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有山海珠的三倍加速，最多三十三年，他就能擁有自己的青冥果。
若是能再尋來一位二階靈植師，施展催熟秘術，這個時間還要大大提前。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說出口。
「那處洞府的傳承，你已為我取回，這便算你完成了此行的主要任務。」
雲洛衣從書案下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沈墨面前。
「這裡面是二十萬下品靈石，以及三爐青冥丹的輔材——玉髓芝、紫葉參、龍涎草。待你日後尋得青冥果，可持此物來尋我，我為你煉製築基丹藥。」
沈墨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
五萬靈石整整齊齊碼在袋中，還有三個玉盒，裡面靜靜躺著三株靈氣氤氳的靈藥。
「多謝閣主。」
他鄭重拱手。
雲洛衣擺了擺手：「這是你應得的，若無其他事，便回去歇息吧，
秘境中奔波一月，想來也累了。」
沈墨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閣主。」
「嗯？」
「散修聯盟那邊，此番在秘境中與我結下了梁子，尤其是那古松濤的記名弟子李霜華，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雲洛衣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你在擔心什麼？」
沈墨搖頭：「不是擔心，只是想問閣主，若散修聯盟的人找我麻煩，天寶閣可會出面？」
雲洛衣看著他，似笑非笑。
「你是我天寶閣的客卿，只要你沒做錯事，沒人能動你。」
「若他們不講道理呢？」
「那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道理。」
雲洛衣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沈墨卻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冷意。
那是屬於強者的自信。
接著，沈墨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
走出雲洛衣的房間。
沈墨沒有立刻返回住處。
而是沿著天寶閣的樓梯緩緩下行，一路來到一樓大廳。
大廳中依舊人來人往，喧囂如常。
幾名侍女正在櫃檯後忙碌，為客人介紹著各類商品。
沈墨目光掃過，見無人注意自己，便轉身從側門離開，轉入那條通往客卿院落的僻靜巷道。
巷道幽深，兩側高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墨放慢腳步，神識悄然散開，確認方圓百丈內並無他人窺視，這才從懷中取出那枚記載著靈植師傳承的玉簡。
入手溫潤，靈光內斂。
正是他從那處古修洞府中帶出的拓印版。
「雲洛衣只知我取回了傳承，卻不知這傳承被我拓印了一份...」
沈墨嘴角微微勾起。
在那處洞府中，他第一次拿起這枚玉簡時，便已留了個心眼。
他沒有急著將內容烙印，而是先確認了玉簡中記載的確實是一份完整的二階上品靈植師傳承。
然後，在離開秘境前，他做了一件事——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為筆，將原版玉簡中的內容逐字逐句地拓印了一份。
整個過程用了整整兩日的時間。
拓印完畢後，他才離開秘境，帶出來交給雲洛衣。
「如此一來，原版歸她，拓本歸我，她得了傳承，我得了知識，兩全其美。」
沈墨喃喃自語，將拓印的玉簡收入懷中，繼續向住處走去。
當然，他並不覺得自己虧欠雲洛衣什麼。
那處洞府的消息是她給的。
但進入秘境、找到洞府、應對散修聯盟的截殺，都是他自己拼出來的。
這份傳承，他拿得理直氣壯。
...
回到丙字號院落，沈墨關上院門，啟動所有防護禁制，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盤膝坐在靜室中，沈墨當即將意識沉入識海。
六個裝備欄靜靜懸浮。
【功法】欄，《青元劍訣》青芒流轉。
【法寶】欄，青雲劍碧光氤氳。
【寶物】欄，雷擊枯木已被自己取下，此刻，山海珠正在其中。
【底蘊】欄，符道之樹翠綠欲滴，九片嫩葉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帶動著周遭天地靈氣的細微波動。
【夥伴】欄，陳夢瑤的名字依舊明亮，唐律、鐵鉉的名字也在一旁若隱若現。
【天賦】欄，依舊灰暗。
...
沈墨的目光在【底蘊】欄上停留許久，然後緩緩移向那枚山海珠。
「符道之樹...靈植師傳承...」
沈墨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按照系統的規則，【底蘊】欄只能裝備一項。
如今符道之樹占據其中，若想獲得靈植之道的底蘊，那麼大概率只能在二者之間做出選擇。
「大概率只能二選一麼...」
沈墨眉頭微蹙。
符道之樹的效果，他深有體會。
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靈力消耗減少兩成，符籙品質提升，符道感悟能力提升，還能儲存三道符意。
這些加成，是他能在短短數年內成為二階下品符師、甚至批量繪製二階下品青雷真符的關鍵。
若捨棄符道之樹，轉而追求靈植之道，代價不可謂不大。
但靈植之道的誘惑，同樣巨大。
二階上品靈植師的完整傳承。
若是能配合山海珠的三倍生長速度，意味著自己可以批量培育珍稀靈藥，源源不斷的創造財富。
青冥果、玉髓芝、紫葉參、龍涎草...
這些在外界有價無市的靈藥，在自己手中，將成為取之不盡的資源。
「財侶法地，財字為首...」
沈墨喃喃自語。
符道雖強，終究是消耗品。
繪製符籙需要材料，材料需要靈石，而且制符材料更是大概率需要受制於人。
而靈植之道，卻能自己從源頭上掌握資源。
長遠來看，靈植之道的價值，未必低於符道。
「不過眼下不急。」
沈墨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個念頭。
符道之樹剛剛成型不久，他還需要藉助它的力量，在符道上走得更遠。
至於靈植之道...
沈墨取出那枚拓印的玉簡，握在手中，神識緩緩沉入。
浩瀚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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