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寒砍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他氣喘吁吁地停下,臉色鐵青。
周圍方圓數十里的虛空,被他斬了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到沈墨的藏身之處。
「該死!該死!該死!」
古寒低罵著,眼中滿是怨毒,卻無可奈何。
最終,他收起破虛盤,恨恨地看了一眼那片虛空,轉身化作一道遁光,向北而去。
但他沒有走遠。
而是在百里外的一處山巔落下,盤膝而坐,神識全力散開,繼續監視著這片區域。
沈墨透過混沌霧氣,看著這一切,冷笑一聲。
「又是這一套...」
他沒有理會,繼續閉目調息。
...
外界,古寒守了三天三夜。
三天裡,他將方圓百里搜索了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到沈墨的絲毫蹤跡。
破虛盤也試了無數次,指針始終指向同一處虛空,卻始終無法定位。
「難道...這小畜生手中的空間法器,比破虛盤等級還高?」
古寒喃喃自語,臉色越來越難看。
若真如此,那他守在這裡,就是在浪費時間。
但讓他就此放棄,他又不甘心。
追了四年,丟了數次,若再空手而歸,他古寒在散修聯盟就真成了笑話。
「再守三日...若還找不到,便回去稟報古松濤,請他親自出手...」
古寒咬了咬牙,繼續盤膝而坐。
...
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沈墨盤膝坐在靈泉旁,透過混沌霧氣看著外界的一切。
古寒那張陰沉的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還不死心...」
沈墨冷笑一聲,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他站起身,走到小天地一角。
那裡,堆放著整整三大箱符籙。
一箱是一階上品符籙,五千張。
一箱是一階極品符籙,三千張。
一箱是二階下品符籙,一千張。
這是他這兩年在永安仙城隱居時,利用閒暇時間繪製的全部家底。
雖說他如今主修靈植之道,符道之樹也已捨棄,但制符的手藝並未荒廢。
沒了符道之樹的加持,繪製符籙的成功率和效率確實大不如前,但勝在材料充足,時間充裕。
兩年時間,繪製一千張二階下品符籙,三千張一階極品符籙,五千張一階上品符籙。
這個數量,足以讓任何築基修士瞠目結舌。
沈墨隨手拿起一張二階下品青雷真符,在手中掂了掂。
「一千張二階符籙...若全部激發,便是築基巔峰修士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說罷,沈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古寒那老東西,若以為他還是四年前那個只能靠符籙保命的鍊氣修士,那就大錯特錯了。
如今他已是築基,靈力深厚了數十倍,神識強大了數十倍。
同樣的符籙,在他手中激發,威力何止倍增?
「既然你想守,那就讓你守個夠...」
沈墨收起符籙,轉身走回靈泉旁,繼續閉目調息。
...
三日後。
古寒終於走了。
他走之前,又在周圍布下了數道隱秘的禁制,留下了一名鍊氣圓滿的修士繼續蹲守。
沈墨看著這一切,依舊沒有動。
不急。
再等等。
...
又過了三日。
那名蹲守的修士也撤了。
只留下那些禁制,孤零零地守著一片空地。
沈墨又等了整整三日,確認再無任何異常,這才閃身而出。
外界,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沈墨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祭出備用的飛行法器——那是在永安仙城新買的,雖不及烏靈梭,卻也夠用。
正要繼續趕路——
忽然,他眉頭一皺。
前方百里外的天空中,一道遁光正急速靠近。
那氣息,他很熟悉。
古寒。
這老東西,和自己想的一樣,果然沒走遠。
沈墨冷笑一聲,沒有遁入山海珠。
而是靜靜站在原地,等著那道遁光靠近。
...
片刻後,古寒從天而降,落在百丈之外。
他看著沈墨,眼中滿是怨毒與貪婪。
「小畜生,終於肯出來了?」
沈墨看著他,淡淡道:「古寒,你追了我四年,不累嗎?」
古寒冷笑道:「累?不殺了你,老夫寢食難安!」
沈墨搖了搖頭:「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沈墨抬手——
整整一百張二階下品青雷真符,同時激發!
剎那間,雷光如瀑!
一百道青色雷電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雷海,向著古寒當頭罩下!
古寒臉色大變,瘋狂催動飛劍防禦,同時身形暴退。
但雷光太快,太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雷光四濺,方圓數百丈內的山林瞬間化作焦土!
當煙塵散去,古寒單膝跪地,渾身焦黑,衣衫破爛,氣息萎靡至極。
他勉強擋住了這一波攻擊,卻已身受重傷。
「你、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同時激發這麼多二階符籙...」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沈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百張二階符籙,就這麼扔出來了?
這人...
是瘋子嗎?
如此多的符籙一口氣丟出來,即便是築基後期修士也不一定做的到...
沈墨沒有回答,只是從儲物袋中又取出兩百張二階下品青雷真符,在手中掂了掂。
「古寒,你猜,我還有多少?」
古寒瞳孔驟縮。
兩百張!
加上剛才那一百張,就是三百張!
三百張二階符籙,便是築基後期修士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你、你...」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墨看著他,淡淡道:「追了我四年,也該還了。」
抬手,兩百張青雷真符同時激發!
雷光再起!
古寒絕望的尖叫,拼命催動最後的靈力防禦。
但重傷之下,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
轟——!
雷光炸開,古寒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座山崖上,鮮血狂噴。
但他竟然還沒死。
築基修士的肉身,果然強悍。
沈墨走上前,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樣子,搖了搖頭。
「築基修士,不過如此。」
古寒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怨毒,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沈墨抬手,一道青元劍氣從手中激射而出,洞穿他的眉心。
古寒身體一僵,眼中生機迅速消散。
砰——
屍體倒地。
沈墨走上前,取下他的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沈墨微微點頭。
這古寒,不愧是散修聯盟的長老,身家豐厚得驚人。
靈石,五千中品靈石,折合五十萬下品靈石。
丹藥,數十瓶。
法器,五件——其中一件還是極品法器「玄陰針」,專破護體靈光。
功法玉簡,三枚——其中一枚名為《玄陰真經》可修煉至築基後期巔峰。
「好東西...可惜,與我不合。」
沈墨搖了搖頭,將那枚玉簡收起,又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那是古寒的傳訊玉符,裡面還殘留著幾道未刪的訊息。
沈墨神識探入。
片刻後,沈墨眉頭一挑。
訊息中,有一條是永安仙城那邊傳來的。
「古寒賢侄,老夫在永安仙城發現沈墨蹤跡...若有意,可速來截殺。——周淵。」
周淵?
有意思...
沈墨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然後,他抬手一道火彈術,將古寒的屍體化為灰燼。
一轉身,化作一道遁光,向著金雲仙城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