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方柔嫌惡地瞪了鄭思遠一眼,直接扒拉開鄭思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右挪了半步。
就連一旁的鄭明浩都聽不下去,轉頭找個理由離開了。
臨走時,他本想拉著謝曦月一起,但謝曦月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一個人留了下來。
鄭思遠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依舊沉浸在三分鐘賺兩萬的「男人魅力」中。
陳玉蘭有一種聽了一耳朵屎的感覺,她用手指挖了挖耳朵,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向方柔。
「妹子,你趕緊把他弄走吧,領他上精神病院看看腦子,別心疼錢。」
方柔心中鬱結,此時聽陳玉蘭這麼一說,胸口更是堵得發脹,她努力扯出一抹笑來,對鄭思遠道:「鄭哥,你剛剛說的話應該只是在開玩笑吧?」
「我不相信這種噁心惡臭又沒品的話會從鄭哥你的嘴裡說出來!」
看著方柔略帶憤怒的眼睛,鄭思遠終於察覺到了周圍氣氛不對。
剛剛賭的那一把,讓他情緒太上頭了,整個人都沉浸在贏錢的喜悅中,腎上腺素飆到了極致,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
他乾咳一聲,連忙開始找補:「是……我開玩笑的,你們別當真……」
這時,突然有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種不尊重人的話,也能被稱作玩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開個玩笑。」
馮敘衡不知什麼時候從身後走來,他上下打量了鄭思遠兩眼。
「這位兄弟的西裝看起來,嘖,真夠寒酸,怪不得走起路來聽著叮噹響。」
話說得不溫不火,諷刺意味卻直接拉滿。
「你嘲笑我?」鄭思遠這時候反應得倒快,「你說我窮得叮噹響?!」
「姓馮的,虧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個有眼光的人,沒想到你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了,陳玉蘭這樣的人,也值得你站出來為她說話?!」
方柔心裡的氣忽然順暢了許多,她一邊拉著鄭思遠讓他不要計較,一邊偷偷用高跟鞋的鞋跟碾他的腳趾給自己出氣。
鄭思遠肚子裡還有許多話沒說,腳趾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尖銳的東西扎穿了一般。
他連忙抬起腳,想揉又不敢揉,咬著牙,硬是憋出一頭冷汗。
馮敘衡略帶輕蔑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而得體地朝陳玉蘭伸出手。
一張名片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他兩指之間。
他將名片遞到陳玉蘭面前。
「可以認識一下嗎?」
陳玉蘭低頭看去,只見那張遞過來的名片金光閃閃,頗有厚度,看上去……
像是金的!
鄭思遠見狀,腦子不知抽的什麼邪風,突然臉色漲得通紅,音調都大了不少:「呵,一個名片,還做成金色?裝什麼呢你!假貨也好意思拿出來!」
他緊緊盯著馮敘衡手中的那張金卡,一味想把馮敘衡剛剛擠兌自己的話還回去。
可話說出口,他心裡還是有說不出的滋味兒。
因為他太清楚馮敘衡的能力了,能勘破網站漏洞的,肯定已經賺了不少。
他更清楚這張名片絕對是金子做的,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他不甘心的是,這樣的人怎麼會去追求陳玉蘭呢?
陳玉蘭到底哪裡好,值得被馮敘衡這種有錢人看上?!
馮敘衡不搭理他,他便假裝看笑話似的朝陳玉蘭說了句:「趕緊接過去吧,這麼好的攀高枝的機會,可千萬別錯過了!」
「呵,回去記得拿到路邊的金店燒一下,千萬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方柔默默閉上雙眼,猛地又照著鄭思遠的腳踩了下去。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這一天全都丟光了,甚至連個假笑都扯不出來,只想默默離鄭思遠遠些,再遠些。
馮叔送出手的東西,就不會有假貨。
就算是對他的獵物,也從未送過檔次太低的東西。
反觀鄭思遠,他從前雖然蠢了些,見識也短,但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連看都不看,張口就說馮叔手裡的金卡是假貨啊!
馮敘衡連個眼神都沒分給鄭思遠,只是將金子做成的名片又向前遞了半分。
言行舉止都保持著朋友之間應有的距離感。
「上次送你的支票和金手鐲你全都退了回來,我回去仔細想了想,確實是我唐突了。」
「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就從……相互認識開始。」
眾人敏銳地抓住了兩個關鍵詞。
支票。
金手鐲。
鄭思遠反應尤其大。
馮敘衡居然還給陳玉蘭送過這樣貴重的東西?!
而且居然還被陳玉蘭給退了回去,她有什麼資本吊著馮敘衡?
方柔也在一旁暗暗心驚,幸虧她今天沒有撂臉,堅定地選擇站在馮叔這一邊成全他和陳玉蘭,要不然,可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張騰在半空中的「名片」上。
陳玉蘭也垂下了眸,目光掃過那張金卡。
如果馮敘衡是個危險性沒那麼大的男人,她還真想試著相處一番。
畢竟這人長相不錯,為人做事也很有分寸感,還多金。
可他和方柔之間的關係千絲萬縷,接近他,或許會被捲入更深的漩渦。
正當她想著該如何拒絕馮敘衡時,鄭思遠的嗤笑聲又在耳邊響起。
「別裝了陳玉蘭,你不是最喜歡錢嗎?現在不收是在矜持什麼呢?別告訴我,你還對我舊情未了!」
「柔兒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咱們兩人之間已經徹底沒可能了,你要是想給自己找下家,建議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