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放心,師姐今晚定會狠狠報答你的恩情(5k字)
「呼一呼」
玄鳳酒樓,貴賓雅間,珠簾輕垂。
雖然不是同一個時間,但是同一個地點,白衣少年端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碗寬面,筷子夾起麵條在空中不斷吹氣。
在那之後,他將目光看向身旁打扮漂亮的櫻發少女。
江嫿唇角微抽,臉蛋紅溫,拳頭也硬的很,但還是壓著屈辱與怒火,乖乖的昂起小臉張開檀口。
她欲要去咬住麵條,可姜槐卻勾起唇角,故意用筷子把麵條挑高。
一來一回,熟悉的既視感,自然也讓江嫿本就漲紅的臉蛋更是屈辱難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過——
經歷姜槐的多輪調教,江嫿現在已經乖巧多了,無論她心中再怎麼想把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起碼錶面上她不會再對姜槐惡言相向,只是繃著臉滿足他的報復欲。
他們的緣分,以約會為起點,如今又以約會告一段落。
姜槐看江婀這麼乖,怎麼調戲都不生氣,於是也漸漸沒了意思。
他最後幫江嫿把掛在胸前的那塊刻字的玉牌整理一下,便是解開歲相圖的封印,放了江嫿離開。
今日朔州一行,姜槐的目地已經達到了。
他不僅白嫖到了萬兵籙等諸多法寶與丹藥,順便還從江嫡身上白嫖了諸多來自化神境的精血與真氣。
等回到御歲宗,姜槐只要慢慢煉化這些精血真氣,突破元嬰境也自然沒什麼壓力。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姜槐有點提心弔膽。
就在不久前,他發現自己對裴清憐的御魂術被破解了。
於是,姜槐抱著試探的心態,在神識之海問了一下歲昭,發現裴清憐的修為果然已經突破了化神境。
這就蛋疼了。
裴清憐現在肯定已經把那天晚上的事發經過全都想起來了,除了被姜槐支配靈魂以外,還包括被姜槐扇耳光和邪咒魔墮的事情。
姜槐雖然不怕她,可想到下次與裴清憐見面的場景,打心底還是有點做賊心虛的尷尬。
而除此之外,姜槐今天也確實在朔州得罪了不少人。
首先,是犯下傲慢之罪的江嫿。
江嫿回去以後怕是要氣的三天三夜睡不著,搞不好她還玩不起,日後要讓江家的長老出手找機會殺了姜槐。
除此之外,姜槐還把那個祁家的小少爺得罪了,搞不好祁家的長老也記住姜槐這號人物了。
日後出門在外,姜槐就又多了一個仇家盯著。
所以,姜槐決定避避風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不打算再離開御歲宗到處溜達了。
苟在望歲台修行,刷一刷歲昭的玄硯權能不香嗎?
說到底裴府的命案,那是顧清庭和裴清憐的事,接下來無論怎樣都與姜槐沒關係了。
「師尊,弟子平安回來了。」
思緒間,姜槐已經穿過畫中世界的水墨傳送門,身形出現在望歲台空曠的殿堂之中。
姜槐看見長案邊坐姿乖巧的白狐少女,而後者也近平同一時間聞聲回眸。
歲昭並未表現的太過浮誇,但姜槐能夠看得見,她的一對狐耳豎了起來,清眸瞳孔微微擴散,然後悄不可見的深吸一口氣,唇角隨之浮現一抹弧度「徒兒,歡迎回家。」
少女昂著小臉,身後扇動著寬大的水墨狐尾,滿眼皆是歡喜之色。
江嫿在歷經萬般屈辱之後,終於是被姜槐從歲相圖中放了出來。
這次掏出魔爪,江嫿要復盤的細節還有很多。
首先,她就沒搞懂,姜槐到底為什麼知道她在朔州,難道是江家有內鬼,七月或者九月還是誰泄露了江嫿的行蹤?
