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助大宗門天才,清除折磨其數日的寒毒,符合虛竹【慈悲心腸,排毒解難】人設,獲得虛竹傳承:鎮癢丸一瓶。」
「你為爭奪進化龍池資格,表面謙和有禮,卻強行治療大宗門天才,威逼其答應對決,操縱對決結果,符合鳩摩智【表面高僧,不擇手段】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三年內力。」
「你與大宗門天才比武決鬥,以袈裟伏魔功與深厚內力擊敗對方,震驚眾人,符合鳩摩智【爭強好勝,當眾裝逼】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少林七十二絕技之去煩惱指。」
其中鎮癢丸的出現,讓玄空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這【慈悲心腸,排毒解難】的人設獎勵,就只是救一個人獲得天山童姥一年內力呢,想不到還有別的獎勵。
對如今擁有上百年內力的他說,多一年內力提升已經不大,換成鎮癢丸,倒是正好。
雖然他已經掌握天山六陽掌,能夠輕鬆隨意,解除生死符。
但真要學天山童姥那樣,以生死符控制別人長期聽命,還是得用鎮癢丸,暫時止癢,而非徹底解除。
一個巴掌大的綠色小瓷瓶憑空出現在玄空手中,裡面裝得滿滿的豆大小藥丸,估計有上百粒。
之前都是獎勵的武功、內力,都是直接灌入玄空體內,這還是系統第一次給玄空獎勵實物,讓他很是稀奇,對這小綠瓶看了又看。
不過很顯然,這就只是普通瓷瓶而已。 真正珍貴的還是裡面的鎮癢丸,這是靈鷲宮獨門秘藥。
那些中了生死符的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不說多厲害,好歹也是一方豪強,卻找不到別的辦法止癢,只能苦巴巴等靈鷲宮發鎮癢丸,可見這鎮癢丸很不簡單。
玄空獲得鎮癢丸的同時,還附帶被灌輸一些鎮癢丸的信息。
得知一粒鎮癢丸的藥效,能止癢一年,而半粒的話,就只能止癢三天。
劑量減半,差距巨大,卻不知道是什麼原理。
玄空暫時沒遇到什麼要以生死符長期控制的人,只覺這一瓶上百枚鎮癢丸,就足夠了,根本用不完。
鳩摩智三年內力,則沒什麼好多說的,再加上這三年,玄空已經擁有鳩摩智二十二年內力。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正式成為鳩摩智完全體了。
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去煩惱指,相比於玄空之前掌握的拈花指、無相劫指,更偏向於點人穴道,封人經脈。
取「去煩惱,悟真理,破迷障,開真智」的佛理,頗有禪意,符合佛門慈悲理念。
玄空之前掌握生死符和天山六陽掌,對這人體穴道,已經瞭然於胸,再掌握去煩惱指,更是感覺能夠指哪打哪,封經點穴,力道控制精準無誤。
他心中一樂,這去煩惱指,能當葵花點穴手用。 再結合無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勁手法,或許他能學猴哥,偷偷點穴,再喊一聲定,就成了定身術。
……
玄空接下來,倒是沒再準備有什麼動作,他已經獲取了進化龍池的資格,只需等待敖東海到來,帶領他前往化龍池就行。
不過趙泠然覺得,鼎龍宗與他們趙家皇室積怨深重,鼎龍宗的人得知玄空與徐王府交好,未必肯老實履行承諾,可能還有波折。
玄空自然不懼。
若對方想派同輩天驕來奪回資格,他樂意奉陪,若是想耍賴,那他也會丟掉繁文縟節。
當然,真有什麼不對勁,那敖東海,或者鼎龍宗來了更多強者,比他預期中要厲害得多的話,他也會果斷抽身。
畢竟他本身對那什麼化龍池興趣不大,趙泠然畫的餅,不足以讓他為此事付出多大代價。
一連兩日,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人來挑戰玄空,爭奪進化龍池的資格。
這反倒是讓玄空有些奇怪,難道他前幾天與蕭青龍和曹銘時的對決,表現得太強勢,把別的天驕都嚇退了嗎?
「玄空大師,最新一期的江湖邸報出來了,上面居然沒有刊登你連敗鼎龍宗兩個天才,奪取進化龍池資格的事跡!
「就連那幼麟雛鳳榜的排名,也只取代了那曹銘時,排在第七位!」 徐王府。
一大早,玄空就見趙景宇拿著一份江湖邸報來找他,臉上憤憤不平。
這幾天玄空和白貞娘都住在徐王府,與趙景宇越發相熟。
趙景宇這王世子看起來很心大,才被人從漢石書院綁走回來沒幾天,又照常去了漢石書院念書。
不過玄空知道,這是趙泠然有意安排,想以趙景宇為魚餌,試試看那使者還會不會再出手。
玄空問道:「難道是這徐州城發生的事情,還沒傳到歸劍閣?」
自己痛揍蕭青龍這鼎龍宗不知名的潛龍,邸報不提也就算了。
那天擊敗曹銘時,奪取進化龍池的資格,還高調歡迎其他人來挑戰,居然也不見報嗎?
