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姐說了算
落月宮的後院,修著一座仙霧繚繞的私人湯泉。
泉池由一圈礁石堆砌而成,池水底部,刻著無數符文與陣法,由青蓮峰地底的上古礦脈作為供能,溫度四季宜人。
姜槐不是第一次來落月宮的這座後院。
自從他那晚反向支配裴清憐以後,裴清憐已經保持了一周多的善良人格,她不記得姜槐幹了什麼壞事,於是兩人感情還不錯,每天晚上都要開兩把。
事後,兩人身上粘稠稠的,自然也是要來後院洗浴擦拭身體。
不過————
裴清憐一直是很務實的態度,她每天晚上與姜槐開兩把,主要是為了採集陽元修兩儀道。
真正意義上以調情為主導,只有她第一次報復姜槐的時候,將姜槐五花大綁了起來,整夜按在身下狠狠地欺壓了一番。
後來,裴清憐已經大仇得報,她對姜槐沒什麼怨念了,便開始回歸主線,凡事以突破化神境為優先,雖然他們還是每天晚上換著玩法,但終歸是主線外的調味劑。
直到今天,裴清憐成功突破化神境。
她回憶起來曾經被姜槐洗腦的記憶,但清冷仙顏之上的笑意,卻反而要比以往更為溫柔,更為寵溺。
她半句不提過往的恩怨,親自為姜槐寬衣解帶,拉著姜槐來到溫泉共浴,這般親昵反倒讓姜槐有一種受寵若驚更為心虛的既視感————
「姜槐,師姐用香皂給你擦擦身子吧。」
靈泉池的邊上,姜槐才剛入池沒泡多久,就聽到身邊傳來師姐的溫柔耳語。
姜槐深吸一口氣,感覺像是科幻片,畢竟就連此前善良人格的裴清憐,也沒有今天攻勢這麼主動的。
她該不會是在與九月生死關頭的決戰中,為了復仇泣血爆種終於突破化神境,結果發現腦海中全都是那天晚上被姜槐騎在身下狠狠凌辱,尊嚴盡失的記憶,於是就黑化了吧?
姜槐心頭揣摩著裴清憐的表情,但表面上還是沒有反抗。
畢竟,他還要刷御魂術的適應輪盤,只要裴清憐不殺了他,無論她怎樣的玩法最終都是姜槐白嫖血賺————
「師姐,您今晚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姜槐笑得有點勉為其難,但還是按照裴清憐的提議,從泉池之中站起身來,坐在岸邊的礁石上。
「怎會怪呢,師姐今晚只是想用師弟回喜歡的方式,報答師弟的兩次救命之恩。」
裴清憐的清顏溫柔一笑,她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以防浴巾滑落,然後也跟著姜槐從池水中站了起來。
上岸後,裴清憐先是走到姜槐的身後,然後緩緩蹲下身來,雙膝跪地,呈侍奉的跪姿,前傾身子,將那被浴巾嚴實包裹的柔軟輕輕壓在姜槐的肩上。
裴清憐拿出香皂,玉手從身後環繞姜槐的脖頸,輕輕柔柔地在姜槐胸前擦拭起沫。
這個體位,姜槐雖然是被侍奉的一方,但被她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上,還被雙手摟著脖子,姜槐總覺得有一種壓力山大,且隨時會被裴清憐勒住脖子鎖喉的危險既視感————
擦,這麼一想很恐怖啊!
裴清憐這個姿勢,她要真黑化搞個笑裡藏刀,豈不是隨時都能扭斷姜槐的脖子?
「姜槐,你的身體怎麼繃得這麼緊?」
裴清憐垂落睫羽,趴在姜槐的耳邊,手頭也將香皂的泡沫抹在姜槐的脖頸上。
姜槐唇角微抽,愈發細思極恐。
不過,裴清憐摟著他,輕輕撩撥地手法,從始至終都只有溫柔,反倒讓姜槐漸漸感到一股被調戲的意味。
難道說,她在第三層?
她知道我心虛緊張,所以故意用溫柔的手法愛撫我的脖頸,讓我有一種既享受但又提心弔膽的感覺,然後欣賞我煎熬還不得不裝作沒事的表情?