其次,江嫿也沒有搞清楚姜槐到底是如何破解御心術。
最後,還有歲昭到底是什麼態度,明明此前還老老實實的答應不插手裴清憐的宿命,可如今卻又暗地裡幫姜槐搞自己————
不過,比起以上這些,江嫿如今還不得不面臨一件更蛋疼的事情要處理。
【小姐,您在畫卷之中被姜槐打屁股的時候,這畫卷之上全都實時呈現出來了。】
【目前,族中長老並不知情,但還是被祁公子看見了。】
朔州雅間,銀髮美人等到自家小姐回來,便是第一時間在神識之海匯報情況。
江嫿心神一顫,唇角微抽,回眸看了一眼在座如臨大敵的祁天曜與兩族長老,最終還是憑藉多年來世家千金的修養繃住了表情。
「江畫,那劫持你的少年呢?」
「你們在歲相圖中發生了什麼,那少年莫不是還呆在歲相圖中,不敢和你一起出來?」
江家長老作為表率,還是主動開口,沉聲質詢。
他們等候多時,可結果卻只有江嫿一人從歲相圖中回來,決意要殺的少年不見了蹤影。
眾目之下,櫻發少女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道:「諸位長老,不必等了,歲相圖是歲昭的權能延伸,姜槐如今已經回到瞭望歲台。」
「此前在歲相圖中,有玄硯的權能壓制,我被剝奪了修為,姜槐趁此機會打劫了我身
上的法寶————」
雖是莫大恥辱,但江嫿卻聽不出感情色彩,仿佛事不關己一般的冷淡。
而此言一出,江家長老也是挑起眉頭:「據七月說,姜槐不是早在月燈節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支配了嗎?」
「他如何掙脫的御心術,難道是歲昭在幕後搞鬼?」
「歲昭?她莫不是要反水掀桌,背棄此前的默契?」
另一位長老也捋起白須插話道。
談及歲昭二字,幾位江家長老皆是目光不善,畢竟江家與歲昭的矛盾與談判已經上百年了。
本質也很簡單,江家想要玄硯的權能,但歲昭寧死也不肯交手。
「關於姜槐,日後我會親自處置他!」
眼看就要討論起來,江嫿率先沉聲開口。
她的語氣帶有不容質疑的決意,等同於是先發制人的宣誓主權,個人的恩怨由她個人解決。
族中長老面面相窺,片刻沉吟,還是搖了搖頭。
「也罷。」
他們並未多管。
但不是因為信任江嫡的實力,而是江家本來就有一套原本的計劃。
江嫿是千金大小姐,當初她在祖地揚言要接管姐姐裴清憐的事務,立下誓言會親自帶著姐姐回到江家祖地見幾位老祖。
其實,本來族中也沒幾個長老真的相信她,只是看在江嫿也成年了,給她一個下凡歷練的機會而已。
就算江嫿搞砸了,也不影響原本的大方針。
畢竟——
江家原本就眼饞玄硯的權能,只要能順利支配歲昭,裴清憐再也沒了靠山保護,未來也遲早要被抓回江家迎接她原本的宿命。
「不過,那叫姜槐的少年,居然能夠免疫你的御心術,倒是值得注意。」
江家長老表面上順著江嫿,實則還是端起胳膊,微眯狹眸。
另一位長老心有所想:「御心術,本源來自於心狐大人的權能分離,而這天底下能與心狐大人分庭抗禮的,自然也是同等規格的歲獸一脈權能。」
「我覺得不像是玄硯,玄硯的權能並不涉及靈魂,歲昭若想強行破解姜槐身上的御心術,江嫿又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聽江嫿的描述,這倒更像是與御心術共存的免疫,而非破解。」
「免疫類的權能?炎朝現存的歲獸,誰有這種能力?」
幾位長老皆是議論紛紛。
