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沉浸其中,靜靜的看著。
足足三個時辰後,他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妙...妙不可言..」
沈墨低聲自語,眼中滿是讚嘆。
這位二階上品靈植師的傳承,比他預想的更加精深。
其中許多理念,與他前世所學的不少農學知識,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玄奧、更加貼近天地法則。
「若能將其融會貫通,配合山海珠...」
沈墨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但他很快壓下這股情緒。
貪多嚼不爛。
符道已占據他大部分精力,若再分心鑽研靈植之道,只怕兩頭都落不著好。
「先循序漸進,以符道為主,靈植之道為輔。」
沈墨定了定神,做出決斷。
他將那枚玉簡鄭重收入儲物袋,盤膝坐好,開始運轉《蘊神訣》恢復消耗的神識。
秘境中奔波一月,又接連參悟傳承,他的神識已有些疲憊。
如今回到安全之地,當好好休養幾日。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進入了規律的修煉生活。
每日清晨,他先運轉《青元劍訣》一個周天,將體內靈力梳理得圓融無礙。
午後,他取出符紙靈墨,開始繪製符籙。二階下品青雷真符的成功率,在「符道之樹」的加持下已穩定在三成左右。
入夜後,他則取出那枚拓印的靈植師傳承玉簡,細細研讀。
不貪多,不求快,每日只讀一小段,將其中的理念、法門反覆咀嚼,直至徹底理解。
如此過了半月,他終於將靈植培育的基礎知識全部掌握。
...
這一日,沈墨結束修煉,起身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灑落在青石板上。
院角的幾叢翠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沈墨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三畝大小的空間,依舊只有那株靈泉和三株青冥樹幼苗。
幼苗在他精心照料下,已比初入時粗壯了一圈,葉片也更加青翠欲滴。
「是該多種些東西了。」
沈墨喃喃自語。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在秘境中隨手採摘的低階靈草——有清心草、有凝菸草、有玉露花。
這些靈草品階不高,但勝在生長周期短,最適合用來練手。
按照傳承玉簡中的法門,沈墨先以神識探查小天地中的土壤。
土質普通,但勝在純淨,沒有雜質,也沒有病蟲害。
接著,他以靈力引動靈泉之水,均勻地澆灌在選定的種植區域。
靈泉水蘊含著精純的靈氣,是滋養靈植的佳品。
然後,他將那幾株靈草小心翼翼地栽入土中,根系埋好,葉片舒展。
最後,沈墨盤膝坐下,雙手掐訣,按照傳承中的法門,嘗試以自身靈力與靈植建立聯繫。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起初,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靈植的存在——那種微弱的、若有若無的生機波動。
但隨著他持續運轉法門,那感知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到了靈植根系在土壤中緩緩延伸,「看」到了葉片上的氣孔微微開合,吸收著空氣中的靈氣,「看」到了莖幹中汁液緩緩流動,將養分輸送到每一個細胞。
「這就是靈植師的感知麼...」
沈墨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他與這幾株靈草之間,仿佛建立了一種微弱的聯繫。
那種聯繫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卻真實存在。
他能隱約感知到它們的「情緒」——那種渴求養分、渴求陽光、渴求生長的本能。
「好奇妙……」
沈墨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靈植師,能與靈植建立更深層次的共鳴,甚至能通過這種共鳴,主動引導靈植的生長方向,提升靈藥的品質。
只是那條路,還很長。
……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每日都會抽出一個時辰,進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與那幾株靈草「交流」。
澆水、施肥、鬆土、除蟲……
這些在凡人農人看來再普通不過的勞作,在靈植師手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每一道工序,都蘊含著特定的靈力運轉法門。
每一次照料,都是一次與靈植的深度溝通。
漸漸地,那幾株靈草的長勢越來越好。葉片更加肥厚,色澤更加鮮亮,甚至隱隱有提前成熟的跡象。
「三倍生長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沈墨看著小天地中欣欣向榮的景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一月,這批靈草便可成熟採收。
屆時,他便可以嘗試煉製一些低階丹藥,檢驗一下靈植的品質。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半月後,天寶閣。
沈墨踏入閣中,徑直走向五樓雲洛衣的房間。
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雲洛衣清冷的聲音。
沈墨推門而入,只見雲洛衣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份玉簡,似乎在處理什麼公務。
見他進來,她放下玉簡,抬眸看他。
「何事?」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張青雷真符,放在書案上。
「閣主,這是今年應繳的符籙。」
雲洛衣目光落在那疊符籙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拿起一張,仔細端詳片刻,又拿起另一張,同樣端詳片刻。
「五十張,品質上乘,無一瑕疵。」
她抬起頭,看向沈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以你鍊氣八層的修為,能穩定繪製二階下品符籙,且能年產五十張,這份效率,便是尋常二階符師也未必能做到。」
沈墨搖頭:「閣主過譽了,若無閣中提供的材料和丹藥,沈某絕無可能完成。」
雲洛衣點了點頭,將那疊符籙收起,從書案下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他面前。
「這是今年的報酬,五千靈石,另外加五千貢獻點。」
沈墨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