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玉蘭今天本來沒打算回家,是之前的電工師傅給她打電話,急著要從她這兒取一批貨。
新的電路整改通知已經下發下來了,周圍所有的老舊小區全都要遵循這套標準。
他們這些受到排擠的電工,以低價格、專業性和服務性,贏得了很多住戶的認可。
再加上陳玉蘭的宣傳,接單量上來了,電子配件一時便有些供應不上。
廠家那邊也是急得焦頭爛額,最快的一批貨要兩天之後才能送到。
他們不想損失這兩天的單量,便聯繫陳玉蘭,想要稍微加一點價格,把她手裡的存貨全部買下來。
正好她現在連食堂那頭都忙不過來,就打算把手裡的庫存一波全清了。
雙方商量好價格後,幾個電工師傅就在小區門口等著陳玉蘭,見她來了,連忙迎上前去。
「妹子,你可算來了!」
「我們這些人就等著你來救命呢,哈哈!」
陳玉蘭連忙帶著幾人回家,指著客廳里囤的十幾個大箱子。
「這也就是我前段時間全部的囤貨了,你們都拿走吧,就晚咱們之前說好的,一件貴六塊,無論需要還是不需要,都一波收。」
她這也算是薄利多銷了,一個電子元件只賺六塊錢,轉手就進帳一萬二。
怪不得那些廠商打GG都要說什麼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合著這中間商賺的是真不少啊。
而且相比於干餐飲來說,要更省時省力,除了談價格的時候要花些心思,剩下的都是賺錢的快樂。
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要對市場有一定的預判,或者消息足夠靈通,打一個信息差。
而她對市場的判斷稍有欠缺,所謂的信息差,靠的還都是前世的記憶。
所以對她來說最穩妥的賺錢方式還是搞餐飲。
幾個電工師傅將貨抱走後,又給她寫了幾個電器元件的名字,讓她幫忙去砍砍價。
「我們找那個老闆砍了半天價,死活砍不下來,那老闆說有人上門威脅他,說他的配件賣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許賣給我們這些電工。」
「妹子,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幫忙去看能不能,把這幾個件的價格也壓下來。」
「到時候你不用在家裡囤貨,省得來回跑,你一個電話,我們找個生人自己去取就行了。」
陳玉蘭當即答應下來,還給幾人出了個主意。
「去的時候你們最好找個快遞員,或者穿一身快遞員的衣服去,送貨到你們那裡的時候,也以快遞的形式送到,稍微偽裝一下,避免以後麻煩。」
「如果有人打聽,你們也別說實話,任由他們猜去。」
幾人連連點頭:「是個好主意,我們咋就沒想到呢?還是妹子你腦瓜靈,我們就先走了,那邊還在等著我們呢!」
陳玉蘭將幾人送出門,隨後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也出了門。
她這邊剛把房門鎖上,對面的房門就開了。
雖然沒看見開門的是誰,但心煩的感覺,已經先一步溢了出來。
鄭思遠從屋裡探出頭來,試探地問道:「玉蘭,剛剛那些是什麼人。」
陳玉蘭一記白眼甩過去。
「關你屁事!」
鄭思遠一噎:「沒什麼,我就是問問……」
陳玉蘭剛進帳了一大筆錢,心情好著,懶得和鄭思遠一般見識,轉頭就要下樓。
鄭思遠連忙追了上去。
「玉蘭,我有事找你。」
陳玉蘭腳步不停,兩條腿倒騰得比兔子還快,蹭蹭蹭就往樓下走。
鄭思遠腰疼腿疼,眼睛還有點花,大理石樓梯凳都看不太清。
便只能撿要緊的話甩出去:「我想高價租你的房子!」
高價?
陳玉蘭停下腳步。
鄭思遠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我聽說你去學校食堂幹了,這房子你也不怎麼住,要不租給我怎麼樣?我付你房租!」
他實在是不想大晚上的去住酒店,然後四處奔波找房子。
反正陳玉蘭又不回家來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租給他。
見陳玉蘭猶豫,他又補充一句,順便委屈一下自己,給陳玉蘭一點甜頭。
「你放心,房子我肯定給你好好打理,你周六周天要是放假,想回來也可以隨時回來。」
對鄭思遠來說,讓陳玉蘭與自己同住一個屋檐下,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他希望陳玉蘭能夠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陳玉蘭將鄭思遠從頭打量到尾,心裡盤算著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錢可以薅。
如果後續沒有投資的話,他應該和自己一天回市里。
可看他這副風塵僕僕的樣子,明顯是剛回來不久,大概是又撈了不少錢。
被方柔騙走的那些錢大概率是拿不回來了,以鄭思遠的能力,就算再給他五十年,他也賺不來這麼多錢。
陳玉蘭想了想,開口道:「一個月房租一萬二,我就這個價,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租不租?」
她這個小區的房子,一年的租金就差不多一萬二,反正鄭思遠現在兜里有錢。
他要是想租,就是這個價格,不租就算了,貴的那部分,實際上是陳玉蘭給自己要的精神損失費。
畢竟自己好好的房子給鄭思遠這樣的人住,怎麼想怎麼噁心。
「我急著走,你給個痛快話。」
鄭思遠明知道陳玉蘭是在故意為難他,可偏偏對上那輕蔑的目光,到嘴邊的拒絕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不想讓陳玉蘭看輕了他。
離婚之前,他就活在陳玉蘭的影子下,離了婚之後,他非得要讓陳玉蘭看看自己的能力不可!
於是,便硬著頭皮道:「一萬二……也不算很貴嘛,而且我就只租一個月,等我別墅那邊裝修好了,我就搬走了。」
「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懶得搬,覺得咱們住在對門,方便而已。」
看著陳玉蘭那不施粉黛、素淨的模樣,鄭思遠覺得,陳玉蘭心中還是有他的。
如果對他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那麼應該直接拒絕,或者不搭理他。
而不是說一個自己勉強能接受的價位吊著他。
他現在實在是有些摸不透方柔的心思,但陳玉蘭的心思他多多少少還是明白一些的。
他自以為看透了陳玉蘭,連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怎麼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