不不不——
應該沒勾心鬥角到這麼誇張的境地,至少表面上來看,他與裴清憐依舊還是慣例的調調情,搞一搞修煉而已——
「沒什麼,師弟就是有點緊張——」
姜槐嘆了口氣,無論裴清憐到底是第幾層,他都還是要繃住表情別讓她得逞了。
裴清憐繼續耐心地為姜槐塗抹身體,上身用香皂打出了足夠的沫子,然後便是玉手向下一路擦去。
而因為手部動作的變化,裴清憐的身體也貼得更近了幾分,幾乎是快要擠壓在姜槐的背上,感觸無比直觀。
「因為緊張啊~」
裴清憐的朱唇抵在姜槐的耳邊,突然意味深長地柔聲念道:「那天晚上,你把師姐五花大綁吊在玉台的落地窗前,把一件又一件精緻小飾品穿戴在師姐身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緊張成這樣呢?」
「?」
「是因為對師姐做了太多太多無恥的事情,所以現在才會有些做賊心虛嗎?」
此言一出,姜槐頓時汗流浹背,他坐在岸邊的礁石上,雙手壓著膝蓋,腰板都本能地挺直了幾分。
姜槐唇角微抽,只能苦笑道:「師姐,果然已經全都記起來了啊————」
「是啊,不光記起來了,而且就連現在,師姐身上還戴著你那些小飾品呢。」
裴清憐淡淡說著,右手握著香皂繼續擦拭,而左手則從姜槐的身上收了回去。
她也稍微坐正了身體,左手從浴巾內側伸入,銀牙含咬朱唇,輕輕嚶嚀了一聲,便是從中取出一個刻著無數細小咒紋,呈玉戒形態的銀環。
這銀環造型精緻而玲瓏,能禁錮的範圍,大概只有小拇指頭的半徑,銀環之上熠著幽紫的光紋。
雖然最初是姜槐送給裴清憐的,但經過一周的貼身穿戴,這銀環上的咒紋不斷從裴清憐身上提煉靈力,自然也早被融入了一抹屬於裴清憐的清幽體香。
姜槐的餘光偷瞄著那枚銀色玉戒,裝死不敢回頭。
裴清憐帶著幾分玩味輕哼一聲,主動把那枚銀環遞到姜槐的面前讓他自己看自己幹的好事。
「像這樣別具用心的小傢伙,我身上可是還藏了足足三十九件!只是它們由多重術式構築,本就沒有實體,平日裡融入我的肌膚之下藏了起來,所以即便是三天前,我出席宗門的比武考核,台下的弟子肉眼也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裴清憐自顧自地介紹著懷中這位救命恩人的傑作,金瞳之中映著複雜的情緒,像是喜憂參半的無奈,卻又像是一種別樣扭曲的情感。
姜槐不吭聲了。
既然裴清憐全都知道了,他也沒啥好解釋的,乾脆繃住表情繼續裝啞巴。
「姜槐,真虧你有膽量呢。」
「居然支配師姐,修改師姐的認知,還屏蔽師姐的感知,讓師姐以為每天戴著三十九件飾品出門是與你相處的常識與禮節——」
「然後,你這小混蛋則藏在暗處,看著師姐每天衣裙下這樣在世人面前走來走去,想必也是狠狠地滿足了你對師姐的報復欲了吧————」
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裴清憐幾分羞怒地咬著唇,左手拿著罪證擺在姜槐面前,右手則趁著姜槐不注意,猛地探囊取物,一把握住那把可惡的犯罪工具。
姜槐倒吸一口寒氣,虎軀微震,豆大的汗珠滑落臉頰。
「姜槐,你玩得很開心啊,師姐突破化神境以後,仿佛一場大夢驚醒,這才發現身體已經被你搞成這樣!」
她極盡羞怒地說著,玉手也抓得越握越緊。
不過很快,還不等姜槐服軟,裴清憐卻反而主動放過了姜槐。
「不過,你畢竟也救了師姐兩次————」
裴清憐語氣一轉,嘆了口氣,身體有些發軟地靠在姜槐肩頭,垂落睫羽的淡金月瞳就那麼靜靜注視著身前少年的清俊側顏。
其實,她越來越發現姜槐這張臉好生俊俏,無論從哪個角度怎麼看都很順眼,白淨的臉蛋不掛一絲多餘贅肉,但眼底又映著讓裴清憐捉摸不透的一股深邃,久經淬鍊的身體更不像那些書生小白臉一般弱不禁風——————
裴清憐不知道,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畢竟姜槐再怎麼過分的玩弄自己,她也是真的以近乎戀人的關係與他相處了一周半。
這張臉看的久了,真是越看越喜歡——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喜歡到,裴清憐既愛又恨,簡直想要把他壓在身下,里里外外全都吃干抹淨,永遠地
獨占下去——
可是——
裴清憐又做不到。
因為她的御魂術已經越來越無法對姜槐起效。
「所以——」
裴清憐沉吟良久,繼續開了口。
她從背後摟住姜槐,貼在他的背上,通過胸部靜靜感受著來自少年的心跳,鼻尖輕輕吸入他臉上的摻雜著皂沫香味的獨特體味。
「即便師弟做了再多過分的事情,師姐今晚也還是會好好獎勵你的。」
「不過——」
「至於怎麼獎勵,那可就是師姐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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