江婀默默聽著,雖然不想讓長老插手,但這倒是一個打聽情報的好機會。
「姜槐的肉體強度極高,歲相圖壓制了我與姜槐的修為,但他僅憑血肉之軀就能抗衡萬兵籙的攻擊————」
「血肉之軀,抗衡萬兵籙?」
江家長老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重複了一遍。
而這一次,原本只是事不關己旁聽的祁家長老也有點坐不住了。
「你們江家那道萬兵籙,應該也是殘仙境規格的兵器。」
祁家長老驚詫道。
江嫿淡淡補充:「我的修為被壓制,無法在歲相圖中發揮出萬兵籙的完整實力,但即便如此萬兵籙的鋒芒以絕非尋常人血肉之軀能夠比擬————」
「這姜槐,何許人也?」
同樣的問題,這次輪到祁家長老也好奇道。
江嫿若有所思,繼續說道:「就連柔道針對經脈的攻擊都對姜槐的血肉之軀不起作用。」
「不——」
「應該說,起初還是有效的,但隨著戰鬥進城,漸漸就變得無效了。」
復盤著歲相圖中的交手經歷,江嫿不由發現了某個一直未曾在意的可疑規律。
兩族長老聞聲,面面相窺,皆是老臉茫然。
「這反倒不像是歲獸權能了,恐怕是身懷某種防禦類的法器吧————」
「依老朽所知,至少現代炎朝存世的歲獸名冊,不曾存在這樣的權能,而數千年前就已經滅跡的上古歲獸,除了族中那些活化石的老祖,又有誰還能全都記得清楚?」
江嫿默默聽著,金瞳映出更為濃烈的興趣。
連兩族長老都不認識的神秘底牌————
「沒關係,待我日後把姜槐抓回祖地,真相自然一目了然!」
江嫿自信道。
兩族長老聞聲點頭,但其實各懷鬼胎。
「既然如此,此事就暫且交給江嫿處置。」
江家長老捋著鬍鬚。
另一邊,祁家長老亦是假意出言斡旋:「少年人的紛爭,本該由他們自行了結。」
「說來也巧,天曜方才遭姜槐那廝羞辱,依老夫之見,不妨命天曜前去襄助此事,也好出一口惡氣。」
「趁此緣分,天曜與江小姐多多磨合,締結默契,來日入朝共事,互為臂助。」
祁家長老話至於此,給了一旁悶不做聲的紅髮男子一個眼神示意。
祁天曜輕哼一聲,淡淡道:「江姑娘若是需要的話,本公子自然願意出手相助。」
他其實對江嫿也是有些怨言的。
畢竟,江嫿在祁天曜面前擺個臭臉,祁天曜從始至終都是熱臉相迎,結果沒想到私底下在姜槐面前卻是那般表情豐富。
如今,江嫿本人都沒說什麼,祁天曜若是自顧自的傾囊相助,不是更顯得像個小丑?
「不必麻煩祁公子,江嫿自有打算。」
江嫿面掛冷意,看都沒看祁天曜一眼。
此言一出,祁天曜不由唇角微抽。
他咽不下這口怨氣,但又不敢對江嫿發泄,可偏偏今日又被姜槐搞得很不痛快————
「諸位長老,這姜槐留下的歲相圖,我就先收下了,日後再找他算帳。」
江嫿的金瞳環顧眾人,默默將桌上那幅已經失去光澤,被姜槐留下的水墨畫卷收起。
江家長老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歲相圖是歲昭畫的,這天底下只有歲昭授權的修士才能激活,否則就算外人拿到歲相圖也是一卷廢紙,毫無價值。
既然江嫿想要,沒什麼不能讓她拿去的。
「等等!」
不知何時,祁天曜盯著歲相圖,眼神懷疑,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我怎麼知道姜槐已經回到望歲台,萬一他根本沒從歲相圖離開,江姑娘是想帶走歲相圖,然後私自放他離開或是怎樣呢?」
江畫:?
