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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趙靈兒與張清揚

2026-08-09 14:36:02 作者: 在下傲天

  走出陳天鴻的府邸,夜色已深。

  沈墨站在階前,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深吸一口氣。

  古松濤...築基後期...

  若他真敢來,沈墨倒也不懼。

  山海珠在手,打不過,躲便是。

  更何況,他還有那近千張二階符籙,真到了生死關頭,便是築基後期,也得暫避鋒芒。

  「不過...得早做準備。」

  沈墨喃喃自語,轉身向住處走去。

  ...

  翌日清晨,墨香閣後院。

  沈墨盤膝坐在靜室中,面前擺著那枚從古寒身上繳獲的儲物袋。

  靈石、丹藥、法器...

  這些東西雖好,卻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他最需要的,是一部能繼續修煉的功法。

  《青元劍訣》只能修煉至築基初期,若無後續功法,他的修為將永遠停滯於此。

  沈墨將那三枚從古寒儲物袋中繳獲的功法玉簡一一取出,神識探入。

  第一枚,《玄陰真經》,可修煉至築基後期巔峰。

  但功法偏陰寒,與他修煉的青元靈力格格不入,強行轉修,風險太大。

  第二枚,《烈火心法》,可修煉至築基中期。火屬性功法,同樣不合。

  第三枚,《水木長生經》,可修煉至築基後期。

  沈墨眼前一亮。

  水木長生訣,水木屬性功法,與他修煉的青元靈力幾乎同源,轉修起來應該容易得多。

  他仔細研讀,片刻後卻皺起眉頭。

  這功法雖好,卻同樣只是殘篇。

  只能修煉至築基後期,甚至部分獨門術法完全缺失。

  「又是殘篇...」

  沈墨嘆了口氣,將玉簡收起。

  

  看來,想找到完整的功法,只能去青蓮劍宗碰碰運氣了。

  但那是元嬰大宗,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資質,想入其門求取功法,無異於痴人說夢。

  「罷了,日後再說。」

  沈墨搖了搖頭,將雜念壓下。

  ...

  午後,沈念來了。

  他站在靜室門口,猶豫了一下,才輕輕叩門。

  「進來。」

  沈念推門而入,見沈墨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青芒流轉,氣息沉穩如山。

  「爹。」

  他開口,聲音比昨日自然了幾分。

  沈墨睜開眼,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來了?坐。」

  沈念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爹,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青元劍訣,不過只是殘篇,只能修煉到築基初期。」

  沈念眉頭微皺:「那怎麼辦?」

  沈墨笑了笑:「不急,慢慢找,修仙之路漫長,一時的困境,算不得什麼。」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沈念。

  「這是靈植師入門的基礎法門,你先看看,若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沈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這就是靈植之道?」

  「嗯,不過只是最基礎的。真正的靈植師,需要大量的實踐和感悟,光看書是沒用的。」

  沈念點了點頭,將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爹,你什麼時候開始教我實踐?」

  沈墨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怎麼,這麼急?」

  沈念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好,從明天開始,我每日抽出一個時辰,教你靈植之道。」


  沈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真的?」

  「真的!」

  ...

  與此同時,白月谷西側,張家庭院。

  張清揚端坐於書房主位,手中端著一杯靈茶,目光落在對面那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女子身上。

  趙靈兒。

  這位當年天真爛漫的趙家大小姐。

  如今已是三十許人的少婦模樣,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初。

  「靈兒,你怎麼看?」

  張清揚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趙靈兒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看?當然是坐著看。」

  張清揚眉頭微皺:「靈兒,我不是在開玩笑。」

  趙靈兒嘆了口氣,收起玩鬧的神色,認真道:

  「那個沈墨,我聽說過。」

  「當年在陳家時,此人便有天才符師的頭銜,更是憑藉著練氣五層的修為,反殺了練氣七層的韓三,如今更是在短短的十餘年間,成功築基...」

  「這樣的人,絕非善茬...」

  張清揚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昨日去試探了他一番。」

  「結果呢?」

  「他答應保持中立。」

  趙靈兒眉頭一挑:「你信?」

  張清揚搖頭:「不信。」

  「那你還...」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態度。」

  張清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趙靈兒:

  「他若當場拒絕,說明他鐵了心要站在陳家那邊,我便會提前做準備,他若答應保持中立,說明他暫時不想捲入三家之爭,我便可以趁機做更多的事。」

  趙靈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張清揚轉過身,目光幽幽:「等。」

  「等?」

  「等一個機會。」

  張清揚緩緩道:「沈墨剛回來,根基未穩,陳家那邊也不會讓他立刻插手三家之事。這段時間,便是我們的機會。」

  「周淵那邊,談得如何了?」

  趙靈兒道:「還在談,他開價不低,要十株二階靈藥,外加三十萬靈石。」

  張清揚冷笑一聲:「胃口倒是不小。」

  「那你打算答應嗎?」

  張清揚沉默片刻,緩緩道:「答應。」

  趙靈兒微微一怔。

  張清揚看著她,目光幽幽:「靈兒,你可知我為何如此執著於壓過陳家?」

  趙靈兒搖頭。

  張清揚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白月谷,聲音低沉:

  「因為我不想再等了。」

  「我張清揚,自幼天賦過人,二十歲鍊氣七層,三十歲鍊氣圓滿,四十歲築基成功。這樣的資質,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上乘。」

  「可在這一畝三分地,我卻只能屈居陳家之下,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憑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趙靈兒,眼中帶著幾分熾熱:「憑什麼他陳家能坐擁三位築基,我張家就只能分那兩成的收益?憑什麼他陳家的產業遍布坊市,我張家就只能守著那幾間材料行?」

  「我不甘心。」

  趙靈兒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當年出嫁時,母親對她說的話:「靈兒,嫁入張家,便是張家的人了,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站在張家一邊。」

  這些年,她確實這麼做了。

  張家需要她的時候,她從不推辭。

  張清揚需要她的時候,她從不猶豫。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眼中滿是野心的男人,她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絲迷茫。

  這便是她嫁的人?

  這便是她這些年拼盡全力維護的「家」?


  「靈兒?」

  張清揚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趙靈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明日便去給周淵回信。」

  張清揚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她身旁,輕輕攬住她的肩。

  「靈兒,你放心,待我張家壓過陳家,成為方圓萬里的第一築基世家,你便是這中最尊貴的女人。」

  趙靈兒靠在他肩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只是那笑意中,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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