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宋辭點名提問，點到楊夢後排的一個男生，那個男生站起來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宋辭也沒為難他，讓他坐下了。
楊夢鬆了口氣，她怕被點到。
一上午過得很慢，楊夢沒跟任何人說話，除了李燁和她搭了兩句。
課間的時候她坐在座位上不動，低著頭看書，或者看窗外。
小橙子倒是自在，滿教室飄來飄去，偶爾飄到別人桌上看別人寫什麼，有時候飄到講台上看宋辭批作業。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夢一個人端著餐盤坐在食堂角落。
李燁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楊夢抬頭看他。
「這個位子沒人吧？」李燁問。
楊夢搖頭，兩個人安靜地吃飯，李燁吃得不快，筷子夾菜的動作很斯文。
小橙子蹲在桌面上，兩隻手撐著臉，看看楊夢，又看看李燁。
「你們兩個都不說話的嗎？」小橙子問。
楊夢嘴角動了一下，沒出聲。
李燁放下筷子，喝了口湯，抬頭看了看楊夢。
「你不愛說話？」
楊夢端著碗，過了幾秒才回答：「嗯。」
「沒事，我也不愛說話。」
楊夢看了他一眼，李燁已經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小橙子飄到李燁頭頂轉了一圈，又飄回來。
「他說謊，」小橙子趴在楊夢旁邊，「剛才上課的時候他跟前排那個男生傳了兩次紙條。」
楊夢握著筷子，嘴角彎了一下。
……
下午一點半，秦知語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沓紙。
「都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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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聲音慢慢小下去，秦知語把紙放在講台上，掃了一圈。
「下午運動會正式開場，田徑項目，報了名的同學兩點到操場集合，沒報名的當觀眾，給自己班加油。」
她頓了一下，又說：「大家好好努力，多拿幾張獎狀回來，別丟16班的臉。」
底下有人喊：「秦老師，拿了獎狀有沒有獎勵？」
「獎勵你少寫一次作業。」
「真的假的？」
「假的。」秦知語翻了個白眼。
教室里躁動得很，窗外操場上已經有人在布置場地了，拉線的拉線，搬桌子的搬桌子。
楊清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
溫輕語在旁邊小聲說：「你緊張嗎？」
「不緊張。」
「一百米應該沒問題吧。」
「跑就是了。」
溫輕語點了下頭，手指在課本上划來划去，也沒在看書。
趙汐月從後面戳了一下楊清的背：「你熱身了沒有？」
「還沒。」
「待會兒到操場先活動活動，別拉傷了。」
「知道了。」
趙汐月縮回去，跟旁邊的李柔聊運動會的事。
兩點，16班的人陸陸續續往操場走。
操場上已經圍了不少人，看台上坐了一片，各個班舉著牌子，有的班還做了橫幅。
楊清換了運動服出來，站在跑道旁邊壓腿。
溫輕語和趙汐月坐在看台第二排，中間隔了一個位置，被趙汐月的水杯占了。
「他跑第幾組？」趙汐月問。
溫輕語翻了一下手裡的秩序冊：「第三組，第四道。」
「行。」
操場中央，廣播響了，體育老師拿著話筒在念規則，風吹過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男子一百米第一組上場了，六個人站在起跑線上，發令槍一響，人就衝出去了，看台上開始喊。
溫輕語看著跑道，手裡攥著秩序冊的角。
第二組跑完，楊清站起來往檢錄處走。
「第三組，各就各位。」
楊清站到第四道，彎腰蹲下，手撐在起跑線上。
旁邊第三道是隔壁班的一個男生，個頭比楊清高半個頭，腿很長，在原地抖了兩下，第五道那個也不矮，穿了雙釘鞋，看著挺專業。
溫輕語站起來了，手放在嘴邊，喊了一聲：「楊清加油。」
這倒是讓趙汐月有些意外。
趙汐月在旁邊跟著喊了一句：「加油。」
發令槍響了。
楊清衝出去，前三十米他排第三，第三道那個長腿的跑在最前面，第五道的釘鞋男緊跟著。
四十米的時候楊清開始加速，步子蹬得很開，身體往前壓。
溫輕語的手攥緊了秩序冊，紙都皺了。
五十米，楊清追上了第五道。
七十米，他跟第三道的人並排了。
最後三十米，第三道那個長腿男生速度沒掉，兩個人幾乎是齊頭並進衝過終點線。
看台上16班那一片喊了起來。
楊清過了終點，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直起身看了一眼計時的老師。
「第四道，12秒47，第二名。」
第三道那個，11秒72，第一。
楊清拍了拍腿，往回走。
趙汐月在看台上站著：「第二名，不錯了。」
溫輕語坐下來，手鬆開秩序冊，上面被她攥出了褶子，她把紙抹平，沒說話。
楊清走到看台下面，溫輕語遞了瓶水下去。
「喝水。」
楊清接過來，擰開喝了兩口。
「差一點。」楊清說。
「已經很快了。」溫輕語說。
趙汐月趴在欄杆上：「那個第一名是12班的吧，應該是專門練田徑的。」
楊清把水瓶蓋擰上，看了一眼跑道，下一組已經在檢錄了。
「你腿沒事吧？」溫輕語問。
「沒事。」
下午的比賽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進行，趙汐月的跳高排在後面，她去熱身了，溫輕語一個人坐在看台上，手裡拿著楊清的水杯。
楊清坐到她旁邊，兩個人看著操場上跑步的人。
「你妹妹今天第一天上學，還好嗎？」溫輕語問。
「不知道。」
「你不擔心嗎？」
楊清想了一下：「擔心也沒用，她得自己適應。」
溫輕語點了下頭，沒再問了。
「走吧，我們去給汐月加油！」
「走。」
……
趙汐月跳高拿了個第三，回來的時候臉上有汗，頭髮貼在脖子上。
「第三，差點兒翻過去那個高度。」
「第三也行了。」楊清說。
「行什麼行，我去年第二。」趙汐月灌了口水，「退步了。」
下午五點，運動會第一天的項目結束了，廣播通知各班收拾東西回教室。
16班回教室拿書包，秦知語站在門口：「明天還有項目的同學別忘了時間，其他人正常放學。」
楊清收拾好書包，站起來，溫輕語也在收東西。
「我今天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楊清說。
溫輕語抬頭：「怎麼了？」
「去接我妹妹，她今天第一天，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