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兩月後,永安仙城。
這座位於南域東南方的仙城,依山而建,城牆由青灰色的巨石壘成。
城中街道寬闊,店鋪林立,雖不及金雲仙城繁華,卻也是方圓萬里內數得著的大城。
沈墨隨著人流步入城中,目光掃過四周。
城門口,兩名鍊氣七層的修士正在查驗入城者的身份令牌,收取入城費。
沈墨早有準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偽造的散修身份令牌——這是他在太行山脈中從一個劫修屍體上搜來的,原主人已死,無人追查。
「姓名?來歷?」
值守修士例行公事地問道。
「陳默,散修,從十萬大山那邊來的。」
沈墨隨口答道,將令牌遞了過去。
值守修士接過令牌,神識探入,查驗片刻後點了點頭,又遞還給他。
「入城費十塊靈石,有效期一年。」
沈墨付了靈石,邁步走入城中。
...
永安仙城的布局與金雲仙城相似,城東是各大勢力的據點,城西是散修聚集地,城北則是坊市區,各種商鋪、攤位鱗次櫛比。
沈墨沒有急著找煉丹師,而是先去了城西,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客棧二樓,臨街的房間。
沈墨盤膝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盤算。
煉丹師,尤其是二階煉丹師,在任何仙城都是稀缺人才,身份地位幾乎與真正的築基修士無疑。
更有甚者,自己便是築基修士。
這種人要麼被各大勢力招攬,要麼自己開設丹坊,日進斗金。
想找一個可靠、嘴嚴、且不會追問青冥果來歷的煉丹師,並不容易。
更何況,他需要煉製的不是一枚青冥丹,而是...
沈墨摸了摸儲物袋中的那九枚青冥果,心中暗暗搖頭。
不能急。
先煉一枚,看看效果,看看那煉丹師是否可靠。
若能成,再慢慢圖謀剩下的。
...
接下來的三日,沈墨足不出戶。
他每日在客棧中調息修煉,偶爾下樓在茶棚中坐坐,聽聽散修們的閒聊。
從這些閒聊中,他漸漸拼湊出永安仙城的勢力格局。
城中最大的勢力,是金丹散修「永安真人」開設的「永安閣」,壟斷了城中的靈礦、丹藥、法器生意。
其次是三個築基家族——劉家、趙家、周家,各據一方,明爭暗鬥不斷。
散修聯盟在這裡沒有分號,天寶閣也沒有。
這意味著,李霜華的人想在這裡找他,沒那麼容易。
「倒是清靜。」
沈墨喃喃自語,心中已有計較。
...
第四日,沈墨離開客棧,向城北坊市區走去。
坊市區比城西更加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高懸,靈光閃爍。
行人摩肩接踵,有身著華服的世家子弟,有風塵僕僕的獨行散修,也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
沈墨漫步其中,目光掃過兩側的丹坊。
「劉家丹坊」
——劉家的產業,門口排著長隊,生意興隆。
「永安丹閣」
——永安閣的分號,門面最大,進出者多是築基修士。
「靈丹坊」
——一家不起眼的小丹坊,門可羅雀,只有一名鍊氣中期的夥計在打盹。
沈墨在「靈藥坊」門口停下腳步。
小丹坊,生意冷清,說明煉丹師要麼技藝不精,要麼背景不硬。
但這樣的人,往往也更容易談條件。
沈墨邁步走入其中。
店內陳設簡單,幾個貨架上擺著幾瓶常見的丹藥,品種不多,品相也一般。
櫃檯後,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伏在案上,似乎在翻閱什麼典籍。
鍊氣圓滿修為,一階極品丹師...
...
「道友需要些什麼?」
老者抬起頭,目光渾濁,聲音沙啞。
沈墨走到櫃檯前,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袋,放在櫃檯上。
「不是買丹,是煉丹。」
老者眉頭一挑,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臉色微變,抬起頭看向沈墨。
「二階上品青冥果...這可是好東西,道友從何處得來的?」
沈墨淡淡道:「拍賣會上拍的。」
「拍賣會?」
老者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道友說笑了,這青冥果靈氣飽滿,年份充足,分明是剛採摘不久的新鮮果實,拍賣會上拍的東西,哪能這麼新鮮?」
沈墨心中微微一凜。
這老傢伙,眼力倒是毒辣。
但沈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平靜道:「老丈既然看出來了,那便明說吧,這丹,你煉還是不煉?」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道:「煉,當然煉,青冥丹可是二階上品丹藥,若能煉成一枚,老夫的丹道造詣定能更進一步。」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沈墨。
「道友得答應老夫兩個條件。」
沈墨眉頭微挑:「說。」
「第一,酬勞五千靈石,若是成丹,外加一枚青冥丹。」
「第二...」
老者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友需告訴老夫,這青冥果的真實來歷。老夫煉丹數十年,見過無數靈藥,這果實的品質,絕非尋常拍賣會能有的。」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老丈,你可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老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道友放心,老夫在這永安仙城混了上百年,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心裡有數。」
「只是老夫總得知道,這青冥果的來歷是否清白,免得日後惹上麻煩。」
沈墨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也笑了。
「老丈倒是謹慎。」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從落霞仙城拍賣會上拍得的青冥果,放在櫃檯上。
「這枚,是拍賣會上拍的,有據可查。」
然後,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另一枚青冥果——那枚從山海珠中採摘的,同樣放在櫃檯上。
「這枚,是家傳的。」
老者看著面前兩枚一模一樣的青冥果,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兩、兩枚?」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
沈墨淡淡道:「老丈若能成丹,取一枚倒也無妨,就當是定金。」
「若老丈嘴嚴,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若老丈嘴不嚴...」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老者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這丹,老夫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