「我現在得到消息,據說第四顆種子已經發芽了,根須正在吃北方三鎮的地火,再不動手,北邊要凍死人。」

  陳化看著她。

  「你是誰?」

  「守株人,柳氏最後一條根。」

  柳葉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標著北方三鎮。

  安市、鶴市、三鴨山。

  三個紅點,連成一條線,指向更北的極淵。

  「我爺爺守了一輩子,我爹守了半輩子,現在輪到我了。」

  柳葉抬頭。

  「但我一個人封不住。需要你的火。」

  陳化沉默片刻,點頭道,「行。」

  隨即。

  他看向寧豐。

  「寧老,京都就交給你了。」

  「放心。」

  寧豐站起來,拍了拍陳化的肩,「會長,你一個人扛著太累了,我一定會幫你守好協會!」

  「嗯。」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

  當天下午,四人出發。

  火車北上。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平原,從平原變成雪原。

  陳化坐在靠窗位置,閉著眼。

  虛火耗盡,體內火氣只剩不到三成。

  經脈中空空蕩蕩,像一個被抽乾的池塘。

  他需要時間恢復。

  但時間不等人。

  玉馨兒坐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

  「你氣息不對。」

  「虛火用過頭了。」

  「多久能恢復?」

  「不知道。」

  陳化睜開眼,看向窗外。

  「但路上夠用。」

  玉馨兒沒再問。

  她從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過去。

  陳化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吃這個了?」

  「趙老塞的,說甜的東西能補氣。」

  陳化接過來,咬了一口。

  確實甜。

  趙北武從隔壁座位探過頭來。

  「會長,這次我擋前面。你歇著。」

  「你擋得住?」

  「擋不住也得擋。」

  趙北武拍了拍胸脯。


  「我趙北武別的本事沒有,挨揍的本事一流。」

  陳化笑了一下。

  「行,你擋。」

  火車繼續向北。

  過了山海關,氣溫驟降,車窗結了霜。

  顧思瑤從前面座位走過來,平板上的地圖標滿了紅點。

  「陳化,不太對勁啊......」

  「說。」

  「我查了安市的地熱數據,過去三個月,全市地熱井水溫下降超過四十度,供暖公司以為是設備老化,換了三批管子,沒用。」

  她把平板遞過來。

  「但地熱管理局半年前打過三口廢井,位置不在任何地質斷裂帶上,這三口井的鑽探深度,全都超過兩千米。」

  陳化看了一眼地圖。

  三口廢井,分別在安市的東西兩側,呈三角分布。

  「引火井。」

  顧思瑤點頭。

  「有人在抽地脈火氣,往北方導。」

  陳化閉上眼,感知力沿地脈向北探去。

  他看見了。

  整個安市地下,密密麻麻全是空心。

  根須把地底掏空了,像一張巨大的網,盤踞在城市下方。

  但地面上的人渾然不知。

  火車駛入安市站。

  四人下車,站台上冷得像個冰窖。

  趙北武哈了口白氣。

  「這地方比漠河還冷。」

  柳葉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

  她忽然停下。

  「陳會長,根須的主幹,在城北。」

  她轉過頭,看著陳化。

  「離這兒不到五公里。」

  陳化看向城北方向。

  一片灰濛濛的雪霧中。

  隱約有一道極細的紅線,從地底透出,直插天際。

  「走。」

  ......

  安市地熱管理局。

  一棟六層小樓,外牆結了厚厚的冰凌。

  一樓檔案室被燒得只剩鐵架子,紙灰堆到膝蓋。

  顧思瑤蹲在灰堆里翻找,手指凍得通紅。

  「會長,找到了。」

  她抽出一張燒了一半的勘探圖。

  上面標著三口井的深度和方位,但關鍵數據被燒掉了。

  「井深兩千二百米,孔徑八百毫米,鑽探日期是半年前。」

  顧思瑤指著圖上一行模糊的編號。

  「這個編號前綴,是北辰會的內部編碼。」

  「北辰會。」

  陳化接過半張圖。

  「他們抽地火,往哪導?」

  「圖上有條線,往北。」

  柳葉湊過來看了一眼。

  「極淵。」

  她抬起頭說道。

  「極淵是第四顆種子的根扎得最深的地方,它在吃地火。」

  「吃了多久了?」

  「從你師父封歸墟那天開始。」

  柳葉看著他。

  「二十年。它一直在吃。」

  陳化把圖收好。

  「先去廢井看看。」

  城西廢井。

  一口直徑兩米的鋼管豎在地面上,管口冒著紅色蒸汽。

  周圍的雪化了一大片,露出黑色的凍土。

  趙北武帶人封鎖現場,陳化和玉馨兒走近井口。

  陳化感知力往下探。

  井底有東西。

  還是活的。

  「退。」

  他剛開口,井口噴出一股紅色氣浪。


  三道灰影從井中竄出,渾身裹著根須,面目模糊,手裡握著冰藍短刀。

  灰衣人。

  北辰會。

  趙北武擋在前面,罡氣護體,一拳砸翻一個。

  另一個撲向玉馨兒,寒掌對冰刀,冰刀碎,灰衣人被凍住半身。

  第三個沖向陳化。

  陳化抬手。

  虛火雖然耗盡,但普通火氣還在。

  一掌。

  灰衣人胸口塌陷,根須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井架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尖嘯。

  「不好,他要自爆!」

  趙北武吼道。

  陳化一步跨出,扣住灰衣人手腕,火氣灌入,將他體內所有經脈封死。

  「爆不了。」

  灰衣人癱軟下去。

  另外兩個。

  一個被趙北武一拳打暈,一個被玉馨兒凍成冰雕。

  陳化蹲下,撕開灰衣人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刺青。

  一棵樹,樹根扎在骷髏上。

  柳葉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守株人叛徒。」

  「什麼?」

  「我爺爺說過,守株人分兩脈,一脈守根,一脈養根,養根那一脈,二十年前投了極淵深處的母株。」

  柳葉指著刺青。

  「這就是養根一脈的標記。」

  陳化站起來。

  「所以他們不是北辰會的人。」

  「他們是養根人。北辰會只是他們用來掩人耳目的殼。」

  柳葉看向北方。

  「母株已經醒了,養根人全都回去了。」

  陳化以虛火殘餘封住井口,但整片區域地陷加劇。

  地面裂開,露出地下的空心。

  那根須把地底啃得像蜂窩一樣。

  遠處,安市區的方向傳來警報聲。

  顧思瑤接了個電話,臉色發白。

  「會長,市政府開始疏散居民了,安市十萬人口,全部北撤。」

  「軍方呢?」

  「已經在城外設卡,但地陷還在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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