自從朔州歸來,姜槐就一直呆在望歲台與歲昭講述他與江嫿的奇妙歷險,順便再盤一盤自家師尊身上的玄硯氣息刷適應輪盤。
事實上,姜槐只是有點不敢回落月宮見已經突破化神境的裴清憐。
但這也不是辦法,姜槐遲早還要把御魂術最後三成刷完。
於是,在天黑之後,姜槐還是決定去迎接他的宿命「師弟,你回來了。」
月光下,白裙仙子側在椅上,支手托臉,等候多時。
突破化神境之後,裴清憐的氣場有了明顯升華,除了肌膚更為月白、容顏更為仙美這些最基礎的細節,姜槐還通過重瞳的透視注意到她裙下那雙高低交疊的白皙玉腿,其大腿之上居然刻度了幾縷淺淺的金色紋路。
不過,姜槐已經不意外了,裴清憐百分百確定就是心狐一脈的天之驕女,這些金色紋路大概率也是對標了江嫿腿上的櫻粉紋路。
事實上,歲昭身上也有,這應該算是不同歲獸的特徵圖騰。
「師姐今日與顧清庭一同回裴府調查如何?」
姜槐故作鎮定,走上前好奇道。
既然裴清憐沒提那天晚上的事,姜槐自然也就裝傻,兩人之間似平瀰漫著一股誰也不戳破的默契。
只是,姜槐心中有數,裴清憐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因為與昨日相比,她那雙月相金瞳已經恢復了姜槐記憶中那股冰冷無情的壓迫感與支配慾。
「託了師弟的福氣,我才能活著回來啊。」
裴清憐的語氣溫柔帶有感激之色。
可她分明這麼說,但姜槐被她的溯魂眸盯著,卻總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安感。
「師姐已經知道了嗎?」
姜槐好奇道。
「當然。」
裴清憐點了點頭,朱唇抿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拍了拍自己裙下的大腿,然後給了姜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示意。
這熟悉一幕,莫名讓姜槐感到怪異!
姜槐的意識尚且還在思考局勢,可他的身體卻先大腦一步開始執行命令。
『你對【御魂術】的適應力提升了。』
『當前適應力已達到76%。』
『現在,你能夠清晰意識到【御魂術】對認知的影響,並對【御魂術】產生76%的【
抵抗】效果。』
『通過【適應輪盤】的反推與解構,你可以精準復刻【御魂術】,但復刻的【御魂術】只有原版76%的效果————
不是,怎麼又對我用上御魂術了?!
姜槐的腦海中,適應輪盤傳來新一輪的信息量。
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姜槐走到裴清憐身邊,然後促膝坐下,探出腦袋,將下巴墊在對方柔軟的玉腿之上。
這一幕幕,何等熟悉!
「師弟今日孤身一人深入敵後,暗中相助,挽回大局,事後卻又低調的深藏功與名,簡直是師姐心目中最帥氣最厲害的大英雄————」
裴清憐柔聲念著,垂落睫羽,玉手寵溺地輕撫少年臉龐。
與姜槐記憶中畫面不同的是,如今裴清憐的一雙金瞳雖然還是滿滿的支配慾,卻沒那麼冰冷無情,反而增添了一股令姜槐捉摸不透的玩味之色。
姜槐總覺得,她看似在夸姜槐,但又好像算計著什麼————
「師姐,您言過了。」
姜槐淡淡笑道。
裴清憐搖了搖頭,雙手捧起姜槐的臉蛋,讓他昂起頭來直視自己的金瞳:「並未言過。」
「按照江湖上的規矩,救命之恩,小女子應當以身相許才是——」
「不如,今晚師弟就乖乖留在落月宮,讓師姐好好報答今日這份應當以身相許的恩情呢?」
裴清憐字句皆是真情流露,簡直就像是在向姜槐傾情告白。
還以身相許啥啊,不是早就把該做的都做了嗎,難道還要再開發什麼逆天的姿勢?
姜槐思緒萬千,卻也還是想不通裴清憐今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對【御魂術】的適應力提升了。』
『當前適應力已達到77%————』
不是,怎麼適應輪盤又轉了?
這種小事,她也用得著支配我嗎?
茫然間,姜槐發現他看向裴清憐的臉已經在乖乖點頭。
「師弟,今夜還長——」
裴清憐操縱著御魂術的同時,金瞳微眯,觀察著姜槐的靈魂變化,若有所思。
她的溫柔與寵溺不像演的,可顯然,她對姜槐的用意也絕不僅僅只是溫柔與寵溺這麼簡單。
裴清憐會心一笑,心情甚好。
她主動牽起姜槐的手,拉著姜槐入了寢宮,然後親手撫上姜槐的胸膛,為他一個一個解開上身的系扣,褪去白衣「後院的月泉已經準備好了,寬衣之後我們一起去池中沐浴。」
「放心好了,師姐今晚定會好好報答你的恩情,給你一生難忘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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