這歸劍閣消息向來消息靈通,連遠安縣這偏遠小縣中有什麼江湖事,也逃不過他們的報導,沒道理在這徐州首府,反而閉塞起來。
趙景宇道:
「不可能,那歸劍閣的主筆之一袁金揚,就在徐州城,還來過我們漢石書院參加文會,而且他就是那幼麟雛鳳榜的編撰者。」
玄空記得上次在鷹巢澗,就遇到一個歸劍閣的主筆,叫曹載物。 他對那人沒什麼好感,可惜當時對方溜得很快,他沒能修理對方,多少有點遺憾。
這個叫袁金揚的歸劍閣主筆,貌似也對他不太友善啊。
趙景宇不爽道:「我懷疑那袁金揚收了鼎龍宗的好處,故意掩蓋他們鼎龍宗弟子慘敗的消息,打壓玄空大師的聲望。」
「確實有這可能。」
玄空贊同,之前在遠安縣,殺了哀鴻邪劍之後,他就發現了。
這江湖邸報或許沒少幫大派弟子宣揚威名、掩蓋醜事,很難讓人不懷疑歸劍閣與這些正道大宗門有什麼勾結、交易。
當然,這可能也是歸劍閣搞排名榜,發邸報,沒少得罪人,卻還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不過不喜歸不喜,這歸劍閣不吹不黑,無視了他,對他其實也沒什麼影響,他還不至於因此就把那袁金揚怎麼樣。
但這歸劍閣把控輿論,他覺得不能放任不管,輿論的高地你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還是得未雨綢繆才行。
玄空心中一動,這大盛官府的力量雖然衰弱,但組織架構其實還算完整,做別的不行,發行個新江湖邸報,去搶占輿論,應該沒問題。
他看向趙景宇,道:
「趙公子,小僧對這江湖邸報也頗有意見,或許我們可以,搞一個新的江湖邸報?」
「新江湖邸報?」
趙景宇眼中一亮,他對這習武沒什麼天賦,但對詩詞文章,還是很有興趣的。
不過想到這江湖上新聞軼事的搜集,卻需要不少人手,光靠玄空和他一個王世子,恐怕力有未逮,又有些遲疑。
玄空道:「前期,這新江湖邸報的發行,可依託官府公文體系,江湖新聞軼事,可以直接抄江湖邸報,換個更公正的角度來解讀報導。」
其實在玄空看來,大盛官府早該有自己的江湖邸報才對,畢竟這方世界,江湖、武林的影響力,比他穿越前的古代,要大多了,不容小覷。
這官府對江湖上的影響力,卻著實太弱。
這或許也和大盛皇室自身的實力有關,沒衰弱前,用不著搞什麼輿論,直接威震天下,群雄蟄伏,一道旨意直接讓鼎龍宗改名百年。
趙景宇頗為意動,道:
「大師說得有道理,不能任由那歸劍閣借江湖邸報,來顛倒黑白。我到時便向泠然姑姑建言,請她支持,搞個新江湖邸報。」
玄空也只是提一嘴,沒想要深入參與此事,畢竟他也不專業。
先讓趙景宇去操辦,依託皇室和官府的背景、體系,把這新邸報的架子搭起來再說。 日後發展起來,或許能擁有一個對外發聲,攪動輿論的喉舌。
……
入夜,玄空沒等到敖東海抵達徐州城的消息,卻被白貞娘先摸進臥房。
「我通過通玄鑒感應到,有其他人持通玄鑒靠近我們了。」
白貞娘提醒道。
「嗯?暗月魔宗的人找上來了?」
玄空並不會拿著通玄鑒時時感應,這些天先是忙著找使者,後是爭奪進化龍池的資格,倒是有點忽略了暗月魔宗的威脅了。
暗月魔宗之人,必然已經知道了白貞娘和蒙面人在一塊,擊潰群雄圍攻,輕鬆斬殺楊昊、血心月等人的消息。
卻還敢找上門來,恐怕實力不弱。
他雖然對自己如今的實力很自信,底氣充足,也不會掉以輕心。
當下掏出自己那塊通玄鑒,凝神感應了下,果然,除了旁邊白貞娘這塊通玄鑒,還有另一個,正在那徐州城外以南的位置,快速朝這邊靠近。
他疑惑道:「上次找上來的是血心月和陰屍月,這回是誰來了?」 白貞娘道:「想必是暗月聖女,水中月。」
玄空最早聽到白貞娘的消息,就是聽說她這個罪幻魔女與那暗月聖女內鬨,她被打傷遁走,卻還沒了解過她倆有什麼恩怨。
「她敢來追我們,難道很厲害?」
白貞娘道:
「她是那老妖婆的親傳弟子,入門比我更早,同樣修習幻月心經,修為達到第七層,一身功力和我失去功力前,相差仿佛。
