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姜槐,你的表情很可愛啊
落月宮後院,姜槐躺在泉池中背靠礁石,而裴清憐則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朱唇上揚,雙手捧起少年的臉蛋,金瞳映著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就連那天夜裡她報復姜槐時,她的清絕仙顏也未曾有過今天這般享受與亢奮。
她的銀牙含咬,壓制的身法頗為兇猛,簡直恨不得要把身下的少年從裡到外全都吃干抹淨。
裴清憐是真的從未有過今天這般亢奮,她覺得此刻大腦與感官都變得無比敏銳,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隨著與姜槐的身心共鳴而歡愉至極。
姜槐其實能夠理解裴清憐的感受。
畢竟,裴清憐剛從秘境洞府回來的時候,她其實缺失了很多關鍵的記憶,她只記得姜槐輕薄她,恨姜槐恨得並不透徹,於是報復姜槐,自然也就報復得不夠酣暢淋漓,她的靈魂深處始終壓抑著一股未曾宣洩出來的屈辱。
現在,裴清憐化神歸來,終於找回了完整的記憶。
她就像是沉眠了許久,甦醒以後,對姜槐還保留著那天雪夜裡,她剛被少年扇了幾個耳光、被按著頭忍受胯下之辱、被戴上諸多羞恥的飾品巡街、甚至是就連作為一個修士最珍貴的靈魂也慘遭奴役的那股最純正的憤恨!
但僅僅只是對仇人的憤恨,遠不足以讓裴清憐這般主動,她也更不可能大發慈悲地這般獎勵姜槐,甚至是主動地侍奉姜槐。
恰恰相反,主導裴清憐的是一股與憤恨相反,被兩次相救的愛意。
又愛又恨,兩股矛盾的情愫糾纏在一起,也就完美詮釋了裴清憐此時此刻的心態。
不如說——
反倒是有了恨意作為輔料,如今占據上位主導姜槐,才能讓裴清憐前所未有地感到無比愉悅。
如果姜槐一味地對她好,只是無條件地幫她,裴清憐雖然心懷感激,但真未必能有現在這般日思夜想滿腦子都是姜槐,就連突破化神境的時候也不得不重新品味姜槐對她身體長達一周的惡趣味。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與裴清憐的感情變化,大體方向還是處在姜槐的計劃之內。
裴清憐愛他也好,恨他也罷,只要能幫姜槐刷適應輪盤就好了。
而今晚,姜槐有必要再刺激一下裴清憐。
因為從剛剛開始,裴清憐就一直在獎勵姜槐,卻並沒有再催動御魂術支配姜槐做些什麼。
這可不行啊!
如果沒有御魂術,那不就變成純粹的獎勵,變成男女間純粹的戰鬥爽了嗎?
這樣的修煉,姜槐不能接受。
他得再挑釁兩句,甚至是違逆裴清憐,讓她氣不過使用御魂術支配姜槐做些什麼,這樣適應輪盤才能轉動起來!
「師姐剛剛說,想起來那晚的記憶——」
姜槐的雙手抱在腦後,枕著礁石躺在溫泉池中,唇角微微上揚,有意對裴清憐展現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悠閒姿態。
「我還以為師姐真要如當初所說囚禁我一輩子呢。」
「沒想到,師姐原來也是嘴上凶,身體其實很誠實的嘛——」
姜槐故作挑釁道。
此言一出,裴清憐也微微怔住,亢奮不已的金瞳緩緩從享受之中回歸現實,若有所思地看向身下少年這般重新變囂張的嘴臉。
她漸漸放緩了節奏,前傾身子,壓制在姜槐的頭上,豐滿的陰影也隨之籠罩上姜槐的面部。
姜槐知道,以裴清憐的性格,她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到時候,她肯定要換種姿勢狠狠地羞辱姜槐,但姜槐又偏偏不配合她,裴清憐氣不
過,肯定就要用御魂術來強制逼姜槐就範!
如此一來,適應輪盤開轉,姜槐今夜照樣爽吃!
「是啊。」
裴清憐淡淡道,聽不出什麼羞憤的情感,反而有一股讓姜槐感到難以理解的從容之色o
她的玉手挽起一縷被泉水浸濕的秀髮,將之掛在耳後,簡單整理了儀容過後,裴清憐低下頭來,幾乎快要面對面地貼上姜槐的嘴唇。
不過這一次,她可不是單純地調戲姜槐,朱唇竟然真的輕輕貼了上去。
「誰讓我無論身體還是靈魂,早就已經變成你的形狀了呢?」
裴清憐朱唇噙著笑意,柔聲說著,像是突如其來的盛情告白。
可偏偏,她那雙透露著意味深長的月相金瞳卻又讓姜槐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裴清憐不像是單純的犯花痴——
事實上,她也根本不是那種容易對男人動情的女人。
「那麼吃驚幹嘛,這難道不是師弟所希望的嗎?」
裴清憐望著身下少年的臉,歪了歪頭,故作好奇道。
姜槐挑眉,一時間居然答不上來。
「難道不是嗎~」
裴清憐輕哼一聲,她的玉手牽起姜槐,然後主動幫他將手掌搭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她那興奮不已的心跳。
「姜槐,不喜歡嗎?」
「拜你所賜,師姐已經是屬於你的了。」
「即便是現在,師姐全都回憶起來了,但師姐也並未取下你給師姐佩戴的那些小傢伙,這難道還不足夠證明師姐到底有多麼多麼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話至於此,裴清憐的銀牙咬唇,平日裡清絕無情的仙顏,此刻不僅表情豐富了許多,其上更是若隱若現著一股對身下少年的撒嬌頑皮之色。
可是,她越這樣,姜槐反而越覺得見了鬼。
因為即便是以往善良人格的裴清憐,她也未曾這般主動甚至是諂媚地討好姜槐過。
到底什麼情況——
女人還真是多變,今晚真是怪事不斷,每當姜槐以為他摸清楚了裴清憐的性情,裴清
憐就會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師姐真的不恨我了?」
姜槐試探道。
他倒是希望裴清憐繼續恨他一下啊,突然變的這麼溫柔順從,不知道還以為是姜槐的小嬌妻——
「不恨,師姐一點也不恨你。」
裴清憐溫柔一笑,怕姜槐不信,又低頭親了他一口。
她欣賞著身下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反應,朱唇皆是喜悅之色,但那雙金瞳看似充斥著愛意,眼底卻又藏著一絲絲姜槐看不見的清澈與理性。
「師弟救了我兩次,這份莫大的恩情,即便是我以身相許,嫁給師弟,也都還是不夠的————」
裴清憐繼續深情告白的說道,「既然已經決定以身相許,做師弟的道侶,我的身體便屬於師弟,無論你想怎樣對我,怎樣調教我,我都全盤接受,我會依照師弟喜歡的方式侍奉師弟,報答今日恩情————」
「?」
姜槐的臉色愈發不太對勁了。
如果裴清憐只是告白一次,甚至還有點含羞的話,那姜槐也許會真心,但她一口氣把愛意傾訴到甚至願意把一切獻給姜槐,這就太詭異太不符合人設了啊!
