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翠微山。
沈墨站在山腰一處洞府前,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山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洞府依山而建,背靠二階靈脈,前臨幽谷,靈氣氤氳,正是閉關修煉的絕佳之地。
他花了三萬靈石,租下了這處洞府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他築基成功。
沈墨步入洞府,啟動所有防護禁制,又在洞府內外布下了數十道預警符籙。
確認萬無一失後,他走進最深處的那間靜室,盤膝坐下。
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九枚青冥丹,一字排開,擺在面前。
九枚龍眼大小的丹藥,在昏暗的靜室中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每一枚都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沈墨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沉入識海。
【功法】欄,《青元劍訣》青芒流轉——他的修為早已修煉至鍊氣圓滿,隨時可以衝擊築基。
【法寶】欄,青雲劍碧光氤氳。
【寶物】欄,山海珠依舊。
【底蘊】欄,靈植之樹翠綠欲滴,枝幹挺拔,葉片繁茂,那朵金色的花朵依舊綻放在枝頭,九片花瓣微微顫動。
【天賦】欄,春華秋實(初醒)依舊。
【夥伴】欄,陳夢瑤的名字依舊明亮。
..
一切準備就緒。
沈墨睜開眼,拿起第一枚青冥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洪流,湧入四肢百骸。
沈墨立刻運轉《青元劍訣》,引導藥力匯入經脈,向著築基期的壁壘發起衝擊。
轟——
第一次衝擊,壁壘紋絲不動。
沈墨不慌不忙,再次運轉功法,引導藥力。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
一晃眼,他已經閉關整整半年。
半年間,他服下了四枚青冥丹。
每一枚丹藥的藥力,都被他煉化成最精純的靈力,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壁壘。
那壁壘,是鍊氣與築基之間的天塹。
尋常修士,需得數年乃至十數年的積累,方有機會衝破這道天塹。
而他,擁有著九枚青冥丹,可以一次次的嘗試。
...
不知過了多久...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
那一直阻礙著他的無形壁壘,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沈墨心中一凜,不敢怠慢。
立刻再次取出一枚青冥丹服下,同時全力運轉《青元劍訣》,引導著磅礴的藥力,匯成一道洪流,狠狠撞向那道裂縫!
轟——
裂縫擴大!
再服下一枚!
轟...
裂縫繼續蔓延!
...
終於,在接連三波龐大的藥力衝擊下,那道無形壁壘轟然破碎!
剎那間,天地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沈墨的身體。
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丹田氣海也隨之膨脹、壓縮,能夠容納的靈力總量暴漲數十倍!
靈力在體內奔騰咆哮,不斷淬鍊著他的筋骨、血肉、五臟六腑。
那是築基修士獨有的「脫胎換骨」之變。
沈墨緊守靈台,引導著這股狂暴的靈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疼痛,撕裂般的疼痛。
但沈墨咬緊牙關,一動不動。
他知道,這是必經之路。
...
與此同時,翠微山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方圓百里的靈氣,如同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向翠微山匯聚。
起初只是微風...
漸漸地,那風越來越大...
最終化作呼嘯的狂風,將山間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天空中央,一道青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直落入沈墨所在的洞府之中。
光柱中,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淡淡的築基威壓。
那是築基修士獨有的「築基異象」。
雖然不及那些天縱之才的異象那般驚天動地,卻也足以讓方圓百里的修士清晰感知。
...
永安仙城中。
數百名修士同時抬頭,望向山頂那道青色光柱。
「咦,有人築基了!」
「是翠微山的方向,那地方不是被人租去了嗎?」
「租去才多久?不過一年不到,這就築基了?」
「嘖嘖嘖,這是哪位道友,竟有如此機緣?」
...
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投向山頂。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好奇。
但很快,便有人動了別的心思。
「走,去看看。」
一名鍊氣圓滿的獨眼修士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身後,跟著三名鍊氣後期的散修,皆是亡命之徒。
「老大,剛築基的修士,境界不穩,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若能趁火打劫...」
一名瘦削的修士舔了舔嘴唇,沒有說下去。
獨眼修士冷笑一聲。
「走。」
四道身影騰空而起,向著翠微山疾馳而去。
...
翠微山頂,洞府中。
沈墨緩緩睜開眼,眸中青芒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比鍊氣期時強大了何止數十倍,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築基,成了。
穿越自此二十餘載,自己終成築基。
從此以後,他便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鍊氣小修,而是真正的築基修士。
在這修仙界,總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沈墨站起身,正要走出靜室...
忽然,他眉頭一皺。
神識邊緣,捕捉到四道帶著殺意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三道鍊氣後期,一道鍊氣圓滿。
「送死的來了...」
沈墨冷笑一聲,沒有動。
只是靜靜站在靜室中,等著那四道氣息靠近。
...
片刻後,洞府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就是這裡!」
「那剛進階築基修士就在裡面!」
「老大,咱們直接闖進去?」
「蠢貨!他雖剛築基,境界不穩,卻也不是咱們能正面硬拼的,先布陣,耗他幾日,待他靈力耗盡,再動手不遲。」
獨眼修士低聲吩咐著,眼中滿是貪婪。
「據說租這洞府的是個外來散修,能築基,說明身上定有築基丹藥,若能拿下他,保不准咱們也能有朝一日,成為那高高在上的築基大修。」
三名手下連連點頭,眼中同樣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們開始在洞府外布陣。
然而,就在此時——
洞府的門,忽然開了。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站在月光下。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俊,氣度沉穩。
他周身氣息沉穩如山,赫然已是築基初期。
正是沈墨。
「幾位道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沈墨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獨眼修士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這人竟敢主動出來。
但很快,他壓下心中的驚懼,獰笑道:
「小子,識相的把儲物袋交出來,饒你不死!」
沈墨看著他,忽然莫名笑了。
「饒我不死?」
搖了搖頭,抬手。
一道青色劍芒從指尖激射而出,瞬間洞穿獨眼修士的眉心。
獨眼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餘三人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沈墨抬手,又是三道青色劍芒。
三聲慘叫,三具屍體倒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三息。
沈墨收回手,看著那四具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抬手,一道火彈術,毀屍滅跡。
然後,他抬頭望向山下的方向。
那裡,還有數十道貪婪目光正投向這裡。
沈墨沒有理會,轉身走回洞府。
門,緩緩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