「江湖上流傳她將我打傷,卻是謠言,不過是仗著人多想圍攻我,被我遁走甩脫而已。
「水中月表面高傲,實則奸猾。
「此番應該不止她一個人來,或許還召集了暗月魔宗的其他幾大護法,甚至請動了暗月魔宗的左右二使。
「暗月魔宗除了那個老妖婆,便是這左右二使最強,晉升宗師多年。
「此前他們之前都在守護那閉關的老妖婆,並不怎麼問外事,不知道我有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引動他們出山。」
如果只是宗師的話,玄空倒沒什麼好怕的。
不過他還是謹慎道:「那老妖婆呢,她是什麼實力,是否有親自出馬的可能?」 白貞娘口中的這個老妖婆,當年可是親自設計害死白貞娘的家人,再出面救她,想讓她感念恩德。
雖然卑鄙,但也足見對白貞娘的重視,不會輕易放白貞娘逃離。
白貞娘道:
「她是大宗師,去年曾與另一位神秘大宗師火拼一場,傷及本源,需要在那幻月山閉關數年,修養傷勢。
「她應該不會輕易出山,若非見她受傷,我也不敢公然反抗。」
「若是只有兩個宗師,連帶幾個護法,倒是不足為懼。」
玄空想了想,道:
「別忘了這徐王府還有一位宗師大高手昭華公主,她說與我們聯手,正好也讓她為咱們出出力,我們可以主動出擊,反過來將這些暗月魔宗之人拿下。」
白貞娘笑道:
「那水中月奸猾無比,沒有必勝的把握,不會動手,他們手握通玄鑒,同樣能感應我們的位置。
「我們主動出擊,說不準他們反而不敢與我們一戰。
「不如……」 ……
夜色晦暗,徐州城高矮起伏的屋頂瓦蓋之上,有五個人影在其中穿行,悄無聲息,速度極快,宛若一群夜梟。
若能細看,又會發現他們打扮各異,氣質不一。
其中一個黑髮披散,白衣飄飄,臉色慘白,行進之間,仿如足不沾地,不似人,更像鬼,赫然是與玄空有過交手的陰屍月。
「那兩面失落的通玄鑒,就在這徐州城的徐王府中?」
出聲的是另一名女子,同樣的一身素白裙衫,作為領頭之人位於最前。
驀地,她身形一頓,像是憑空漂浮,輕輕落在一座酒樓屋檐,衣袂於夜風中飄飛,白衣若月,散發瑩瑩白光。
她氣質與陰屍月迥然不同,飄然出塵,如仙女降世。
如果白貞娘在這,定然能認出,她就是暗月魔宗的聖女,同樣將幻月心經修到了第七層的水中月。
水中月的掌心正貼在一面背雕雲紋,看著古舊精巧的銅鏡表面,望向遠處那座燈火煌麗的華貴府邸,清冷的眸子厲色一閃。
另外四人緊隨而至,立於她的身側。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身體矮胖如球的男子,咧著兩排白牙笑道: 「我聽聞擁有紫陰仙體的昭華公主趙泠然,也突然現身於這徐王府中,還打傷了那鼎龍宗和五行宗的真傳弟子,莫非,那個神秘蒙面人,就是這個昭華公主?
「這倒是對上了,這昭華公主位列宗師,修為高絕,身為皇室公主,不便公然與罪幻魔女勾結,所以遮掩容貌,悍然出手。」
他是暗月魔宗的十二護法之一笑面月。
從外表來看,並不像血心月、陰屍月這兩個魔頭那樣一身煞氣,反而更像個健談的富商。
水中月冷然道:「卻不知道她是如何與那賤人勾結在一起的?」
笑面月道:
「此二人同為仙魔體,或是臭味相投。
「也可能是昭華公主為那橫空寺秘寶而去,與白貞娘達成了什麼交易?
「而且,那一晚白貞娘一直趴在蒙面人背上,沒出手過,也說不準,兩人並非是聯手的關係,而是白貞娘被昭華公主制住,將其俘虜了。」
水中月轉頭看向右側一位老者,此人身形高聳,臉上溝壑如刻,若遒勁古柏,氣質古井無波。
正是暗月魔宗的左使侯虛,也是她此次敢來抓白貞娘的最大倚仗和底氣。
水中月態度恭謹,向侯虛道: 「侯老,對付那昭華公主,可有把握?」
侯虛一張老臉如粗糲樹皮,毫無表情:「一個新晉宗師的小輩,何足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