理智告訴姜槐,絕不能輕信女人的話,尤其是裴清憐這種為了復仇可以不擇手段的壞女人!
但是,長期與裴清憐相處積累的經驗和直覺卻又讓姜槐覺得裴清憐這番話是真情流露可惜的是,裴清憐突破化神境了,她的修為橫跨兩個大境界,壓制了姜槐太多。
如今姜槐已經難以用御魂術再操控裴清憐的心靈,否則,他單純想驗證裴清憐剛剛說的是真是假還是很輕鬆的。
「師姐,我覺得你好像理解錯了什麼。」
姜槐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有鬼,於是便準備再刺激一下裴清憐。
裴清憐聞聲歪頭,但等候姜槐說下去的同時,她的身體卻又重新動作了起來。
相比此前那種久違的亢奮,裴清憐現在也冷靜下來了,她沒有再貪婪地想要一口氣把姜槐吃干抹淨,而是像輕舟划水一般,慢慢悠悠的在姜槐心坎清波蕩漾地挑動試探著他的耐心與極限。
「我此前確實劫持了幕後真兇,還讓她命令九月住手————」
「但實際上,我想救的人是顧清庭,救師姐只能說是順帶的無心之舉而已。」
姜槐這番話已經說得很刻薄了。
他就不信裴清憐這還能忍住不用御魂術狠狠支配報復他?
可沒想到,裴清憐輕輕劃著名舟,清絕仙顏依舊還是萬般從容地映著溫柔笑意:「即便如此,姜槐依舊是師姐心目中的救命恩人,是全天下最厲害最帥氣的大英雄」
「為什麼?」
姜槐抬手扶額,已經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裴清憐俯下身來,突然加快了一下節奏,嚇得姜槐也是渾身一哆嗦,牙關緊咬:「難道這樣不好嗎?你難道不希望師姐無條件的忠誠於你?」
「我——」
姜槐本想說什麼,但從剛剛開始,裴清憐的節奏就一直不緊不慢地輕舟划水,反倒是姜槐這邊漸漸有點沒了耐心,愈發感到胸腔之中壓抑著一股焦灼。
關鍵時刻,裴清憐的節奏戛然而止,她突然坐了下來,然後又是前傾身子,玉手無比溫柔地捧起姜槐的臉:「亦或者說——」
「姜槐,你其實比起師姐這樣溫柔待你,反而更期待師姐冷血無情地用御魂術強迫你做些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裴清憐微眯金瞳,死死盯著姜槐的眼睛,就像是要洞穿他內心最深處o
姜槐吞咽口水,但一直被裴清憐軟磨硬泡搞得焦灼,此刻也已經沒有心情再多做思考,還是順著話題應道:「沒錯,我其實——」
「還是更喜歡以前的師姐,因為————
「因為,我覺得師姐強勢一點,偶爾用御魂術支配我,更能讓我心生一股微妙的征服欲————」
姜槐這算是半胡扯了。
老實說,他有點想讓裴清憐別卡在這種關鍵時候停止,然後趁著姜槐最難受的時候突然盯著他的眼睛開始靈魂拷問。
「果然。」
裴清憐會心一笑,貝齒輕輕咬唇,似乎從姜槐的眼中徹底確認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某個
猜想。
她不再一直吊著姜槐的胃口,重新恢復了溫柔與寵溺,終於讓姜槐得吃了她今晚早就許諾過他的獎勵。
但在那之後,裴清憐卻是小口輕喘,心滿意足地勾起朱唇:「姜槐,你剛剛又在撒謊騙師姐呢。」
她的聲音還掛著嬌息與此前那股溫柔與寵溺的愛意。
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嚴肅,是拋開情調不談純粹的嚴肅性。
姜槐聞聲一詫,挑起眉頭,不明所以。
「姜槐,你並不是真的喜歡強勢的師姐,而是單純因為你的底牌,本質是通過受到支配的次數而提升抗性,甚至你還可以從中偷師我的御魂術————所以,你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換著方式想要我繼續用御魂術支配你吧?」
裴清憐的金瞳映出寒意,居高臨下滿眼玩味的欣賞著身下少年漸漸瞪大變得動搖的雙眸。
「姜槐,你的表情很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